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結識王勝
2024-09-08 23:08:05
作者: 凌舞玥
神仙膏的事情處理的比想像中還要快,也就是年瑞鵬出獄的日子,周宴就已安置好了一切。
臨走前,林杏與趙頡去看了眼趙忠,他一臉落魄的躺在乾枯的茅草上,見林杏與趙頡前來,眼底升起一抹光亮,可不多時,又黯淡了幾分。
「夫人,少爺。」趙忠跪在地上,結結實實的磕了兩個響頭,「是老奴對不住你們。」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林杏反問他,「事情你已經做了,有苦衷你也可以告訴我,可你偏偏劍走偏鋒,多說無益,看在你過往在趙家二十年的份上,我們放你出去,日後我們就再無半點瓜葛。」
趙頡也不知道與趙忠說些什麼,曾經他與趙忠朝夕相處,對方乃是他最信任的人,可……
趙頡滿心失望,只輕瞥了一眼趙忠,就要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趙忠忽的叫住二人:「夫人,少爺,我不願出獄。」
林杏腳步一頓,卻始終沒回頭。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自從趙忠與趙家有二心後,往日時光就是最沒用的束縛。
回到了南鑼鼓巷後,春曉前來匯報:「忠伯從獄中出來了,他沒有領知府發放的補貼,帶著孫子離開了。」
林杏點頭,並未做出回答,院中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趙頡從椅子上彈起來,朝門外走去,林杏也跟著湊去瞧瞧。
果不其然,是年瑞鵬被接過來了,他身上的傷口還未好全,裹著幾層包紮的紗布,在看見阮紅袖的那一刻,他身體僵硬,語氣不善道。
「你怎麼也來了?這裡可不比年家,我……」
話音未落,見林杏與趙頡出來,年瑞鵬掙扎著跪在地上道:「謝謝夫人,少爺願意暫且收留我,想必紅袖也為夫人惹了不少麻煩,年瑞鵬在此為夫人賠個不是。」
還不到一個月的光景,年瑞鵬對趙頡的稱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趙頡心中五味雜陳,全然沒有了嘲諷年瑞鵬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趙頡還是入往日般道:「年瑞鵬,你小子耍什麼滑頭,文縐縐的,存心想讓我娘以此訓我的禮儀不是?還不快起來。」
「紅袖可是我聘來在京城開繡坊的女娘,怎會為我惹上麻煩?日後你入了京中,進了軍隊,有了編制,麻煩你時我們還要喚你一聲兵爺,到時候我們也要跪嗎?」林杏反問他。
見年瑞鵬搖頭,林杏這才道,「今後紅袖就是我的人,你既然與紅袖一心,就切莫見外了。」
林杏不由分說的將阮紅袖硬與年瑞鵬相綁,逼的年瑞鵬無法拒絕。
何況年瑞鵬不是瞎子,他看著阮紅袖紅腫的雙眼,自然是清楚她這些日子的憂慮,年瑞鵬沉默片刻,這才躬身應下:「是。」
也就年瑞鵬幾人方才踏進屋中的空當,周宴也來了。
林杏見他來的匆忙,本想為他倒上一杯熱茶,然而還未等她有所動作,腕上忽的一熱,竟是周宴按在了上面,道:「事情有變,我們今晚就得離開。」
這樣匆忙?
林杏本想問些什麼,可見周宴的神色,知他不願開口,只得噤了聲,將東西簡單的收拾了番。
林果兒體內餘毒未清,只能跟林杏一同離開。
林杏將南鑼鼓巷的鑰匙給了鄒氏,只道以後若是鄒氏在林府住的不舒心了,可以去南鑼鼓巷內。
幾人正午離開,在十里亭處兵分兩路。
張平帶著一行裝著石頭的車轎從小路走去,朔風則帶著幾人直奔大路。
大路通暢,可因著周宴的身份,幾人無法高枕無憂,趙頡悄悄撩開一層窗帷向外頭看去,林杏坐在他的身側,微風吹起她幾縷碎發,看起來讓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柔情。
周宴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林杏面上,哪知林杏忽的向前,驚得他渾身發麻,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這周圍為何會有毛竹?」
林杏向趙頡逼近了些,她湊到窗帷前,不自覺與趙頡貼近了幾分。
「我看看。」周宴清了清嗓子,順勢也擠過來,他狀似無意的拍了拍趙頡肩膀,趙頡站起,他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趙頡:……
為了防止刺客,路旁土壤向來鬆軟枯黃,無法種植任何作物。
如今土壤結實發黑,毛竹長勢旺盛,甚至能夠藏下幾人。
周宴眉頭微蹙,低聲道:「朔風。」
朔風領命,他指尖輕捏,放在唇邊,哨聲響起,幾把迴旋鏢猛地從大路兩邊刮過,所到之處,毛竹皆被腰斬。
亦是在此時,前方不過二十丈遠處,毛竹窸窣作響,很快,足有二十多人的殺手團被迫現身。
來者目的明確,訓練有素,不過眨眼間,就已擺好了陣型,向周宴的馬車逼近。
也有不少進京的商隊混跡其中,見那隊人馬朝周宴的馬車奔來,只當是普通的山賊,紛紛號令鏢客一同舉刀。
因而儘管周宴的人馬被張平分了大半,卻也未見下風。
周宴眉眼微凜,從馬車中躍起,以摺扇為刃,運作輕功,眨眼間就從人群中掠過,哀嚎聲四起。只他一人就足足滅了數十人。
趙頡跟在他的身後,坐於馬上彎弓搭箭,然而他一箭還未射出,眼前的殺手就已被周宴全數平復。
他驚訝的張大嘴巴,頓時拜服的五體投地,就連鏢師王勝也睜大了雙眼,興沖沖的奔過來:「官人,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周宴的摺扇上已沾了血,他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上一一掃過,眸光陰鬱,將摺扇隨手一丟,背過身來時已然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道:「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功夫罷了。」
「方才我看出來了,那批人是衝著官人來的,然而官人卻臨危不亂,還能以一敵十,當真是神人。」王勝夸道。
一般人見了他的身手,不過奉承幾句。
然而王勝卻緊追不捨,更何況還有商隊在側。
周宴本欲離開,忽的站定,上下打量著王勝。
他五大三粗的個頭,皮膚黝黑,身上和臉上有幾個刀疤,胳膊上還有些新結痂的傷口,看起來是個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