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府城來人
2024-09-08 20:30:10
作者: 一隻菠蘿
朱永貴被抓起來,這事兒很快鬧大。
不少曾經被他欺壓過的百姓心裡暢快不已,但是宋姝知道,這事兒對她沒有好處。
更不要說,如今百姓們都在對她感恩戴德。
朱永貴上面的人若是知道,只怕到時候,自己也滿身的麻煩。
但這事兒,自己也是躲不過的。
便放開了心思,走一步看一步,若是真有人來,自己再見招拆招就是。
這生意越發的紅火,宋姝倒是快忘了朱永貴這事兒,不料秦儒的下人突然找來,讓宋姝趕緊過去一趟。
宋姝感覺不對勁。
秦儒向來不會無緣無故找她的,看這下人著急的樣子,怕是出事兒了。
前些日子朱永貴那事兒才消停下來,莫不是……
宋姝立馬回過神來,趕緊道:「可是上頭來人了?」
那人點點頭,滿臉的焦急:「姝娘您趕緊去吧,大人那,怕是要撐不住了,您去了,或許還能給想個法子。」
這下宋姝趕緊找秦儒。
此時秦儒的府上,門外站著數十名守衛,正堂內氣壓低沉的嚇人,宋姝屏息凝神,注意到秦儒正在堂下跪著,主位上坐著個陌生人。
那人穿著官府,瞧樣子,應當是四品官員,難怪秦儒會如此。
宋姝抿了抿唇,戰戰兢兢走上前。
「你便是宋姝?」
堂上坐著的人開口便帶著重重的壓迫感,宋姝雖並不在意,但也感覺到來者不善,她蹙了蹙眉。
「回大人,小民正是宋姝。」
堂上的人冷哼一聲,語氣高高在上,看宋姝的眼神,也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架勢。
這強烈的敵意,讓宋姝感覺到了不妙。
旁邊的秦儒給了宋姝一個眼神,二人心領神會。
堂上人哼道:「沒想到,竟然是個黃毛丫頭,便是你,讓秦儒將朱永貴抓起來的?」
宋姝搖搖頭。
「大人明鑑,小民與秦大人哪裡有這本事,不過是朱老爺自己做錯了事兒,朱老爺心中不安,才讓秦大人懲治。」
「哦?是麼?」
聽到這陰冷的聲音,宋姝就知道,這人也不是個好對付的,看樣子,自己還真是小瞧了朱永貴。
鄉紳和官員之間的事情,她倒是不知道,不過眼下,也能猜測出一二了。
左不過都是為了一個字--錢。
「本官確實知道朱永貴做了錯事,不過秦儒,你應當知道我朝律法,鄉紳本就有免罪一說,一屆鄉野民婦不知,難道你也不知?」
秦儒心中雖說憋著火,可面前面前這人,卻也不敢說什麼。
只得道:「下官知道,錢大人氣憤也是情理之中,一切皆是下官的錯,還望大人您原諒姝娘,她不過婦人,不懂得這些。」
「本官怎麼覺得,這民婦倒是不服氣呢?」說著,錢蠡看向宋姝,眼神讓人十分不舒服。
宋姝蹙著眉,心裡窩著火,可連秦儒都不敢放肆,眼下她更不敢衝動。
萬一真得罪了什麼,怕是要出事的。
宋姝只得先忍耐著。
「本官知道你身為民婦,也著實有些聰明,但是朱永貴身為鄉紳,他祖上乃是國之重臣,你區區民婦如此頂撞他,可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這般興師問罪,讓宋姝心底不快,卻也不能說什麼。
長舒一口氣,宋姝道。
「大人明鑑,小民知小民有錯,只是當時小民也是護侄兒心切,並未想到這般,小民愚昧,還望大人原諒。」
避重就輕,這話倒是說得不錯,饒是錢蠡,眼中也多了幾分讚許。
只是,傷到了他的根本,就算是這人再有本事,他也不會放過。
不安的因素,就應當及時處置掉。
想到這,錢蠡冷哼著:「既然你知道,那你要如何做?眼下朱永貴還在大牢中,這些日子,他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聞言,宋姝心裡暗罵著。
官與鄉紳之間相護,可真是讓人火大,只可惜自己沒有本事,不然,又怎麼會讓這人得逞。
若是換做以前的性子,她必然要爭出個對錯。
但宋姝不是愚昧的人。
她清楚,在這個朝代中,若是真要爭出個對錯,只怕自己這條小命也就沒了。
適當進退,才是在這裡的生存之道。
宋姝瞭然,忙叩首道:「小民明白大人的意思,小民必定認錯,讓朱老爺安心,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朱老爺也是有聲望的人,小民早就悔不當初了。」
這下錢蠡總算是滿意。
他點點頭,讚許道:「你這婦人倒是個聰明的,秦儒,沒想到你還不如婦人,不過也是,當年你意氣風發,在京中沒少被人賞識,若非不會做事,又怎麼會淪落為如此,左不過是你自己活該!」
宋姝餘光注意到,秦儒的手指已然收緊,看得出,他心頭窩著火。
只是礙於錢蠡的身份,秦儒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秦儒眼下一口氣:「是,下官明白,下官這就放出朱老爺,讓錢大人安心。」
「你知道就好,這豐禾鎮,雖說是遠離京城,可京城有眼睛,若是你秦儒做不好這芝麻官,本官不介意替皇上摘了你的烏沙!」
秦儒咬著牙:「下官知錯。」
「快將朱永貴放出來吧,耽擱了,有你好看!」
秦儒宛如受氣布袋一般,雖心有不滿,卻也只能將朱永貴放出來。
看到錢蠡,朱永貴更是得意。
「秦儒,我說過,若是你敢對我無禮,有你好看!」說著,朱永貴忙到錢蠡身邊:「錢大人,真是麻煩您了,此事我也說了厲害關係,只是這秦儒不識抬舉……」
「罷了,這事兒本官都知道,如今已經了結。」
朱永貴心有不甘,狠狠瞪著面前的宋姝與秦儒,他哼道:「錢大人寬宏大量,我也不好再為難你們二人!今日你們二人給我賠禮道歉,若不然,就算是錢大人放過你們,我也不會要你們舒坦!」
聞言,宋姝感覺錢蠡的臉色變了變。
只是變化太快,她險些以為是錯覺。
難不成,這錢蠡並非想護著朱永貴不成?若是如此,那這二人只見的關係,可就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