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愛了這麼久

  顧念怔住。

  她想過傅成焰這番死纏爛打一番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們儘快正式結婚，但實在沒想到他會用這樣的求婚方式！

  說浪漫吧，的確有。

  

  她也不是什麼世面都沒見過的小女孩了，既見過太多真實的清澈星空，也在各種科技館、藝術廳里見過很多人造星空。但當星空和大海一起出現在家庭室內空間時，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星空再美、大海再大，那也是屬於所有人的。

  可這一片星海雖然有邊有際，卻獨屬於他們。

  所以，即便早就心如止水，顧念剛才在某一刻也是被震撼到了，所以才會蠱惑般地被傅成焰帶上了船，還是半推半就地再次驗證了下酒足飯飽思那欲。

  可實在沒想到，傅成焰會把鑽戒藏在他的嘴裡，直接套進了她指頭上。

  挺意外，但實在是尺度大了點……這讓她以後怎麼告訴姐妹們他是如何求婚的？!

  思及此，顧念有點惱，伸手去推傅成焰：「只怕會噁心我一輩子！走開！」

  傅成焰雙手按住她的手，低頭看她：「你剛才都主動了，應該也挺想要的，確定讓我走？」

  「傅成焰！你無恥！」

  「念念，我們這應該算是小別勝新婚，我現在很慶幸我用一年的痛苦換回了健康的身體……雖然我知道你不嫌棄我當初的不行，但我嫌棄，我是男人，我要在保護你愛你疼你寵你的基礎上，還必須要讓你快樂，身心都快樂……」

  傅成焰聲音磁性暗啞，在這星空夜色下性感得不像話。

  儘管這話，說著說著就有點不正經。

  別人37°的嘴可以說出零度的話，他倒好，37°的嘴裡吐出來的全都是幾百度帶著火焰的話——燒得人渾身滾燙。

  四目相對，彼此看不太清對方臉上的神色，可眼睛卻都是晶晶亮，比那些閃爍的星子還亮。

  顧念不再掙扎，也實在不敢再掙扎——稍微一動，身下的船就不停地晃。

  「傅成焰，你知道的，我從來對這些儀式感的東西沒興趣。」她低聲道。

  當年他們的第一次婚姻，還是她求的婚，就在病房裡，沒有任何浪漫的元素，但她能感受到兩人炙熱的心是在一起的。

  這一刻，歷經這麼多事後，愛還在，甚至愈濃，只是這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化成了親情。

  以前的感情就像是可樂，只要動一動，就會噗噗噗不停地冒泡泡。如今，卻成了一杯久釀的白酒。再怎麼折騰都很難再在心湖上激起多少波瀾，但每一口都是醇香。

  傅成焰攥在顧念手腕上的手一點點向上滑去，直到摸到了她指頭上的鑽戒。

  他輕輕開口，聲音和動作一樣溫柔和小心翼翼：「我知道。但要不要是你的事，給不給是我的事。別的女人有的，我也想讓你都有，別的女人沒有你想要的我更要盡力給你……包括這次求婚，全是我一個人安排的，沒有讓任何人幫忙。不過念念你要是不喜歡，我還會有第二套第三套方案，但是這鑽戒你可能這輩子都取不下來了。」

  顧念動了動指頭：「你覺得這麼個圈能套牢我嗎？」

  「應該不能，我會努力。但是你的圈，把我已經套牢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是你的……」

  傅成焰啞聲說著，熱吻已經覆了下來。

  顧念才明白過來，這壞男人嘴裡的圈和套是什麼意思……果然，只要單獨和傅成焰在一起，他的正經永遠超過不了一分鐘。

  隨著傅成焰的繼續，星空漸漸沒那麼亮了，閃爍的星子好像也害羞地捂住了眼睛。

  船有節奏地晃動起來，柔軟的甲板上還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來，是女人嬌喘的聲音，曖昧得讓人更加熱血沸騰……只是早就沉淪的顧念已經忘記了那聲音出自當年她自己的口。

  是她被傅成焰要求錄的聲音。

  這一刻，也成了他們之間的催化劑。

  這一夜，隱秘的刺激持續了一整晚。

  後半夜，顧念只覺有點冷，後來迷迷糊糊地好像被傅成焰抱回了房間。

  第二天醒來她才知道，這裡是傅成焰的一處房產，也是他為她和小楠笙準備的新家，處處充滿了科技感，就連早飯也全都是前一天就預約好的程序，有走路笨拙但手腳靈活的機器人送到桌上。

  顧念洗漱出來，傅成焰牽著她在餐桌邊坐下。

  「這裡我是沒經過你同意準備的，後來我想要告訴你時，才想起來如果和你商量一下的話，你應該不太喜歡這種只有科技感缺少人情味的家。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以前的霸道錯的多離譜，總是一廂情願地以為我喜歡的就是你喜歡的，我給的就是你想要的。所以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住在雲水居，這邊就留做備用的，小楠笙有興趣了我可以帶她來玩兩天。」

  傅成焰邊絮絮叨叨說著，邊不停地把吃的喝的給顧念那邊推：「昨晚你辛苦了，嗓子都喊啞了，果汁里加了金銀花露，喝了嗓子會舒服點。」

  顧念白了他一眼：「閉嘴！」

  傅成焰真的抿了唇，就看著她溫柔地笑。

  顧念一口一口吃東西，邊吃邊開了口：「第一，我不缺戀愛不缺男人追，更不覺得被人死纏爛打是什麼光榮或者值得炫耀的事。第二，我很忙，不想把有限的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私生活的拉拉扯扯上。第三……」

  說到這裡，顧念放下喝了一口的果汁，用餐巾擦了擦嘴，鄭重認真地看著傅成焰：「第三，我在開始愛你的時候就想到了以後老了我們會是什麼樣的，我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愛你愛了這麼久，更不能就這樣算了。如果非要挑一個人看他被自己催老的樣子，那就你吧！」

  她說得格外平靜，眼神卻漸漸有了波動，好似在最後笑了下。

  傅成焰震得深眸紅了又紅，一直抿著的唇漸漸鬆開：「所以，念念，你的意思……」

  陡然沙啞的聲音，不比作夜在船上時差。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沒有之一！

  顧念點頭：「我接受你的求婚。」

  傅成焰忽而笑了下，通紅的眼裡卻沁出潮濕的液體：「有，有但是嗎？」

  難以置信，惶恐得厲害。

  顧念笑了下，再次點頭：「但是你得搞定我爸媽，我戶口本在老顧那，他不同意，你再有本事我們也拿不到民政局蓋章的結婚證。」

  傅成焰起身，繞到顧念這邊，在她旁邊坐下，深看著她：「我一定會讓岳父放心地把你和楠笙交給我的！念念，謝謝你。愛了這麼久的人不光是你，還有我……我情商低不會說話，但以後所有事我都會徵求你的意見。念念，我愛你，愛過去的你，愛現在的你，更未來每一天每一刻的你……」

  他眼睛紅得快要淌血，聲音哽咽顫抖。

  不等他說完，顧念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傅成焰狠狠一震，下一秒，直接將顧念抱起來放在餐桌上，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本來陽光充沛的餐廳里，窗簾漸漸關閉，偌大的空間裡愛的節奏緩緩響起……不管是愛還是欲，一個願意瘋一個願意陪，那就是絕配。

  夜夜伴得鴛鴦宿，不羨旖旎上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