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安笙影視文化公司。

  楠笙開完會剛回辦公室，前台的電話打來：「笙姐，方一菲老師又來了，她這每天上班打卡一樣準時來準時走，存心給我們添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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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笙皺眉，猶豫一瞬：「我馬上下來。」

  她的公司，她的辦公室，不想讓毫無關係的人踏上半寸。

  一樓休息區，楠笙見到了方一菲。

  京城的秋已經很涼，進進出出的早就是風衣長褲，方一菲卻穿了個緊身小裙，四肢幾乎都在外面露著的那種。濃妝艷抹，花枝招展，連墨鏡和口罩都沒戴，顯然是不怕被拍。

  但可能是已經糊穿地心的緣故，她最近天天來這裡站著，壓根沒人多看一眼。

  楠笙也沒給她多餘的眼神，只淡掃了一眼：「找我？」

  方一菲看著楠笙，毫不掩飾滿眼滿心的嫉妒，眼底都快要噴出火來。

  其實，自從三年前在陳老師家有過一次正面交鋒後，她和楠笙再也沒正面見過。這個網紅出來的導演影后，幾乎不走尋常路，別說從來不和內娛藝人們合作了，連各種晚宴晚會都不參加——除了前段時間的影后頒獎和能氣死人的綜藝。

  聚光燈下的影后，手捧獎盃，明明才二十來歲的年紀，站上台居然一點都不怯場，從容淡定地好像回家，傲嬌極了，也遭人恨透了。

  而在蒙面唱綜上就更不用說了，拽死了。

  可這些，也都是方一菲站在觀眾角度看到的楠笙，覺得她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但如今面對面見她，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明明才三年沒見，就突然從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氣場不容小覷的大姐大。而她絕美的五官和身材，比以前更抗打耐看，但又毫無攻擊性。

  就算是嫉恨死她了，方一菲也有一種如果把這樣的女人打碎掉，那絕對是一種暴殄天物。

  捏在手裡把玩是最好的。

  方一菲盯著楠笙一聲不吭，心裡又已經上演了一部完整的復仇爽劇。

  楠笙的性子也早就沉澱出來，對上方一菲變幻莫測且全都是冷毒的目光，始終不怒不急，只嘴角勾了清淺的諷笑。

  方一菲被楠笙的笑刺激到，回神：「影后架子也不算很大嘛，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等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肯下來呢。」

  楠笙淡然一笑：「畢竟要為大眾考慮。方小姐往這一站，把我整棟樓的風水攪得乾坤顛倒。」

  「你！」方一菲怒了三秒才恍然瞪大眼睛，甚至有點不確定：「你罵我？」

  「誇你能量大。」楠笙笑。

  她就不該下來，患有厭蠢症的人跟蠢人多呆一秒都是極限折磨。

  方一菲當然知道楠笙在罵她，但她來是道歉，還是忍住了吵架的衝動。

  「影后，我來是跟你道歉的。」方一菲上前一步，因為個頭矮不得不微微仰頭看著楠笙。

  那眼裡，滿是不屑，哪裡有一點道歉的意思。

  楠笙依然笑得淡漠疏離：「所以？」

  問都懶得多問幾個字。

  方一菲氣，攥了攥手：「因為你惹宋時宴不開心了，他就讓我來給你道歉。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來的。」

  不提那個名字還好，一提，楠笙的素養壓不住了：「是麼，那你可以滾了！」

  言落，她轉身就要走。

  方一菲有點懵：這女人也太拽了。

  不行，既然宋時宴說了，他還是要解釋清楚的，否則那男人一定會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方一菲趕緊快步追上，急急地道：「兩年前我給你發那個音頻是合成的，不是真的！」

  楠笙腳步一滯，眉心蹙了下，轉身看過來：「說清楚，什麼音頻。」

  她眼神冷冽，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氣，整個人的氣場和幾秒前完全不一樣。

  方一菲不由地顫了下，不情不願又支支吾吾地道：「就是宋時宴聲音的那個音頻，聲音都是他在電視劇里的台詞，我剪輯的。」

  楠笙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成拳。

  她咬著牙一步步上前：「你再說一遍！」

  方一菲嚇得連連後退：「對，對不起了……我，我就是開個玩笑，誰讓你之前那麼對我。」

  啪——

  楠笙還是沒忍住，抬手狠狠打了方一菲一巴掌。

  用力之大，清脆的聲音在整個空曠的一樓大廳久久迴蕩，前台的路過的都看了過來。

  方一菲顯然沒想到楠笙會這麼生氣，那樣子顯然不是氣她這時候才來道歉，而是……而是，她壓根不知道那音頻是合成的？!

  耳朵嗡嗡的，方一菲捂著臉，看著盛怒的楠笙，硬是沒敢再亂說一個字。

  她拿下手，對楠笙笑了笑：「我做錯了挨打是應該的！我來道歉，本來就應該帶足誠意。」

  如果這影后才知道那音頻是合成的，那這幾年她和宋時宴之間沒有交集就可以解釋了：她以為他恨她。

  哈！一想到他們這幾年都帶著對彼此的怨恨在生活工作，方一菲突然覺得爽極了。這個道歉，來對了。

  楠笙閉了閉眼，明白過來一切後，心裡突然就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她嘲諷地冷笑：「宋時宴當初真是餓了，才會跟你這種蠢貨炒CP！」

  「嘖，別以為你現在是影后是導演就可以狗眼看人低了！」方一菲不屑：「就算我來低聲下氣跟你道歉了，我方一菲心裡還是不服你的！你現在的成就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有數，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你那些齷齪事一樣！」

  「是嗎？我倒是好奇，我幹了哪些齷齪事遭你們這些小透明這麼嫉恨？」

  「你能成功，不就是因為長得好看嗎？但誰不知道，這個圈子裡只有臉沒有背景的，特別是像你這種出身卑微，從一開始靠網紅流量上位的，只有一條路！這就不需要我挑明了吧？」

  瞧著方一菲滿眼的優越感，楠笙再次被蠢笑。

  方一菲這種女人，開場有點成就後來越來越糊是有原因的：蠢讓人連損她的興趣都沒了，因為損她她可能真以為在誇她。

  楠笙心裡輕鬆了不少，打一巴掌發泄後心情也清朗了些，便耐下了性子：「如果你認為我是成功的，那我應該客氣地道個謝。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的成功和我的臉我的外在沒有任何關係。你要是覺得家世重要，那你是眼瞎了嗎？娛樂圈多少星二代開始風光後來塌房？沒有作品，永遠活在父輩的光環下，早晚會把所有光消磨完，成為歷史洪流里的一粒爛沙。」

  頓了下，楠笙對方一菲挑眉笑了下：「你更應該感謝我沒用我的背景。否則，在你當初第一次惹我的時候，你就徹底滾出這個圈子和京城了。」

  「切！」方一菲依然不屑：「我知道你嘴巴厲害，但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沒人相信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年輕女孩沒有走捷徑！」

  她話音剛落，門口方向傳來一道沉穩清朗的聲音：「姐！」

  傅景年一身正裝，一手拎了只甜品手提袋，款款而來。

  他身後是門外的光，整個人仿佛踏光而來，挺拔的身姿優越的氣質，讓人挪不開眼。

  前台兩個小妹激動得只顧流口水，都忘記拿出手機偷拍了。

  方一菲在電視裡見過傅景年的採訪，大資本傅成焰的長子，新晉資本和金融界雙領域青年企業家TOP3。但如果加上顏值的話，他可是妥妥NO.1，億萬未婚女人的理想。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真人！

  方一菲好不掩飾自己的傾慕，主動上前嬌滴滴伸出手：「傅總！您好！我是明星方一菲。」

  傅景年直接視若無睹，越過她走到楠笙跟前：「姐，剛才路過你喜歡的那家店，給你帶了點新品，給你拿上去？」

  「工作時間，你這大總裁不好好賺錢，買什麼甜品。」楠笙寵愛地開了個玩笑，從景年手裡拿過袋子看了一眼：「有心了。」

  方一菲：「……」

  她被青年才俊總裁無視也就算了，這傅總怎麼看起來和南笙這麼熟？叫她姐？

  哦，明白了！

  這女人還真是只吃小鮮肉啊！

  宋時宴比她小，這個傅總就更嫩了，她居然忍心下得去手！

  方一菲氣得要死！

  她努力維持臉上的乖巧，走到景年身邊：「傅總，最近沒有關注我們內娛的熱搜吧？」

  如果關注了，就該知道南笙這種女人多糟糕！和宋時宴還不清不楚呢，又在這裡撩別的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