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留下痕跡
2024-09-08 20:44:50
作者: 招風引笑
蘇晴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懟傅成焰,但鬼使神差地,骨子裡被埋藏了多年的脾氣就突然冒了出來。
誰讓他今天做得太過分?
現在想起被他按在溫泉里還當眾嘲諷她笨,她就恨不得上去咬死這個惡劣的男人!最好是咬掉他的舌頭,讓他以後再沒機會毒舌!
「吃醋?」
傅成焰像是聽到了笑話,輕哂一聲,在蘇晴面前站定,懶洋洋挑眉:「蘇秘書現在有人追了,倒是幽默了不少。」
「不是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傅總你喝多認錯了路,以為這裡是胡小姐家。」蘇晴淺笑著對上他的視線,也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
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帶了幾分自嘲。
「嘖。」傅成焰嘴角勾了一抹嗤笑,驀地上前伸手勾住蘇晴的下頜:「難怪你聞到醋味,自己身上的?」
他的長指上仿佛帶了電流,觸到皮膚上,蘇晴整個人仿佛被電了下,酥麻一片。
她下意識想要後退,但男人看似沒用力,錮在她下巴上的手卻如鐵鉗一般,她稍微動一下整個臉都痛得發麻。
她懊惱,只能低聲解釋:「傅總誤會了,我沒有……」
傅成焰打斷他:「無妨,我來給你送東西。」
他的聲音突然暗啞得不像話,讓蘇晴聽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床上的音色,染著濃烈的欲。
蘇晴強壓下咚咚強跳起來的心:「什麼?」
什麼東西需要他親自來送?
傅成焰高大的身子驀地過來,傾身咬住了她的脖子!
是咬!!
脖子上驟然一痛,蘇晴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推,但他卻帶著她一個轉身就將她壓在牆上,發了瘋一樣在她脖子上連吸帶咬……
「嘶……痛……」
蘇晴疼得渾身顫抖,又不敢大聲喊,緊張與疼痛帶來的刺激恐慌席捲全身,腦子裡嗡嗡響,只有兩隻小手胡亂地男人寬厚的背上捶打。
傅成焰終於放開了她。
他垂眸看著蘇晴白嫩脖子上赫然出現的暗紅痕跡,薄唇滿意地勾了下:「可以了。」
蘇晴立刻推開他,手摸到脖子那塊濕濡的部位:「你……你幹了什麼?」
她覆在脖子上那隻手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傅成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還疼麼?」
蘇晴賭氣地甩開他的手,毫不客氣地瞪他:「疼!不過不是手,是脖子!給傅總做了三年秘書我真是失敗,居然才知道傅總是屬狗的。」
不用看她也能猜到了,此刻脖子那裡一定有個草莓印!
狗咬過後的血痕!!
傅成焰似乎心情不錯,挑眉輕笑:「下次見到野男人亮出來給他們看。」
蘇晴無語!!
太無恥了!他跑過來咬他一口就是為了警告她離別的男人遠點?
蘇晴咬牙:「傅成焰,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吃著碗裡惦記鍋里的嗎?」
「不僅姓陸的,還有姓宮的!」傅成焰俊臉上的興味突然消失,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和他有關係!」
蘇晴只覺得可笑。
她嘲諷地冷笑了下:「之前的確沒有,但現在有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這還不是托傅總您的福,要不是您把我強留在包間裡那麼久,我也不會被人擄走割腕,更不會遇到宮少……」
蘇晴很少這樣充滿怨怒地跟傅成焰說話。
反正豁出去發泄了總要激怒他,也不怕多一句少一句了。
傅成焰的確極少看到蘇晴動怒,不管是工作中還是床上,她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乖順。哪怕當初給她支票,她明明誤會他用錢羞辱打發她,也是一聲不吭地拿錢走人。
今天倒是有種,吃了火藥了?
不僅在高爾夫俱樂部當眾懟他,此刻更是赤果果地怨怒譴責!
嘖!
終於有了點小時候那個兇巴巴丫頭的樣子了。
傅成焰不怒反笑,英挺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味:「倒是會倒打一耙,要是在溫泉里你跟我做一次,是不是就能剛好避開之後的事?」
蘇晴瞪大了眼睛!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你……」
蘇晴氣得剛要開口,「咔噠」一聲,旁邊傳來開門聲。
「晴晴,是你嗎?回來了?」姑姑顧聽蘭的聲音。
蘇晴猛地一驚!
餘光看到大門被推開,她下意思就要推開傅成焰,伸出的手卻被男人驟然捉住,高大的身子傾覆過來堵住了她剛張開的嘴。
他吻住了她。
把她抵在牆上,用他的身子牢牢擋住了她。
顧聽蘭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把芹菜正在擇菜,聽到外面有動靜以為是女兒回來了,便開心地過來開門。結果一打開,便看到一對年輕人在接吻!
男人背對著這邊,看得出身材魁梧挺拔,看不到他懷裡的人,只能看到一點長發。
只一眼,顧聽蘭趕緊轉身捂住了眼。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猴急!
連進家門都等不到了,出了電梯就吻得難分難捨的,那架勢好像立刻要辦事一樣……還是年輕人有激情。
顧聽蘭紅著臉趕緊回了家,怕吵到那對年輕人,關門時格外小心翼翼。
蘇晴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掙扎卻不敢動作太大,偏這狗男人瘋了一樣帶著欲的吻讓她更怕。
聽到關門聲,蘇晴鬆口氣立刻去推傅成焰。
傅成焰也沒再繼續,長臂抵在牆上,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這麼軟的小嘴,還是別說那麼難聽的話。」
蘇晴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身子不斷地上下起伏。
心快要跳出來了,不知道姑姑有沒有看到她,惱羞成怒地只紅著眼瞪著傅成焰,說不出一個字來。
傅成焰被她奶凶奶凶的樣子取悅到,伸手捏了她嫣紅的小臉:「生氣的時候倒是一點都沒變,和小時候一樣傻!」
蘇晴怔了下。
小時候?
他怎麼知道她小時候生氣時什麼樣?
她還沒問出口,傅成焰已經按開了電梯。
走進去之前,他又停下來:「離姓宮的遠點,否則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他俊臉上的笑意已經全部收起,神色和語氣一樣冷冽,不容置疑。
蘇晴的惱怒生生被他這冷冷的警告粉碎得絲毫不剩,幾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身體,乖順頷首:「知道了。」
其實從宮凱出現後梁可心的異樣她就猜出個大概:傅成焰那天帶她去墓園見到那位梁先生,大抵是和梁可心有很親近的關係的,極有可能是兄妹。
而傅成焰所謂替他兄弟報的「十年的仇」,應該就是拿下宮家。
所以,他應是對姓宮的都恨之入骨。
這種大是大非上,蘇晴自然不敢碰觸傅成焰的逆鱗。
傅成焰一條大長腿已經進了電梯,又退了出來。
他似是猶豫了下,抬眸面無表情地看向蘇晴:「找霍衍打官司,是想為你父親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