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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割了不該割的地方,可別怨我

2024-09-08 21:31:47 作者: 溫子淑

  雲綺盯著羅盤指出的方位,朝著指針放心走去,可剛走沒幾步,眼前就出現了一雙腳,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低著頭看著羅盤,側身打算繞過那人,可自己走哪兒對方攔到哪兒。

  此時雲綺已經察覺不對,她依舊沒有要抬頭的意思,反而頭低得更低了,捻著嗓音,輕聲道。

  「麻煩讓一下,謝謝。」

  「我若就不讓呢?」熟悉的囂張跋扈的聲音,慢悠悠自頭頂傳來。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雲綺抿嘴輕笑,側身讓開,不僅低著頭還半彎著腰,道:「那我讓您,您請。」

  她說完只聽對方冷哼了一聲,大步從她面前走去,可就在雲綺剛要轉身再要走時,臉上的面紗一緊,被人猛地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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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因為慣性揚起了頭,整張臉暴露在大眾視線里。

  東若瀛故作震驚,輕掩口鼻,以極高的聲量,誇張道。

  「呀,染雲綺,你不是在禁足嗎?怎麼來這兒了?莫非,是偷跑出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這裡,所有視線都堆摞在雲綺身上。

  包括坐在最上首的五人,還有剛剛到場,與宗主鋝雲並排而坐的東湟,也垂眸看向台下那抹纖瘦的白衣女子。

  夜闌珺眸色一緊,他沒想到自己設的結界竟然被她打開了。

  他忙起身,躬身對鋝雲行禮賠罪。

  「宗主,是師弟御下無方,師弟這就將孽徒壓回去。」

  「慢著。」不等鋝雲說什麼,東湟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很粗還有幾分沙啞,聽上去像是一隻年邁的烏鴉,在故意粗聲嘶吼著。

  好像再這麼掩蓋,也蓋不住它本來沙啞難聽的聲音。

  他頓了片刻又道:「既然都來了,何有攆回去的道理。我聽說她和瀛兒一同入的驚雲派,既如此,她也算是此次迎新大會的主要人了。」

  「既是主要人,更沒有讓她回去的道理了。」

  東湟瞪著一雙吊眼,眸露寒光,掃向雲綺。

  夜闌珺還想再說什麼,可被鋝雲懶懶下來。

  「是,東湟宗主說的是。夜闌珺,就讓染雲綺留下吧。」

  雲綺站在萬人目光中,高台上,夜闌珺和宗主還有另外一個剛出現的中年男子,不知說了什麼,三人以不同神色看向了她。

  那人,應該就是東若瀛的父親東湟吧?

  她暗自猜測。

  也不是他和東若瀛有多像,而是他那雙陰寒的眸子,和東若瀛簡直如出一轍。

  看向自己,都像是要將自己碎屍萬段一樣。

  「夜闌閣門內弟子染雲綺,請落座上台。」

  這時,鋝雲身邊的弟子走下高台,鼻孔朝人,面無表情冷聲說著,說完很是敷衍地指了指上台位置。

  高台是幾位師叔和宗主的位置,再順階梯而下便是上台親傳弟子和門內弟子所坐的位子。

  這種位子不同於外門弟子那一片空地,隨便席地而坐,或者隨便站著,而是事先安排好了座位,一人一席。

  鋝雲安排她入座上台,卻不增加席位,這是等著看她被排擠出醜的。

  雲綺掃了一眼,早就預想到自己走過去後,被萬人嫌棄然後尷尬站在台上的難堪畫面。

  她收回眸子,又瞥了一眼對面,正幸災樂禍,斜笑盯著她的東若瀛。

  就這?她可不在怕的。

  雲綺淡淡一笑,陽光下,那笑容明媚如初。

  「好。」她清亮的聲音似是自上空穿透雲層而來,輕柔卻極具穿透力。

  她拉著谷一大步上前。

  在上台的一眾弟子,都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衣擺在案桌下鋪滿,不留半點可容她坐的位置。

  還時不時拿眼斜瞪她,那意思很明顯,他們都站東若瀛一邊,擺明讓她不出糗誓不罷休。

  雲綺冷哼一聲,絲毫不把他們的小動作放在眼裡,直徑走向空著的東若瀛的位置。

  她熟稔地落座,又貼心幫谷一整理衣擺,照顧他做好。

  之後,在眾目睽睽下,將東若瀛用過的茶盞扔在地上,又扭頭吩咐負責上茶水的弟子,「麻煩兩盞茶杯,一壺茶水,謝謝。」

  負責上茶水的弟子都是門外最不受重視,且靈根最為普通的弟子,他們因為自身靈根問題,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修煉成內門子弟,所以大多會甘願做一些打掃伺候人的夥計,之位謀求生計。

  也因此,他們性格大多軟弱,什麼人都不敢得罪。

  就剛剛雲綺叫住的弟子,他聽後渾身頓時起了一層冷汗,周圍的門內弟子都紛紛瞪眼看向他,意思很明顯,不讓他遞茶水。

  雲綺掃向那負責茶水的弟子,渾身抖得厲害,抿了抿嘴,揚手,替他解圍道:「算了,不喝也沒關係,不用上了。」

  「哼,都說夜闌閣剛收的弟子出了名不要臉,搶了若瀛師妹的名額,入了夜闌閣不說,現在又鳩占鵲巢在若瀛師妹的位置耀武揚威了。呸,真是不要臉。」

  不知誰,說著這麼一嘴,旁的人也都紛紛附和。

  「就是,自己沒位置那便站著,實在不行就還回下台和那些門外子弟擠著去,反正那本來就是你的位置。來這兒占著若瀛師妹的位置不撒手,太不要臉了。」

  「就是就是,她這種野雞就該在下台,來我們這兒裝什麼鳳凰!」

  ……

  議論聲越來越多,話也說得越來越難聽。

  「來驚雲派竟然還拖家帶口的,那小男孩說是她弟弟,其實指不定是她早年放蕩和哪些個野人生的野種呢!」

  嗖!

  一隻水晶匕首,鋒利堅韌無比,直至刺向說此話的男子面前的案桌上。

  案桌瞬間被斬碎,匕首直直刺向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半嵌入他身下堅硬的玉石中。

  只差一寸,他兩。腿。中。間的那條「腿」可就斷了。

  那人呆愣在原地,瞪大眸子看著那水晶匕首,被嚇得腦瓜子現在還嗡嗡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原本僵硬的身子瞬間抖成了篩子,臉上橫肉抖動得都快要脫落了似的。

  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摸向自己命。根。子。

  還……還在,還在!

  「嗚嗚嗚,嗚嗚……」他確認後,竟然直接不顧形象地大哭了起來。

  眾人皆一臉震驚地看著那人,他是鋝雲最得意的弟子逸雲,在一眾門內弟子中,聲名最高。

  可如今,竟然……只因為染雲綺那一個匕首刺去,被嚇得捂著自己命。根。子失聲痛哭。

  待逸雲後怕勁兒褪去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狼狽,顧不得其他,倉皇逃離現場。

  在旁人看來,剛才雲綺扔出的匕首,不過是很有威力的一擊,但對於內門弟子來說,人人都可使出如此威力,這並不足以為奇,更不會讓很有威望的逸雲嚇成這副模樣。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匕首刺向他那只是表象,她以魂力用的暗勁,早就在匕首刺向他身下的玉石時,魂力以極快的速度剮向了他襠。下,幫他把某處的毛剃得一乾二淨了。

  那涼爽的感覺,就像是刀刃在他某處慢慢劃著名,稍微一失手就會斷了它。

  那種感覺如刀子遊走在全身,他自然會怕到死。

  雲綺見殺雞儆猴的效果很顯著,五指微張,噬血紅絲飛出,捲住水晶匕首,猛地拉出。

  匕首重回她掌心。

  她一邊拿袖口擦拭著分毫未傷的匕首,一邊悠悠提醒眾人道:「你們怎麼非議我,隨你們便。但我身邊這孩子,你們說不得,誰若說他一句難聽的話,我這水晶匕首可不長眼,割了不該割的地方,你們可別怨我。」

  她說話時,杏眸掃向距離不遠的弟子們的襠下。

  他們皆下意識去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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