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青屍症
2024-09-08 23:08:17
作者: 凌舞玥
幽冥草是什麼東西?
趙頡看向林杏,聽林杏在他耳邊低聲道:「一種生在懸崖峭壁等極端地段的植物,呈藍紫色,形色詭艷,能治奇證。」
卻不想那人耳聰目明,林杏話音剛落,就見他直奔林杏而來,驚訝道:「你知道幽冥草是什麼東西?」
幽冥草大多生長在懸崖中間,採摘成本極大,因而世上見過幽冥草之人屈指可數。
就連他也只是知道幽冥草能治奇症而不知用法。
「之前有在古籍上看過。」林杏頷首,大約能猜出事情大概。
她看向薛無竹,問:「你既然有了幽冥草,怎麼還要售賣店鋪?」
「我問遍了名醫,可他們都不清楚幽冥草的用法,我怕害了孫兒,就只能花費一萬兩前去請天山醫聖下山。」薛掌柜嘆氣,「醫聖下山一萬兩、診金一萬兩、就連來往盤纏等等,全數算上,以我老薛此時的能力……」
「你怎麼不問我借?」伏麟反問他,「非要賣了店鋪,薛兄在地下怎能安息?」
「店再重要也沒有我孫兒重要!你已經給了我幽冥草,我又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再尋你借錢,這麼多年,那麼多珍稀植物在我這裡也是糟蹋了,這位夫人精通醫理,反而能發揮更大的用處。」
薛無竹神色激動,掏出店契,放在林杏面前。
「既然這位夫人懂得幽冥草,你為何不讓她看一看?」伏麟問薛無竹,「就算是你多次碰壁灰了心,可是看看又不會廢多大的力氣。」
薛無竹僵住了。
愣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看向林杏:「夫人,您……」
林杏琢磨片刻,儘管她心下沒有多少把握,可是有小一在,應當沒什麼大問題。
更何況伏麟和薛無竹並沒有將她架在高位。
林杏頷首,應下了他的請求。
只見薛無竹關了店鋪的門,只留下幾盞蠟燭,他繞到屏風後,手指按在麒麟頭上,不知按動了什麼按鈕,牆上竟然旋轉出一道門來。
林杏與趙頡相識一眼,二人帶著春眠春曉進去。
起初不過只能通行一人的地道,行了五步左右,便能看到一個乃是店面幾倍大的密室。
密室全數由石頭砌成,看樣子很是牢固,密室內存放了許多珍稀植物,林杏一一看過去,大多都是些奇毒或者名貴化妝品的原料。
她面上帶了幾分欣喜,腦海中小一忽的跳出來,提示道。
「恭喜宿主獲得新的任務——治癒薛無竹的孫子薛年,完成任務後可獲得150積分,醫術得到進階,獲得1技能點,並且開啟醫療空間。」
「醫療空間與密室互通,宿主可通過意識操控在密室中拿物取物。」
這次的任務獎勵豐厚,林杏加快了腳步,來到薛年所躺著的房間前,薛無竹將沾濕了的手帕遞給林杏:「夫人,裡面味道難聞,還是用這個掩住為好。」
林杏與趙頡依了他的話照做,方一進去,就瞧見內側的石板上躺了一個人形怪物。
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性,部分皮膚焦黑,像是被什麼灼熱的東西燙過了一番,眼眶凹陷,皮膚發藍發青,模樣像極了一個殭屍。
然而他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他躺在床上,雙手與雙腳都被束縛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來人,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那男子也不過趙頡的歲數,正是青春無限的時光,當真叫人惋惜。
林杏沉吟片刻,終於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當是患了青屍症。」
「青屍症是病,更是毒,毒只是一個誘因,而真正讓他變成這副人不人貴不貴模樣的原因,則是他被毒破壞的身子。」
「毒雖然不能致死,卻掏空了他的身子,以至於他抵擋不得,平素司空見慣的事情在他身上也宛若猛獸,輕而易舉要了他的性命。」
林杏解釋道,她揚起下巴,指著石板道:「這石板上我們普通人就算是將它囫圇舔了個遍,也不會生病,可患青屍症的人,只需要碰一下就會臥床不起。」
如今薛年怕是得病不久,往日體能勉強維持著這一張皮,再來些個什麼誘因,就一命嗚呼了。
可憐啊。
林杏閉目,神識打開商城,在其中翻翻找找,在看到烏蠶衣後,這才停手,點擊了兌換。
然而一件上好的烏蠶衣需要500積分,林杏手上滿打滿算也僅僅只有200,她擰著眉心,又聽小一道:「沒積分了是嗎?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的賒帳計劃?」
這又是什麼新功能?
林杏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的點頭。
「賒帳計劃是——宿主可事先領取所需積分應急,要求是在十天內償還並且完成附加任務。」
小一頒發任務的時間不定,薛年如今的情形也只能夠等待不過一日光景。
若是真等她籌備了500積分,只怕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林杏咬牙:「好,我同意。」
獲得賒帳而來的300積分,林杏肉疼的兌換了烏蠶衣,又摘了幽冥草、菩提葉多種藥物,向薛無竹要來小石磨,又托伏麟多燒些水。
儘管並不清楚林杏的意思,可二人生怕誤了薛年性命,慌忙去備著了。
密室內東西齊全,伏麟竟搬來一個大缸,林杏將磨出汁液的草藥倒進去,待水煮沸,將烏蠶衣丟進去,又沾了些藥水將一側的竹籠里外擦拭一通,這才招手,命伏麟與趙頡將薛年抬上竹籠,橫在缸上。
這是要用蒸他的孫兒?
薛無竹心中揪緊,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對於林杏太過信任,不過一面之緣就將自己孫兒的性命託付過去。
可是……
林杏的那些言論又不像是裝的,薛無竹按住腰間的匕首,於一側冷眼觀察著幾人。
哪知隨著蒸汽上升,竹籠的縫隙可見薛年輾轉暴躁,在竹籠中劇烈翻滾開來。
「按住竹籠,不要讓他掙開。」
林杏幾人站在竹籠四角,全力下壓。
不過眨眼間,薛年手腕與腳腕的傷口處便淅淅瀝瀝的向下落著黑色的肉塊,像是被融掉一般,薛年更加痛苦,喉嚨間發出「嗚嗚」的哀嚎。
他不斷撞著牢籠,流出的晦物飛濺,染的竹籠也發黑髮暗。
與此同時,春曉卻忽的感受到了一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