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二選一

  籠子裡的人們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小丑，七嘴八舌地發泄自己的情緒！

  「該死的小丑！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要對我做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你，即便你要報復其他人，也與我無關！快放我出去！如果我這麼久都沒回去，我的家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放我出去吧！我還沒有活夠！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我的父母肯定會很擔心我的！」

  「媽的！有本事放我們出去，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你一個！你們到底是什麼集團？抓我們的目的又是什麼？！綁匪嗎？還是變態殺人狂！」

  「能給點吃的嗎？我的孩子餓了。」

  ……

  小丑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原本鬧哄哄的空間瞬間安靜，他們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更有甚者喜極而泣，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行！等出去了，絕對不會放過這些殘暴的傢伙！

  

  「但是……」

  他們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站在最前面的壯漢迫不及待地說道：「但是什麼？你有什麼條件，我們都能滿足！儘管開口！」

  他們是真的怕了，在街道上的時候，就親眼瞧見那些大個子玩偶殺死了好多人！他們也非常清楚，如果這些詭異的傢伙真要動手，那他們絕對活不成！

  小丑讓開身子，雙手伸開放在宋忘憂面前，笑眯眯地說道：「決定權在她的手上！宋小姐，你來做出選擇，如果讓這些人活下去，那你身邊的兩個同伴就要死，反之亦如此！」

  「你是讓他們活下來，還是你的同伴呢？」

  陸玄雲和程彤內心同時咯噔一下，這不是在故意刁難人嗎？

  果不其然，隨著小丑的話音剛落，被關在籠子裡的人們就再次吵了起來！

  「宋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們啊！我的孩子還那么小，她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有父母要照顧，我的丈夫是個賭鬼，一家子就靠我支撐著，我本來是想帶著孩子來這裡放鬆下心情的，哪能想到遇見了這檔子事！」

  「宋小姐！我是偷溜出來玩的，如果被我爸媽發現我死了，他們肯定會很難過的，我爸還有心臟病，我媽身體也不好，萬一他們過度傷心也死了……那我豈不是成罪人了嗎？！」

  「求求你大發慈悲，選擇我們吧！我的邀請函是別人送給我的，我與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啊！等我出去了，我可以給你錢的！」

  ……

  宋忘憂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儘管這次來歡樂谷是因為委託，但她沒有義務拯救這麼多人，她救不了。

  站在前面的壯漢劉木陽見狀，理所當然地說道：「你還愣著做什麼？快救我們！難道我們這麼多人的性命還比不上你的兩個同伴嗎？！再說了，大半夜兩女一男跑來這種地方，也不知道害臊！」

  宋忘憂的目光一冷，平靜地說道：「我不認識你們，為什麼要救你們？他們於我而言很重要，所以就算你們心有不甘，大可化作厲鬼來殺了我。」

  「我就在這裡。」

  有本事他們就來。

  識海中的阿江配合地嗷嗚一聲，區區普通人還試圖操控忘憂？想得美！如果真有那麼簡單，當年那些門派就不會選擇聯手了！

  小丑嘖嘖道：「可是他們很想活下來，程彤、陸玄雲，你們忍心看到那麼多人去死嗎？明明犧牲自己，就可以解救他們，難道你們不想當救世主？」

  陸玄雲冷漠地說道：「忘憂選擇什麼，我就選擇什麼，是生是死都可以。」

  他要是個好人，陸家就不可能在青江金字塔尖站了那麼多年。

  程彤一一掃過那些人的臉，大腦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希望這麼多人白白去死，但是……她也不願意為了這些陌生人犧牲自己，表妹選擇了她！

  「我的答案和陸玄雲一樣。」

  沒有異議。

  籠子裡的人們錯愕不已，這三人怎麼能這麼冷漠！？

  小丑覺得陸玄雲和程彤的答案十分無趣，這不是他想見到的結局，他看了看少女這邊，又看了看渴望活下去的人們，故作為難地說道：「怎麼辦？大家都想活下來，宋小姐的心是冷的嗎？」

  「如果換成一般人，肯定會猶豫不決，說不定就會選擇成為他們的救世主呢，你的同伴什麼都幫不了你，但是你可以利用這些人，讓你成為神明。」

  所謂『造神』也不過如此。

  假設宋忘憂這次真的救了他們，出去後，她的名聲將比肩神明，沒有誇張，而是事實。

  少女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無動於衷地說道：「我對成為神明不感興趣，我只想當個普通人。小丑先生，我已經做出選擇，你可以放我們離開了，籠子裡的人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她決定放棄這次的委託，她是被教導過要拯救那些沒有能力的普通人，但她不可能為了他們，放棄自己的同伴，而且……她也不覺得這些人真的柔弱，那張嘴巴不是挺能說的嗎？

  明明只要手往外面伸長，就能拿到散落在地上的武器，這些東西都是之前去世的人留下的，但他們卻一動不敢動，坐等別人來救。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讓她來承擔，他們自己選擇的後果？

  她不是救世主。

  就算沒有完成為委託，師父也不會怪罪她，她只是做了正常人能做出的選擇。

  只見壯漢劉木陽撿起小石子就朝她扔過去，被她偏頭躲過，他憤怒地說道：「憑什麼你能決定我們的命運！？為什麼你不救我們？你跟小丑也是一夥的！都是殺人魔！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陸玄雲皺起眉頭，薄唇輕啟，「蠢貨，連報仇對象都沒分清楚，就你這腦子出去也只會禍害社會。」

  程彤也被劉木陽氣得火來了，罵道：「神經病！你是不是看我表妹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