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坐享漁翁之利
2024-09-13 19:06:37
作者: 溫子淑
聞此,他斂了怒色,眸底掀起疑惑和警惕之色,「雲綺姑娘這是來替人興師問罪的?還是被鄭維收買,來取我人頭的!」
雲綺淡淡一笑,平靜開口。
「都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些真相而已。」
「真相?」君莫更是疑惑。
「你為何想知道真相?你剛入氣運大陸,如果我沒猜錯,當下你應該就被接去了鄭維藏身的院子,與他交談了一番。」
「和他交談完,你就打傷了我派去追殺鄭維的古穆,然後又馬不停蹄來見我。」他冷靜分析,說完挑眉瞥向眼前白衣女子。
神色有說不出的凜冽,似覆了一層冰霜的刀劍刺向她。
雲綺神色淡淡,杏眸平靜如水。
平視他,檀口微啟,聲音悠悠傳來。
「若我說,我如此做是事出有因,宗主可信?」
君莫自是不信的,但對方聲音平淡極了,語氣中隱隱透著某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讓他不得不開始動搖。
「你我初次見面,你覺得我能信姑娘?」
雲綺開口,語氣不疾不徐。
「宗主現在可以不信,但我相信最後宗主肯定會相信我的。」
「而且,我此番來,就是只是想從宗主口中得知,當年你父母身死所發生的事情。」
「不知宗主可否願意告知?」
君莫覺得染雲綺當真奇怪,讓他完全看不懂她到底要做什麼。
若說她是鄭維的劊子手,可就現在來看,她根本沒有要殺自己的意圖,反而就是為了來了解當年事情的。
可若她不是,為何重傷古穆,又非要來廣陵派來見自己,還只是為了了解當年人盡皆知的事?
「當年的事所有氣運大陸的人都知道,我父母被鄭東秋設計入魔,殺了我父母!」
鄭東秋應該就是鄭維的祖父。
「那鄭東秋為何設計你父母入魔又殺了他們?」
問到此,君莫面色一沉,眸底的恨意洶湧如海浪。
但很快恨意褪去,他擰著眉頭,眼神里瀰漫著糾結之色,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訴她。
理智是不要的,但直覺告訴他應該告訴她。
他垂眸,又沉默糾結了好一會兒。
才低沉著聲音,緩緩道來。
「因為他知道了我父母的真實身份是,氣運大陸遠古族人西遠族。」
聽到不一樣的訊息,雲綺來了興致,眸光泛起亮光,看向他。
暗自琢磨著。
西遠族?
「西遠族有什麼特別的嗎?他為何知道了你父母是西遠族就要殺了他們?」
君莫神色滿是悲傷,仿佛是親身經歷一般。
「西遠族是遠古的族人,有著極為純正的修仙者血脈,且天賦更是無敵,能窺探人心,知曉一切。」
聽到這兒,雲綺杏眸一縮,這個天賦,不是鄭維擁有的?
她暫時斂起疑惑,繼續洗耳恭聽。
「鄭東秋知道後就開始以各種理由想要將我父母趕出鄭家,我父親通過自己的天賦知道若他們離開鄭家,定會被鄭東秋命人秘密殺害,再以秘法奪了天賦。便想辦法留了下來,因為他們只要在鄭家,是鄭家門生,鄭東秋就不可能殺得了他們,也不會被奪去天賦。」
頓了頓,他哽咽繼續說。
「可鄭東秋鐵了心要我父母的命,要他們的天賦,後來我父母才會雙雙入魔,也才會被殺。」
「而且,之後他又拿著我父母的靈體,用秘術成功將天賦嫁接在了他們鄭家血脈里,也就是鄭維身上!」
「所以,殺親之仇,奪天賦之仇,他們鄭家必須血債血償!鄭維,他必死無疑!」
說到這兒,他冷眼看向雲綺。
雲綺眉頭微動,明白了鄭維口中和他口中故事的出入。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據我了解,事情發生時,你尚在襁褓中。」
她神色淡淡,沒什麼表情,問出此話,也不摻雜任何質問語氣,很平淡。
君莫垂眸,端起茶盞,小啜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我說過,我們西遠族是遠古族人,擁有修仙者最純正的血脈。而且,我們西遠族的天賦也並非都是窺探人心,還有另外一種極強的天賦,感知天賦。」
他抬眸看著雲綺清亮的杏眸,粗聲繼續道。
「我可以通過血脈感知到當年我還在母親懷中時,所發生的任何事,並將其轉化成自己的記憶,所以,我很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綺訝異,他竟還有此等天賦。
「那當年擄走你的人,你也知道是誰了?」
「呵呵。」君莫開口冷笑一聲,「那不是擄走我的人,是我父母在尚有一絲理智之前,傳出西遠族特殊密信,西遠殘存的族人及時出現將我從鄭家救出的。」
「只可惜,他還是死了。」君莫鼻頭猛酸,眸底泛起水霧。
死了?
雲綺眉頭一沉,那照這麼說她先前的猜測都是錯的?
背後沒有隱情,君莫背後沒有幕後黑手,也更不可能是廣陵派的人?
那就沒有大人物需要對付。
那鄭維編的這個故事,就是想讓古穆,古族還有君莫,殺了自己,最好自己他們兩敗俱傷。
他坐享漁翁之利?
這和在她知道鄭維要殺她時,猜測的也就對上了。
可是,她還是不懂,鄭維為何非殺自己不可。
正在雲綺疑惑時,餘光瞥到了身後一抹紅影出現。
小紅傘回來了。
她扭頭假裝側身飲茶,實則瞥向小紅傘,小紅傘俯身低語。
雲綺聽後驚訝得剛含在口中的水,險些噴了出來。
還好她及時忍住了,強行咽下口中的茶,然後驚訝不減地望向她對面的君莫。
君莫一臉不解的表情,他不知道雲綺為何如此驚詫地望著他,眸光朝後移去也掃到了雲綺身後那個紅衣女子。
他其實早注意到了,那個紅衣女子在雲綺落座不久就不見了,現在又出現了,她還如此驚詫地望著自己。
定是去查了什麼東西,還有了驚人的發現,所以才這般神情。
只是,自己說得句句屬實,並沒有什麼事情能值得她驚訝到如此地步。
「姑娘是知道什麼了?如此驚訝地看著我?」
聽到君莫粗重的聲音,雲綺才回過神來。
她忙擺手,又輕咳了幾聲加以掩飾自己驚訝的神色。
「我沒啊,沒,沒驚訝地看著你,我這是被一片茶葉卡住嗓子了。」
打死不認雖然無恥,但貴在好用。
她說完,君莫雖眉目間有不解和疑色,但他為了保持優雅風度,也不好追問到底。
「那個,宗主,當年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禮尚往來,宗主如此坦誠,我自然不敢再相瞞,其實此番來找你的目的,是想讓你陪我演一齣戲。」
「演戲?」
雲綺點頭,神色依舊恢復如此,語氣平穩有力,「沒錯。實不相瞞,鄭維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殺我,當然,如果我能以己之力,將你和古族重傷,他更是樂見其成。」
君莫聽了此話,一整個大反轉,有些不可置信。
「他為何要殺你?」
雲綺也想知道,可她百思不得解。
「正是因為我想知道他為何要殺我,所以才讓宗主配合我演一齣戲的。」
君莫看似是個粗人,實則腦子很靈光,聽到雲綺所說,當下就明白了。
「古穆重傷,也是你安排得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