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四 沒有兩個鐵礦
2024-09-08 23:29:12
作者: 王暴富
「根據調查,林太傅可能許了欽差替他閨女治好臉上的傷,最不濟也會讓自己兒子娶了這女子。」
「欽差同他私下有了交易,所以鋌而走險,答應替林太傅隱瞞。」
朝堂上有林太傅隻手遮天。
他們所有的調查都是偷偷進行,畏手畏腳,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暗一現在能給出的信息只有這麼多。
謝言川隨著他話里的意思,漸漸鬆開眉頭。
「我知道了。」
他指尖扣了兩下桌面,眼睛在黑夜裡閃著精光。
「沒有兩個鐵礦,紅木是為了燃燒之後充當鐵礦的弄虛作假,地下礦洞,其實是林太傅養私兵的地方。」
所以才有了那些來不及處理的床鋪。
謝言川抬眼看著暗一,「你等等,我把原委寫下來,你帶回去給父親和皇上各一份。」
暈黃的燭火點亮整間屋子。
謝言川奮筆疾書。
明悟城通金陵城的山洞是為了運送鐵礦不假,但純粹是為了掩藏林太傅養私兵的礦洞。
由於謝言川誤打誤撞堪破明悟城的礦山,林太傅怕事情敗露,急忙把私兵撤走。
而外圍丟下的鐵礦,實則是為了掩飾裡邊的真實情況。
山塌了。
礦石被掩蓋,只有外圍挖出來的那些,不管是誰搭眼看著,都會以為沒有任何問題。
這大概也是林太傅為什麼拼了不要明悟城這邊鐵礦的管理權,也要把私鹽和金陵城的報下來。
私鹽的城鎮離的太遠。
裡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林太傅不至於這麼膽大包天。
連著兩個虛假的礦山。
密信拿火漆封住口。
一上一下兩封。
謝言川面色嚴肅,「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送給皇上,以及父親手上。」
暗一將信揣進懷裡,抱拳行禮,「是,公子。」
這一打岔。
暗一走了之後,謝言川也睡不著了。
披著外衣從屋子裡出來,外邊又是晴天。
月朗星稀。
遠處山峰綿延不絕,他不過十一歲的年紀,莫名就覺著滄桑。
肩上的單子時時刻刻壓著自己,從家離開前,父親的叮囑歷歷在目。
他說謝家背負的比謝言川想像的還要多,他能成,謝家則成。
他敗,謝家也會帶著髒名沉淪下去。
少年閉著眼睛。
晚風順著走廊捲起外衣上的繡花,等到天邊第一抹朝陽升起。
謝言川轉身回屋,紅衣的房間敞開一條小縫,隨著謝言川看過去。
黑黝黝的眼神迅速躲開,那條縫關的嚴實。
他無奈的自言自語,聲音輕輕。
「我不會做對漾漾不好的事情。」
不知道紅衣聽沒聽到,謝言川轉身回屋。
二日。
村民上山砍樹,紅衣在家教沈隋和沈唐認字。
於是記帳就落在沈漾身上。
天氣熱起來。
小姑娘頭上頂著紗帽,衣裳換成夏裝,看起來清清爽爽。
酒櫃需要的多數是設計的手藝,對木料的需求倒不是太大,但高老爺給的實在太多了。
沈漾決定連帶著地下的存酒窖一塊給人做出來。
就像冬天存冰那樣,地下酒窖主要是實用,在此基礎上,沈漾想設計的好看點。
這邊忙的熱火朝天。
不停的有板車運送木料放回沈家。
本子上的名字數量越來越多,李稻急匆匆的往上跑。
「漾漾,你快回去,你家來官兵了,說要把你逮走呢!」
李稻的聲音又尖又亮。
從山腳傳到山頭。
所有人都停下來,急忙問怎麼回事,李稻因為跑的太快,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
沈漾伸手扶住小姑娘,「別急,慢慢說。」
她手指哆嗦著指向山下,「你、你舅舅帶著衙役,說、說你偷拿了鐵礦里的東西,是要掉腦袋的呢。」
衙役身上掛著刀,看起來就嚇人。
沈家就紅衣他們在,李稻跟著聽了一嗓子,急忙過來通知沈漾。
這會子謝言川和沈秦他們也過來了。
沈漾和謝言川對視一眼,她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稻稻,我現在下去。」
沈秦和沈漢跟在沈漾後邊,小姑娘衝著謝言川抬抬下巴,「會沒事的,你在這裡幫大家記下帳目。」
她順手把帳本子遞過去。
謝言川嗯了一聲,看著沈漾的眉眼沉沉,「小心。」
沈家已經聚集很多人了。
那些沒去幹活的婦人圍著門口,許峰慶一家子站在衙役旁邊,臉上是藏不住的小人之色。
紅衣護在沈隋和沈唐前邊,手掌捏成拳頭。
眼神裡帶著兇狠,她默默從衙役看向許峰慶一家子,其中滿是不寒而慄。
外圍堵的滿滿的。
李稻招呼一聲,「讓讓讓讓,漾漾來了。」
人群瞬間分出一條小路。
沈漾走在最前邊,同衙役對視一眼,竟然還是熟人。
當初白家鋪子有人鬧事以及許家往沈家租的小院丟臭雞蛋,就是他們來處理的。
許喬氏看見沈漾,小眼睛裡藏著惡毒,她粗壯的手指差點戳上沈漾的鼻尖。
「大人!就是她!就是她偷的!」
沈漾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還有空同衙役行了個禮。
「見過二位大人,不知道今天過來所謂何事。」
相比較一路上碎碎叨叨的許喬氏,衙役看著懂事的沈漾自然心情好多了。
他頷首,「有人舉報,說你偷了礦山裡的東西,可有此事。」
謝言川當初說的是撿到的。
許家為了增加沈漾的罪名,特意說成偷。
他們覺著反正最後沈漾要蹲大牢,是偷還是撿區別不大。
沈漾滿臉驚訝,「偷東西?何出此言,民女-乾乾淨淨,從來不做偷雞摸狗的事,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許大妮站在母親身後。
聽著這話她往後藏了藏,低著頭。
衙役舉起手裡的水晶鐲子,「沒弄錯,就是這個,你看著可眼熟。」
鐲子約莫是被戴過了,上邊磨的發亮。
沈漾伸出手,「大人可否讓民女好好看看。」
衙役把鐲子遞過來,沈漾前後翻轉,看見某個特殊標誌,嘴角帶笑,「眼熟,大人,這確實是民女的鐲子。」
不等衙役說話,許峰慶一臉張狂。
「大人,她承認了,就是她偷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