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百七十八 程大夫死了
2024-09-08 23:30:56
作者: 王暴富
「您找孩子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叫程御的少年。」
沈漾拿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高,也在棲風書院上學,小名叫二狗子。」
嘴上雖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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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每次聽到消息,還是會忍不住打聽一句。
李許氏倒是知道表姐家孩子出事,但程御——
她嫁過來地時候,程御都失蹤很久了。
偶爾也聽夫君提過一嘴,但日子是自己地,大家都忙著一天天的生活。
誰也不會刻意關注。
王孟嘶了一聲,皺著眉頭,「好像是聽說過這個名。」
沈漾倒了杯茶水遞過去,「您慢慢想,還有沒有別地線索,程御還活著嗎。」
裊裊煙氣。
王孟勉強扒拉出來關於這個名字地記憶,「他娘是不是身體不好,總是病怏怏地,他爹是個赤腳大夫。」
沈漾嗯嗯兩聲。
「倒是聽說過,他家跟你們是——」
王孟眯了下眼睛,不等沈漾說話,李許氏率先回應。
「是俺們桃花村的,從上次失蹤,好像就沒回來。」
這事她知道。
沈漾沉默的沒有反駁,王孟眼睛裡划過一抹同情。
「怕是回不來了,當初所有找孩子的父母一塊堵在鐵礦口,那邊有護衛把守,沒人敢先進去。」
「那個赤腳大夫是第一個帶頭的,但是結果——」
她忍了忍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表情能看的出來,程大夫怕是已經遭遇不測。
「他婆娘聽說這個消息,一口氣沒上來,也去了,有他沖在前邊,俺們才能找回孩子,所以這個名字俺一直記得。」
王孟話音一落。
屋子裡瞬間安靜,李許氏看出不對,急忙又問了一句。
「那二狗子那孩子呢,表姐可聽說過。」
王孟誠實的搖搖頭,「俺們猜測怕是不在了,要不然他爹娘咋能都死了呢。」
孩子活著。
哪個當爹娘的能捨得。
這種意外誰也不能預料。
沈漾勉強勾了勾嘴角,「行,謝謝嬸子,你們去忙吧。」
李許氏急忙扯著王孟往外走。
院子裡搭著遮陽的棚子。
上午已經熱的厲害,許多上了歲數的婦女擼起袖子和褲腿,看起來清涼不少。
沈漾雙手掩面,腦袋搭在椅背上。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其實早有準備。
只是總想著或許呢,或許他們只是從明悟城離開了,去換個地方生活。
等到真相大白。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成泡影。
沈秦從外邊進來,看見沈漾這個狀態,關心的問了一句,「漾漾,怎麼了。」
沈漾長長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雙手垂下,看著新房客廳上的屋頂。
純白的牆面沒有吊頂,寬敞明亮。
謝言川隨後進來,剛喊了聲沈漾的名字,小姑娘沒有抬頭。
他大概明白。
「你見到了?」
沈漾嗯了一聲,小謝公子坐在她旁邊,「我正想進來同你說呢。」
他倆打啞謎似的。
沈秦這邊看看,那邊瞅瞅。
一甩袖子,算了,他走還不行嗎!
……
沒給沈漾太多憂鬱的時間。
院子外邊來了輛馬車,福叔從車廂里下來,站在門口朝里喊了一聲。
「麻煩問問,這裡是沈家嗎。」
頭一次找過來。
院子裡的婦人扭頭,熱情的回了一句,「是呢,幹啥的。」
沈漢在棚子裡餵牛,他手上還端著青草,離的近,剛一出來。
福叔眼尖,「沈二公子。」
「福叔,您怎麼過來了,屋裡坐。」
沈漢放下手裡的簸箕,一邊說話一邊往福叔的方向走。
車夫找了個涼快的地方。
福叔樂呵呵的,「老爺讓老奴來找沈姑娘,說是儒知書院的院長來了。」
「現在在城裡的客棧呢,晚上我家老爺略備薄酒,請沈家各位公子和沈姑娘一塊過去。」
說話之間。
已經到了會客廳。
沈漾聽著聲音站起來,調整好心情,「福叔。」
她打了聲招呼,福叔彎腰行禮,「沈姑娘,城裡的江南岸。」
就是高天闊請客吃飯的地方。
曉得這事重要,沈漾點頭明白。
「麻煩您跑一趟,正好中午沒什麼事,您留下在這吃完飯咱們一塊過去。」
沈家的二層小樓修建的漂亮。
朱紅色的外牆,整體雖然不大,但在村里也是獨一份了。
福叔連水都沒喝,「哪能呢,老奴還得回去復命,沈姑娘這邊晚上儘量早點過去。」
屆時在吃飯之前,讓院長留個印象。
送福叔出去,沈漢塞過去幾兩碎銀,語氣客客氣氣,「福叔,這事麻煩您了,留著買酒。」
福叔沒有孩子。
也不用攢什麼家產。
他推搡著說不要,看老爺跟沈家的來往,福叔伺候高天闊很多年了。
從中察覺點苗頭,或許在這群年輕人,就有一個自己未來的小主子。
屆時讓他們曉得自己私下收受賄賂,也不得了。
還是沈漢嘴甜,左右說這是幾個小輩的感謝,福叔要是不拿著,豈不是寒了他們的心。
送到馬車上。
車夫看起來面生,沈漢也沒厚此薄彼。
曉得沈家講究,福叔撩開帘子,「成,那老奴就先回去了,各位晚上見。」
「晚上見。」
等著馬車順著小路離開。
沈家幾個人各自對視一眼,隨後同時看向最中間的沈隋和沈唐。
他倆同步往後退了半步。
沈秦抓著沈唐,沈漢抓著沈隋。
沈漾一左一右站著紅衣和謝言川,小姑娘胳膊托著手肘,掌心摸著下巴。
「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行動。」
一聲令下。
兩個人被拎進院子,沈唐戲精的擺動雙臂,「救命,你們要幹啥,不要啊!不要啊!」
那誇張的頻率。
直到被丟進木桶里還沒安生。
相比較沈隋倒是平靜多了,除了走路的時候有點同手同腳,說話詞不達意。
偶爾鬥雞眼,也沒別的大毛病。
一通折騰已經是下午了。
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
換了新衣裳的沈隋沈唐,不能說變了個人,也比平常精神不少。
一個白衣飄飄,一個青衫束腰。
沈秦沈漢又壓著兩個人出來,沈漾單腿曲起,敲了敲桌面。
「勉強可以,回頭去金樓再買點腰封和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