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報應

  季苗整天說周凌霜是他心口上的硃砂痣，顧江也沒否認。

  因為他雖然跟周凌霜離了婚，且離婚的時候他對周凌霜已然厭倦了，可周時宴出生後他跟著老爺子去探望，卻一下子又被周凌霜擊中了心。

  許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周凌霜身上那些高冷的刺好似都不存在了，她看起來溫柔恬靜，抱著兒子哄睡的樣子，美得像是一幅畫。

  不得不承認，周凌霜那張臉是真的很好看，說是盛世美顏一點兒都不為過。

  他最初認識周凌霜，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迷住，後來死纏爛打終於將人追到手娶回家，沒多久便厭倦了。

  說是厭倦，其實是他受不了周凌霜的性格。

  她太較真兒，又驕傲堅硬，許多時候將他的男性尊嚴傷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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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季苗出現了，跟高傲嬌艷的周凌霜比，季苗就是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能激起他作為一個男人心底的保護欲，也讓他很有成就感。

  加上季苗又溫柔小意，在他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事事都順著他，他便昏了頭。

  說實話，周凌霜如果不是性格讓他拿捏不住，就沖那張臉，顧江是可以愛她一輩子的，所以再次被迷住之後他開啟了對周凌霜的糾纏，以看望兒子周時宴為藉口。

  不過他當時錯得離譜，他以為周凌霜性子變了，實際上她只對兒子溫柔，對他依舊冷嘲熱諷，更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厭惡他。

  就因為他對周凌霜開始念念不忘，所以季苗便說周凌霜是他心尖上的那顆硃砂痣。

  說來可笑，周凌霜做他妻子的時候他完全不珍惜，離了婚卻成了硃砂痣了，念念不忘了，這麼多年季苗每次提起周凌霜來，都酸溜溜地刺他一通。

  顧江想起季苗如今的狀態，心底不由得冷冷地笑。

  季苗曾經幸災樂禍周凌霜得了抑鬱症，結果周凌霜痊癒了，季苗自己卻瘋了。

  周凌霜有周時宴這個兒子拯救，季苗就沒有這麼好的命了。

  只怕她只能在深淵裡愈墜愈深直至毀滅了。

  季苗瘋了的事，老爺子很快就知道了，當即命人將季苗送進了精神病院，然後又給顧江請了新的護工。

  季苗會發瘋這個結局，大抵在老爺子的預想範圍內。

  季苗那人雖然表面上看著小白花一朵，柔柔弱弱的，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要強，她接受不了自己輸得一敗塗地，更接受不了為自己厭惡的顧江做那些下等事。

  重重壓力之下，她的精神會崩潰也是必然的。

  這也是老爺子想要的季苗的結局，她這樣的女人，不配有好結局。

  季苗也只有這樣的結局，才不會繼續作妖針對周時宴和蘇微，事到如今，老爺子總算鬆了一口氣，而他一直牽掛著的周凌霜……也可以放心回國了。

  老爺子始終對周凌霜心存愧疚，尤其得知周凌霜患了抑鬱症之後，他去美國探望他們母子的時候，看到他們母子的處境，心疼壞了。

  他也砸錢給過周凌霜，但都被她原封不動地給退回來了。

  她道：「我跟顧江所有的愛恨情仇，都是我自願的，我自己做出的選擇，好與壞我都承受得起，您無需覺得虧欠。」

  「您若是有心，多教導教導時宴就好，至於我，無需牽掛。」

  她愛的時候坦坦蕩蕩，分開也不拖泥帶水糾纏不清。

  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這麼多年一直善待周凌霜的原因，一個人自尊自愛，也會讓別人打從心底尊重。

  季苗那種人，眼底只有利益，為了利益，為了生個男孩繼承顧家的家產，不惜跟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借種，誰能瞧得起？

  周時宴眼看是要在在海城定居的，而周凌霜也上了年紀，身體又不好，回海城養老，有周時宴陪在身邊，是最完美的方案。

  所以老爺子第一時間就跟周時宴說了季苗的事，然後對他說：「你問問你媽媽，想不想現在就回國生活？」

  周時宴卻是笑了起來：「能打擾到她的，可不只有季苗。」

  還有他那個不省心的爹顧江，當初如果不是顧江離婚後轉而騷擾周凌霜，季苗也不會背地裡各種針對周凌霜，他們母子也不用被迫出國。

  如今季苗雖然瘋了，但顧江還在呢，雖然他現在近乎半身不遂不能動彈，但日後會慢慢康復起來，到時候再去騷擾他媽，可得煩死。

  老爺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顧江，當即哼道：「就他現在那副半身不遂的樣子，他好意思到你媽面前晃悠？你媽現在可是光鮮亮麗的，他怕是沒臉去騷擾。」

  「你放心，他康復到能自理，是用年來計算的，一時半會兒騷擾不到你媽媽。」

  老爺子說的也是大實話。

  「我要是能活得那麼久，我就盯著他，讓他老老實實的。」

  「我要是活不到那麼久，就你來盯著他好了，總歸你跟你媽能團聚，才是最重要的。」

  都說落葉歸根，到了老爺子這個歲數，愈發能理解那種思鄉的心情，周凌霜這些年一直漂泊在海外，心裡肯定不好受。

  周時宴承了老爺子的情，隨後就給周凌霜打了越洋電話。

  這段日子來顧江跟季苗之間發生的一切，周凌霜多多少少都知道，不過她並不關心。

  在聽到周時宴說季苗瘋了之後，周凌霜先是頓了一下，隨後又嘲弄地笑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不信有因果報應這回事，可在季苗身上，我信了。」

  「時宴，你說這是不是就是老天對她的報復？」

  「我曾經經歷的黑暗時刻，如今報應到她身上了，她背地裡口口聲聲說我是精神病，如今她自己倒瘋了，多諷刺。」

  周時宴回道：「老天有眼，沒讓她直接死了，不然真是便宜她了。」

  「她這種人，就該瘋瘋癲癲地活著，這才對得起她造下的那些孽。」

  周時宴從來都不掩飾他對季苗的痛恨與厭惡。

  周時宴又說：「你要是決定回國，我就幫你收拾房子。」

  早在周時宴還單身的時候，母子兩人簡單聊過婆媳相處的問題，周凌霜那個時候就跟周時宴提過，日後不管他娶了什麼樣的太太，她都不跟他們一起住。

  可以住得近一些，可以逢年過節到彼此的家裡去住幾天，但不要在同一屋檐下長期生活。

  距離產生美，婆婆跟兒媳婦關係相處好了，周時宴的日子也好過。

  所以當初周時宴買下湖邊別墅的時候，在同一小區給周凌霜也安排了一套，如果周凌霜有回國的打算，他就要準備給周凌霜安排裝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