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 看的老淚縱橫
2024-09-08 23:29:54
作者: 王暴富
沈漾笑著應了一聲。
兩天的時間,大件的木料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越往後越是精細的雕刻。
沈漾同沈秦商量,從明天開始他們就留在家裡,先把麥子收了。
高府的酒櫃,沈漾自己慢慢拾掇。
謝言川陪著她就行。
左右其他人幫不上忙,來到也沒用。
沈秦點點頭,「那也行,反正你這邊需要什麼東西,直接通知家裡一聲。」
二層樓的小院安安靜靜,家裡沒人。
沈漾他們今天回來的早,小姑娘扒著門縫往裡看,「二哥去哪了。」
沈隋翻開門口不起眼的石頭,銅製的鑰匙藏在石頭下邊。
打開門,幾個泡著竹條的木盆清理的乾乾淨淨,做好的綽子放在棚子下邊。
沈漾嚯了一聲,「二哥他們挺快啊。」
手編的竹筐細緻精巧,每個的大小縫隙都剛剛好。
家裡的牛車不在,謝言川把馬兒趕到牛棚餵水,他同沈漾離的不遠,聲音冷冷清清。
「去後山砍竹子了吧。」
沈秦順手拿起牆角的鐮刀,「我去後山看看,老三做飯。」
沈漾要和沈秦一塊,被少年制止,「你在家歇著,以後有你累的呢。」
他指的是高府的酒櫃。
至於砍竹子劈竹條這些體力活,沈家其他人能做的,就用不到沈漾了。
少年因為勞作而抽長的身條順著小路往後山走。
沈漾靠在牛棚外邊的柱子上,雙手環胸,「謝言川,我是不是被他們給孤立了。」
謝言川輕輕勾起嘴唇就笑。
他手上包紮的紗布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原本細白的手指因為傷口,就像上好的瓷器破了一塊。
左右有些彆扭。
「還有我陪著你呢。」
比傷口更彆扭的是小謝公子的這個語氣。
少年人眉眼清俊,本該是個青梅竹馬的本子,沈漾一咧嘴,「也是,咱們兩個大冤種。」
謝言川:……
沈漢確實去後山砍竹子了,沈秦到的時候,他已經裝的差不多了,茂密的竹林砍出一片小小的空缺。
從前村子總是傳鬧鬼,自從棲風書院出事,有官兵把守鐵礦,再也沒聽到鬧鬼的傳聞。
板車上裝的滿滿的。
沈漢在前邊牽著牛,沈秦在後邊推車,從竹林出去。
沈漢琢磨著,「趕明定樹苗的時候,連帶著買點竹子,這山林空下來就不好看了。」
高府用的木料還沒補上。
沈秦嗯了一聲。
晚上劈竹條也沒讓沈漾和謝言川動手。
吃過晚飯。
紅衣帶著沈隋和沈唐在客廳複習功課,沈漾幫忙把劈好的竹條泡水。
前兩天準備的竹條大概做了七個綽子,除去白月疏拿走的,沈家還剩六個。
左右明天還得去明悟城,沈漾盤算著,「二哥,明天我把這些綽子帶走給白家鋪子送過去唄。」
「差不多可以開始賣了。」
她一開口,沈漢停下手裡的動作,「對了我,這事我忘跟你說了,下午我帶著村裡的叔叔大爺一塊去地里試了試綽子的用法。」
他抬抬下巴,「這六個,咱自己村里還不夠分呢,不過因為你沒說價錢,我暫時沒敢賣。」
綽子並不麻煩。
主要是手工和鐵片。
沈漢沒有擅自做主,詢問似的看向沈漾。
小姑娘抿抿嘴,「除去鐵片和人工的費用,原本打算賣三兩銀子一個,如果是咱村自己人的話,要不……」
「二兩?」
沈漾有些猶豫。
其實這個價錢訂的不低,無奈中間的成本在這擺著。
她有些猶豫的看向沈秦他們,幾個少年卻面色如常,「漾漾決定就好。」
沈漢點點頭,「那成,明天我同村里說一聲,先僅著這六個綽子,加咱家的這個用。」
「大家分開時間割麥,之後再做的供應鋪子那邊。」
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一天除去吃飯,從早上到晚上,大概是個綽子不成問題。
反而是鐵片的供應成問題。
沈漾點點頭,「二哥記得明天先把今天的工錢給李三嬸她們結了。」
和砍樹一樣,只有真正見到銀子,大家才有繼續幹下去的動力。
幾捆竹子全部劈完,沈漢拍了拍手,「行。」
二日從沈家離開。
路上的麥地金燦燦的。
有勤快的村民已經開始拿鐮刀割了。
一家幾口穿著薄衫,頭上帶著草帽,他們躬下身子,操勞的雙手布滿黑色。
低沉下去的腦袋好像從來沒抬起來過。
五月下旬的天氣熱辣。
麥穗顆粒飽滿,沈家的地還在往離,倒是沒有看到,
高天闊忙了那兩天之後,眼下倒是輕鬆。
沈漾他們到的時候,他還在涼亭里喝茶。
水汽也遮不住的熱浪,周圍擺著冰塊。
他樂呵呵的招呼兩個人過來坐會,「沈姑娘,謝公子,這上午的天氣就熱的不行,歇歇在干。」
越歇越熱,沈漾笑著說了聲沒事。
謝言川安安靜靜的站在遮陽傘下邊,高家投誠,但在外邊還是保密。
謝言川身上背著的任務重,在最後結果沒出來之前,他不想大張旗鼓的把所有人牽扯進來。
提前削好的板子要一層層的往地窖里送。
趁著土壤,把板子插進兩邊的牆壁上,分開交錯,上層留做拱形,沈漾昨個突發奇想。
摩天輪平常不用的時候,其實可以藏在地窖下邊,一來保護酒的口感,二來也安全。
但那需要的機關就更多。
她還在琢磨,只能說先把提前訂好的板子收拾利落。
這個工程就交給謝言川。
小謝公子毫無意見,他一身颯爽的騎馬裝,袖口綁著箭袖,馬尾掃在後背。
順著梯子幾步跳下去,看的高天闊心尖微顫。
他故作不經意的從涼亭里出來,同沈漾一塊站在地窖口往下看。
謝言川自小練功,手上力道重,往前護衛得拿鐵鍬才能挖出來的空隙,他掌心用力,虎口抵著板子。
幾下直接推了進去。
高天闊看的老淚縱橫。
謝公子練的明明是保家衛國,謝將軍當初在邊關,蠻夷聞風喪膽。
如今親生兒子虎落平陽,為了生計不得不靠著這一手手藝,賣藝生存。
該死的林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