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送殯隊伍
2024-09-10 10:01:35
作者: 赤色
四天三夜的火車,我是一刻也沒閒著。
我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驚訝次數最多的日子,竟然會是在列車上度過。
冷先生不愧是古玩行的大拿,肚子裡的學問更是博古通今!
他用一塊白玉教會了我怎麼辨別真假。
然後又拿出一卷書畫,給我展示了失傳已久的「揭紙」手藝。
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用泥巴和草木灰,就做出了一件十分精美的嘴壺。
總之,這一路上,我像塊兒海綿似的瘋狂汲取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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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了站,我才發現,冷先生一路上教我的這些,我才消化了不到十分之一。
我感到有些失落,但他似乎很滿意。
下車前他還安慰我說,能掌握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只要能應付就行。
離開月台後,早早的就有人在車站門口等著我們。
這一幕讓我感覺有些熟悉,但排場卻不是在雲沖古城時能比的!
四輛轎車,每一輛都是豪華到我買不起的樣子。
每一輛車的車頭上都有個小天使,我沒見過,所以叫不出這車的名字,但看著就很貴。
還沒等走過去,就見一個精幹帥氣的大哥朝我們跑了過來。
他接過冷先生手上的行李,十分恭敬地說:
「大先生,一路上辛苦了,冷小姐在家裡準備好了飯菜,您看是先回家吃飯?還是先去店裡?」
語氣謙遜,態度有禮,怎麼看這位大哥都沒毛病。
可冷先生臉上卻顯露出了不滿,他微微皺起眉頭,冷聲質問道:
「瞎了?」
大哥微微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
是啊,我也沒弄明白,冷先生為啥要訓斥他?
然而下一秒,冷先生又強調道: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瞎了?」
大哥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我,然後怯怯地回答道:
「沒…沒瞎。」
「那為什麼另一隻手還空著?看不見他身上也有行李麼?!」
說著,冷先生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這才弄明白,合著人家就是沒幫我提行李而已,結果就招來了一頓數落!
大哥滿頭是汗,連大氣都不敢喘,趕緊伸手接過了我的行李。
難怪威哥說天德坊在陵州如何如何,現在一看,果然是真的!
上車後,冷先生沒有讓下面的人跟著。
我們倆單獨坐一輛車,司機也姓冷,是他的親戚。
「建軍,不著急回家,給煙煙打個電話說一聲,晚飯我們再回去吃。」
「知道了,舅爺,現在去哪兒?」
「去冠玉軒。」
在火車上的時候,冷先生和我提過陵州的冠玉軒。
現在陵州的古玩鋪子,有近八成是掛靠在天德坊名下的。
而古玩這一行有些特殊,剩下那兩成店鋪,不僅不是什么小魚小蝦,他們反而很有實力。
想想也是,能在天德坊眼皮子底下做生意的,必然有些本事。
冠玉軒,就是這兩成商戶里頗有名望的玉玩鋪子!
我不知道冷先生為什麼要去冠玉軒。
但看得出他現在臉色有些沉悶,心情應該不算太好。
興許是覺得有些突兀,所以沒多久,冷先生便向我隨口解釋道:
「噢,小白,冠玉軒的老闆是我一位老夥計,你跟我去一趟,見見他。」
「可我不……」
「沒關係,到地方你就全明白了。」
奇怪,冷先生好像話裡有話似的。
這是我頭一回出遠門,臨安城在我心裡都算大城市,更別說陵州這種真正的貿易集散中心了。】
來到這種城市,我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冷先生為啥說我到了地方就知道?
總不能冠玉軒的老闆認識我吧?
然而,當車子拐過城區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老遠就看見一支白花花的送殯隊伍!
這陣仗可不一般,白幡白旗少說也支了二三十頂,還有陰車華蓋和前後鑼鼓隊。
排頭甚至還有人舞白龍開道,由此可見,死者生前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人!
看到這些,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轉而看向冷先生,他朝我緩緩點頭,眼神里還帶著濃濃的惆悵。
沒錯了,這支送殯隊伍是冠玉軒的,死者恐怕就是冠玉軒的老闆!
難怪冷先生剛才說我到了地方就知道。
這屬於是陰行的事,我心裡當然有數!
汽車朝著送殯隊伍開過去,然後停在了路邊。
剛下車,我就看見送殯隊伍旁邊的店鋪招牌上,用鎏金大字寫著:冠玉軒!
「走,跟我進去看看。」
「嗯。」
跟著冷先生進到店裡,我就看到貨架上的古玩,全被蒙上了一塊白布。
冷先生說這叫「玉戴孝」,意思是讓這些有靈氣的物件,送老先生最後一程。
因為玉器跟人跟久了有靈性,所以這也是冠玉軒獨有的規矩。
穿過正堂,我們來到後屋,這邊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兩側坐落著房間。
正前方是間靈堂,冠玉軒的人都在那哭喪。
他們的人見到冷先生來了,連忙迎出來道:
「冷老!冷老!!!我爺爺他……」
「小傑,別難過,時也命也,老楊他心裡有數,你心裡也得有數,明白麼?」
對方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便邀我們進靈堂祭拜。
靈堂布置得很樸素,和外面的送殯隊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但當著楊家人的面,又是在靈堂上,所以不方便明說。
冷先生帶我來,一定有他帶我來的理由。
所以待會兒等他們寒暄完之後,一定有我開口說話的機會!
祭拜過後,我和冷先生被安排到房間裡休息。
等屋裡只剩下我和冷先生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問我:
「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不好說,但很奇怪,外面送殯的隊伍陣仗很大,但這後面卻還有人在哭喪,這不對勁!」
「噢?接著說,怎麼不對勁?」
「出殯是不能等的,抬棺就走,要是耽誤了時辰,那可是犯大忌諱!可楊家人顯然還在安喪,而且我沒看到棺材在哪兒,這是最蹊蹺的。」
冷先生微微一笑,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他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在試探我。
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為什麼突然就要把我從雲沖古城帶到陵州來?
而且說好要和我聊「太平令」的事,這兒怎麼又跑來奔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