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輓聯
2024-09-05 09:24:17
作者: 赤色
孫老爺子這番話,徹底推翻了我對紅白煞的認知和看法。
一個鐘頭前,我還以為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眼下看著陳瘋子擰掉了赤衣凶的頭顱,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實不止這一回,以往很多次都是這樣。
我承認,孫老爺子和陳瘋子確實厲害。
要是沒有他們倆出手幫忙,我肯定沒辦法搞定紅白煞!
過去遇到危險,遇上我獨自面對的情況時,幾乎每次都要拼上性命。
特別是馬家村這趟活,尤為突出!
走一趟夜路,我先是把赤衣凶放了出來,最後人皮燈弄丟了不說,還莫名其妙給自己下了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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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第二次來,有孫老爺子跟著還好,可撈屍又把小祥給害死了。
折騰了兩天,心裡頭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長此以往,我都不確定自己到底還能不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這些是我必須要考慮的問題,否則將來要是再遇上麻煩,身邊沒人幫忙,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兒,我不禁嘆了口氣。
孫老爺子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和我的心情一樣,有些複雜。
他好幾次想要開口對我說些什麼,但最後都打住了。
我現在需要的確實不是安慰。
是目標!
看樣子,赤衣凶也不需要擔心了。
但接下來還要做什麼,我完全沒有頭緒。
陳瘋子提著屍體的頭顱朝我們緩緩走來。
他摘掉了「鬼譜」,遠遠地把降魔杵拋給我說:
「娃娃,杵送你了,我剛才用赤衣凶開了鋒,好用著呢。」
我仔細端詳起這把降魔杵,但眼力不夠,看不出是好是壞。
既然是送我的東西,那我索性就收著,說不定將來有用。
赤衣凶一破,隊伍的氣氛立馬就輕鬆了不少。
幾個漢子圍著陳瘋子問長問短,我則把月姐拉到一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事兒再往後,我也插不上手,本來我以為會很順利,但……」
話到嘴邊,我又猶豫了。
來這兒的目的是開棺,但開棺這部分,我完成的也不是很好。
說白了,這活有我沒我都一樣做。
更離譜的是,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骨罈里的巫棺和這口黑棺,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種話要是問出口,我臉上實在掛不住。
月姐本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性格。
但或許是出於擔心,怕我胡思亂想,她難得追問道:
「你別喪氣,換了誰都會有挫敗感,但這不是你的錯,你出道才多久?實力不濟不是很正常嗎?」
「月姐,你說的挫敗感是什麼意思?」
月姐抿了抿嘴,目光挑著陳瘋子對我說:
「你也不想想,他和孫老入行多少年了?手裡要沒有個看家的本事,能活到現在麼?」
「可我也會開棺啊,開棺難道不算本事麼?」
我沒有奢望自己能像先生那樣,走哪兒都有人認識。
名聲對我來說,是次要中的次要。
可開棺這門手藝,它到底是先生傳給我的。
現在成這德行,那不就跟砸招牌一樣麼?
我還是不懂,這真的只是閱歷的問題?
「算了,月姐你也別替我操心了,還是我自己琢磨吧。」
月姐點點頭,沒再勸我什麼。
她就這一點好,從不問我不想說的問題。
看著她,我心裡又冒出一股焦慮,要是當年她父母的死因和她想的不一樣,我又該怎麼安慰她?
就在我和月姐說話的功夫,陳瘋子驅散了眾人,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手裡的頭顱還散發著異味,我是真佩服,他是怎麼能提到現在的?
緊接著,他把頭顱放在地上對我說:
「娃娃,孫扒皮和我說過,你的命是兩個極端,往後跟著我除了養蠱,你恐怕得養點兒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是什麼?」
我都有點兒後悔問出口了。
要不是他等於救了我們,巫蠱這玩意兒,我碰都不想碰!
心底的不安,終究還是醞釀成了事實。
陳瘋子指著地上的頭顱對我說:
「現在時候正好,你把降魔杵插進去,我教你封煞!」
封煞?
我看向孫老爺子,可他什麼都沒解釋,只是沖我點了點頭。
這算怎麼回事?
怎麼一來到馬家村,我就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仿佛…仿佛這是另一個世界似的!
陳瘋子又催了我一句,但我心裡著實有種莫名的抗拒。
多虧月姐眼尖,她一眼就察覺到了我的心態變化,連忙道:
「陳叔,要不還是先把舊村的事了結乾淨吧?小白這幾天也怪累的,你讓他緩緩。」
還得是月姐懂我!
她說出了我最想對他們倆老頭說的話。
我現在啥也沒心思做,只想弄清楚,馬家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瘋子和孫老爺子相視一眼後,同意了月姐的提議。
隨後,我們稍作休整,孫老爺子讓幾個漢子守好棺材,我們則進舊宅看看。
這人一多,我膽子是要大一些。
原本陰惻惻的舊宅,這會兒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了。
然而還沒進門,孫老爺子就指著門口的喜聯問我:
「這就是你說的『沖喜』?」
「嗯,喜聯下面是一幅輓聯。」
孫老爺子二話不說,直接把喜聯揭了下來。
剎那間,陰風陣陣!
可孫老爺子看過輓聯後,只是冷笑一聲:
「邪祟再凶、巫蠱再毒,也抵不上『人心』髒了!」
聽到孫老爺子的話,我猛然瞪大了眼睛。
這意思我懂,他是在說門上的喜聯是後來有人貼上去的!
加上之前陳瘋子也說過,降頭一定得由活人落降。
難不成,馬家村所有的事情,都是人為的?
與此同時,陳瘋子指著輓聯也附和道:
「字寫得倒是不難看,可不符合村里人的文化水平啊。」
我先是點了點頭,可突然間發現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
孫老爺子說的是喜聯,可陳瘋子說的卻是輓聯!
莫非,輓聯也是後來有人貼上去的?
我按捺住內心的疑惑,想聽聽他們接下來怎麼說。
可還沒等他們給出解釋,宅子裡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濕噠噠的感覺,踩在木板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
我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後背涼颼颼的。
這聲音……我可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