一百九十九 自食惡果
2024-09-08 23:32:06
作者: 王暴富
大哥老三老四漾漾謝公子紅衣姑娘:
展信安.
漢已隨高老爺至臨安府城,一路誰順利,不必掛念。
初出明悟城,才發現土地之遼闊,路上見了城鎮,見了農田,見過形形色色無數人。
高老爺對漢很是照顧,商隊所經之處,高老爺幫漢售賣綽子及玉米刨子.
漢才發覺自己與高老爺所差甚大,日後要學的還有很多。
好在這次沒有辜負漾漾所託,已然賣出不少玉米刨子,但因為不到收麥子的季節。
許多百姓依舊對綽子持有保留意見。
當然,也不是全無收穫,還是賣了一些。
待日後口口相傳,或許效果更好。
高家有培養的快腳,漢與高老爺說好了送貨的交易。
這次隨著信一起送回來的信封里,有漢記錄下的購買名單及數量備份。
漾漾只需根據數量著人把東西送到高府,找到大夫人。
餘下的便不用多操心。
臨安府城繁華熱鬧,漢在鋪子裡給妹妹看了匹緞子,波光粼粼。
以另外著快腳隨著下一個訂單送回去,想來漾漾穿著好看。
漢一切安好。
不用太久便可回去,勿念。
最後,大哥老三老四漾漾謝公子紅衣姑娘中秋安康。
沈漢。
一封信洋洋灑灑。
看字跡確實是沈漢的筆跡。
沈漾他們看的眉眼帶笑,沈唐如今也能從頭到尾讀出來。
他撓撓頭,「二哥現在真厲害。」
沈漾翻開信封,裡邊果真還夾雜著另外一張薄薄的紙。
上邊密密麻麻記錄著綽子和玉米刨子的數量。
看最下方,光是玉米刨子就有足足六百個。
果真。
府城的人流量比明悟城要大多了。
沈漾呼出一口氣,其實開始出去,沈漾覺著沈漢賣不賣的掉綽子和玉米刨子都不重要。
趁著他年紀小,先跟著高老爺見識如何做生意。
學習到足夠的經驗。
給以後積攢出路。
但是沈漢比她想像的還要優秀,小姑娘舉著信紙,「這是二哥的一小步,卻是我們綽子廠的一大步。」
「裱起來!必須要裱起來!」
一家人隨著鬧騰。
來送信的下人,卻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給謝言川一封密信。
無人知曉。
既然沈漢推來了生意。
接下來就是按照他說的,把訂單上足夠的東西送到高家。
沈漢沒說自己怎麼和高天闊談的生意,但沈漾相信他。
晚上吃的月餅。
月明星稀。
夜幕星河鋪成的天空下樹枝搖曳。
沈漾屋子裡點著燈。
小姑娘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背影瘦弱,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身後。
她在給沈漢回信。
沈漾不會什麼文鄒鄒的,就是用大白話給沈漢說一說他走之後家裡發生的事。
沈隋和沈唐已經在儒知書院報過名了。
等上學之後只能半個月休沐一次,見的也少了。
綽子廠的地基打的差不多了,工匠正在運送青磚。
她和家裡人都挺好的,就是很想沈漢,有時候吃著吃著飯也會說起二哥。
讓沈漢在外邊照顧好自己,明悟城裡什麼都能買到。
沈漢多留些銀子給自己花。
但二哥給她買禮物,她還是很開心。
左右絮絮叨叨整整三張紙都沒寫完。
同樣亮著燈的還有謝言川的房間,白天留下的密信是高天闊送來的。
白紙黑字。
關於謝公子讓高天闊找的身上帶有海棠花的普通人。
暫時沒有線索,高天闊從明悟城到臨安府城,這之間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私下派出許多人調查。
可別說海棠花了,就是身上有點奇形怪狀胎記的都沒有。
只能等日後行商,再行觀察。
在信件最後,高天闊給謝言川指了一句。
雖然沒有見過身上有海棠花的,但是在臨安府城下邊的一個小鎮,他曾注意到一個賣甜糕的鋪子。
用的是海棠花做的招牌,名字就叫海棠社。
燭火劈里啪啦的跳動。
謝言川把信紙燃盡,青灰色的煙氣順著窗戶飄蕩出去。
一切果真如同暗一說的那樣。
林太傅最大的依仗,不是私兵,或許就是這些身上刻有海棠花的普通人。
過了八月十五。
距離沈隋他們上學的時間就很近了。
氣溫漸漸轉涼。
沈漾帶著沈漢的手信去白家鋪子一趟。
現在出貨的單據都由白月疏統一記錄,她忙著家裡的私事,最近幾天倒是沒有過來。
順便帶著沈隋他們一起,打算在開學前給他們多訂幾件合體的衣服。
不然讀書寫字,請假出來到底不方便。
馬車特意從福天順門口經過。
一段時間之後。
福天順原本的盛況不在,門口堆著不少綽子。
從前趾高氣昂的店小二站在外邊。臉上陪著笑,每個來看綽子的客人一聽到價格之後都搖搖頭。
沈家的馬車停在路邊看了片刻。
還有不少客人問他家有沒有玉米刨子的。
現在刨子還僅僅只有白家供應,沒有了可收買的鐵匠。
小二臉色難看的厲害,還是硬擠出笑容說他們店裡暫時沒有刨子,客人可以看看綽子。
他們綽子質量可好了。
但同樣的質量,白家鋪子不僅價錢便宜,多加點銅板還能順便捎走個玉米綽子。
最近正好是收玉米的季節。
他們寧願多走幾步,也不會在福天順買。
角色調轉回來。
福天順終於自食惡果。
沈漾放下帘子,衝著沈隋抬抬下巴,「三哥,我們走吧。」
馬車從街道經過。
白家鋪子的巷子口已經被各種各樣的馬車牛車板車堵的只留下能通過一個人的縫隙。
沈隋叫眾人下來。
把馬車停在門口,走路進去。
來來往往的人群跟趕菜市場似的。
往外走的多數手上拿著票據或者綽子刨子不等。
往裡走的都是奔著白記鋪子的方向。
白敬年站在板車上邊,一手拿著玉米刨子,一手拿著玉米。
正在給人群講解刨子的用法。
鋪子大門敞開。
正中間隱約能看見白月疏的青裙,她坐在最中間,頭都不抬。
左右兩側各有兩個看著面熟的年輕人。
「掌柜的,俺要兩個刨子。」
「掌柜的俺要三個,外加一個綽子,這是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