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危更安,亂更理
2024-09-10 10:01:27
作者: 赤色
「你就倔吧!這麼多人陪著你玩命,我倒要看看你那把老骨頭還能折騰多久!」
冷先生一把扯下防毒面具,將其重重摔在地上。
看他臉都被氣紅了,要不是有人上前扶著,他說不定就倒下去了!
我和張寶天也趕忙走上前,冷先生看到我的時候,眼裡透出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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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說:
「造孽啊……造孽啊!」
張寶天也跟著嘆了口氣,看來他們倆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只有我還有些懵懂,不太明白冷先生情緒為什麼會這麼大?
按說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情況,我覺得冷先生是他們三個人里最沉穩的。
會氣成這樣,想必是和郭老大起了不小的爭執。
扶他坐下,等他情緒稍微緩和過來之後,我沒敢馬上按照計劃「拋磚」。
萬一他更激動了,鬧出人命可不好收場。
這時,張寶天要遞給冷先生幾粒藥丸,但被冷先生拒絕了。
他搖了搖頭,無奈道:
「這東西沒用,寶天,老郭他可能回不去了……」
「嗯,我知道,他過不了自己那關,你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我在一旁聽著,但什麼叫「回不去了」?
可我現在又不敢插嘴問,所以只能在心裡瞎琢磨。
聽他們聊了好一會兒,我大概知道了冷先生和郭老大,他們倆到底在地宮裡爭執些什麼。
由於「臥虎嶺」和「藏龍淵」的路線走不通,現在郭老大只能寄望於地宮。
郭老大認定那口石棺下面就是通往鬼祠的路。
但冷先生卻認為,地宮沒有「明確」的入口,所以這裡是去不到鬼祠的。
果然,我始終都覺得冷先生的思維要比其他兩個人清晰得多。
他只是進地宮看了一眼就知道無路可走。
單憑這一點,我覺得冷先生應該是唯一能幫我解開青玉秘密的人!
不過現在還不是提問的最好時機,我們得先把郭老大弄出來才行。
於是我問冷先生:
「那就不能換個方式麼?咱們可以在附近找個地方,給那六位前輩立碑、建祠堂。」
冷先生擺了擺手說:
「行不通,老郭就是要找屍骨,可這事咱們心知肚明,他要找的,是屍骨嗎?!」
冷先生語氣頗為強烈,而且隱隱有責怪的意思。
來之前,他們幾個人是怎麼商議的,我完全不知情。
但現在聽冷先生這話的意思,我大概猜到,郭老大要找的,應該是白膽才對!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三個都沒說什麼重要的事。
直到冷先生徹底緩過氣來後,他才起身說:
「算了,這事咱們管不了,回客棧,明天就走!」
說完,冷先生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兒。
我和張寶天相視一眼,無奈也只能跟上去。
反正地宮外面還有蛇哥他們守著,郭老大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回到客棧後,冷先生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回了房間。
張寶天和我寒暄了幾句,他讓我先別衝動,等他們冷靜下來再做稍後的打算。
隨後,等他也上了樓,我才掐著時間跟上去,敲響了冷先生的房門。
可我剛敲門,門就自己開了,冷先生坐在房間裡,示意讓我進屋。
他讓我把門關上,然後小聲問我:
「小白,剛才我就看出來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
冷先生的話讓我心頭一驚,他的眼光果然犀利!
這麼一想的話,他回客棧的目的,就是想創造我倆獨處的環境。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冷先生,其實我有些事想和您說,是關於白膽的。」
「嗯,你且說說看吧。」
於是我按照威哥出的主意,把嫁夢的事添油加醋改了一些細節。
我告訴冷先生,關卑在夢裡告訴我,白膽是一枚青玉!
但關卑並沒有明說青玉在哪兒,只是告訴我四幽都藏有類似的東西。
冷先生聽完後兀自琢磨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
「這就對了,你處理的沒錯,這事的確不能告訴老郭,否則他更是不會離開這兒了。」
「冷先生,青玉是白膽,這真的可能麼?為啥不讓郭前輩找?」
「當然有可能,老話說玉能養人,人能養玉,白膽是一枚青玉,那是再合理不過的。但我們不是不讓老郭找,而是我們根本就找不到!」
我故作疑惑地看向他,等著他的解釋。
然而,在聽完冷先生的分析之後,我在震驚的同時,也不免由衷感到佩服!
冷先生不僅推測出嫁夢術就是進入鬼祠的方法,同時也猜到了銅鏡和陰幽之間的關係。
他用古董行獨有的眼光,分析這件事的時候層層深入,結論比我要有條理的多。
所有事情被他抽絲剝繭一般揭開,我從中得到了不少啟發。
而且冷先生還提出了一個我從沒想到過的疑點。
他認為,雲沖地宮位於西南,而西南又是巫蠱之鄉,但地宮裡幾乎沒有巫蠱文化的影子。
就連地宮的防盜機關,也是相對較新的鏽血。
這是他唯一覺得有些蹊蹺的地方。
「小白,你的底細我很清楚,所以你說說看,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呃……這個嘛……」
完蛋,他太高估我的水平了。
我怎麼可能想得出來這麼深奧的問題?
巫蠱之術我才剛剛入門而已,要是陳瘋子在這兒,說不定還能講出個子丑寅卯來。
現在騎虎難下,我要說不知道的,那接下來恐怕很難把話題進行下去。
得像個辦法,試試看能不能把話題轉移才行。
忽然,我想起關卑一直重複的那句話,於是我趕緊對冷先生說:
「對了,我在夢裡看到地宮牆上寫著一些字,但醒過來的時候卻沒有找到。」
「字?什麼字?!」
「唔……寫的是:嗚邪,嗚邪,危更安、亂更理、敗更成、凶更吉、死更生。」
冷先生猛然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十分激動!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好幾次都欲言又止。
我看得出來,他在不斷推敲的同時,又再不斷地自我否定。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危更安、亂更理……是太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