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買包子沒錢
2024-09-08 23:23:30
作者: 王暴富
救命!
買東西沒帶銀子被當場抓包!
誰來救救她!
沈漾手上摸了個空,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把錢袋子放在床邊,夜裡起的急,忘記帶了。
中間一直在找人,沒時間回去。
那邊店家還在催,「兩個銅板,承蒙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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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尷尬一笑,聲音低低的,「那個,掌柜的,光惠顧行不行。」
沒銀子的那種。
大早上的遇見吃霸王餐的,店家當時臉色一變,「你倆年紀輕輕不學好,沒銀子吃什麼東西。」
說著的時候店家就要把油紙包搶回來。
旁邊遞過來一枚碎銀子,男人聲音帶著熟悉,低沉爽朗。
「我來付,再多加兩籠包子,和兩碗湯。」
二人同時回頭,兩面之緣的高天闊單手背在身後,那張四方臉上帶著笑。
「沈姑娘,又見面了。」
從白家鋪子曉得沈漾的名諱,高天闊樂呵呵的,沈漾回了一禮。
「高老闆,好久不見。」
有人付帳,店家急忙又裝了幾個進去,沈漾剛想說不用,高天闊饒有興致的開口。
「沈姑娘,聽白家的小姑娘說,你會做什麼家具定製?」
定製這個詞新穎。
沈漾想起來,這是單大生意,她顧著回應高天闊,包子鋪落下了。
「是這樣的高老闆,原先送過去的那兩套家具您也看出來的,各有不同,我們這邊主打的就是獨一無二。」
「如果您家的夫人喜歡這種風格,那麼根據她們房間的布置,我們會進行細節上的調整,當然,儘量保證每個人都喜歡。」
只要金錢到位。
沈漾可以無條件的遵從甲方的要求。
高天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行,左右我家後院那幾個天天爭的我頭疼,你要是有空,就跟著我走一趟,到那問問她們想要什麼樣的。」
高天闊示意一下身後的馬車。
還是上次見過的那個趕車小廝,他遙遙衝著沈漾笑了一下。
沈漾本意是掛在白家鋪子那邊,有什麼質量問題可以通過白月疏找到自己,而不是對接客戶。
店家遞過來兩份湯,謝言川看向沈漾,猶豫著能要不要。
他懷裡的紙袋裝的滿滿的,沈漾個子不大,面色沉穩,「高老闆,我們今天確實有急事,馬上就得回去。」
「等我這邊事情一結束,立刻跟白家鋪子去您那邊量屋子,您看行嗎,買包子的銀子是我欠您的,等下次見面一定還給您。」
說話的功夫,鋪子前邊又來了幾波客人。
沈漾他們被迫往後,高天闊也不急,擺了擺手,「成,等沈姑娘什麼時候有時間,這包子就當我請的,快回去吧。」
湯掛在謝言川指尖。
沈漾同高天闊告辭離開,多來推辭總是無用。
下次直接把銀子送過去就得了。
帶著湯不方便,出城之後,沈漾把兩份湯放在路邊睡覺的乞兒碗裡,她抓緊時間和謝言川一人一個包子,邊走邊吃。
關於竹林里的半個腳印,沈漾還是覺著有點蹊蹺。
但現在的線索指向都在河邊,她怕因為自己的一時猜疑,耽誤救人。
回到河邊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日頭高高升起。
金燦燦的陽光折射進河水,泛起波光粼粼。
沈漾把手裡的包子給沈隋他們分了,「程大夫呢。」
沈隋嘴裡的包子還沒咽,「順著河道去下遊了,還有一隊回村子,打算把路上重新搜查一遍。」
怕夜晚天黑看不清楚。
沈隋在這裡是為了等沈漾,看報官怎麼說。
沈漾轉述衙門那邊的話,估計還得等一會。
沈隋繼續守著,若是看見衙役就帶著去河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沈漾和謝言川則是往下游先行尋找沈秦他們。
這條河沒有名字。
很長。
聽老一輩說有很多年了,是自然形成的。
溪水有深有淺,底下鋪著鵝卵石。
謝言川在前邊開路,沈漾拎著裙擺,沉沉開口,「謝言川,你覺著程御自己走丟和出現意外哪個可能性更大。」
謝言川根本不需要思考,「意外。」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如果說想要出去玩無可厚非,但一夜未歸的可能性不高,除非是……」
回不去。
誠然這個想法所有人都知道。
可為了那一丟丟的希望,他們還是盡力尋找。
何況桃花村就這麼大,昨天晚上還聊天的朋友,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村子裡沒有什麼大矛盾,誰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沈漾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走了差不多小半天的時間,終於看見程大夫他們的身影。
前前後後約莫十多個人,沈秦和沈漢都在。
沈漾沒有說話,快步靠近,在身後扯了下沈秦的袖子,看見妹妹回來,沈秦衝著謝言川抬抬下巴。
「衙門那邊怎麼說。」
「應該快來了,你們找到什麼了嗎。」
沈秦不忍心的看了眼還在河水裡泡著的程大夫,聲低低的,「中途找到程御的一隻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就是這一隻鞋,就足夠說明很多消息。
比如。
程御可能就是順著河道流下去了。
初秋的河水涼的厲害。
程大夫凍的臉色青白,雙手泡的水腫,他執拗的繼續往下。
沈漾雖然不懂醫,也知道程大夫的狀態不對,再找下去估計程御沒出事,他就不行了。
還是得想法子先勸他回去,從長計議。
這邊還在商量,沈隋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大哥,漾漾,衙門來人了。」
官家來人比百姓更有說服力。
就連程大夫都從河裡出來了,早上打掃衛生的小哥帶著黑色官帽,腰間挎著刀,身後跟著四個同樣打扮的衙役。
最前邊兩個牽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狼狗。
「誰是程御的家裡人,有什麼線索嗎。」
程大夫渾身濕透,「回大人,我,我是程御的爹。」
他面向生的老實,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眼,「有程御的貼身衣物嗎。」
狼狗撓了撓爪子,被牽著的呵斥一聲。
這荒郊野外去哪找貼身衣物,沈秦遞過來,一隻鞋子和一個腰牌,「這個可以嗎。」
衙役低頭,嚯了一聲,「棲風書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