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紙八仙
2024-09-05 09:23:48
作者: 赤色
我是真沒想起來他跟我說過這種話。
要早有這一層認知,那許多事我也不至於想不通啊!
可我還是有疑惑,趁這會兒話說到這兒了,我趕緊問他:
「那我脖子上的發降是怎麼回事?」
「娃娃,我就按那天你和我說的情況跟你分析分析,好吧?」
我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陳瘋子完全不擔心門那邊的東西,開始和我盤起了道道:
「梳子,是不是你去拿的?」
「嗯,是。」
「梳頭的人,是不是你?」
「呃……是。」
「那我再問你,降頭草也是你找回去的,對吧?」
我已經不敢搭腔了。
被陳瘋子這麼一分析,結果是啥我大概已經猜到了。
他的意思是說,梳子就是降頭術的用具,降頭草則是蠱藥。
不知不覺中,降頭術所需要的東西,我都有了。
雖然我沒有給自己梳頭,但這個降頭的施降方式,是通過鏡子下降!
所以,按照陳瘋子的說法,發降其實是我自己給自己落下的!
可赤衣凶呢?
赤衣凶總不能也是我臆想出來的吧?
趁我這張臉還沒完全掉在地上,我趕緊打了個岔:
「前輩,我的事就先別說了……你能不能告訴我,赤衣凶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陳瘋子瞥了我一眼,看上去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或許是他難得有機會在我面前顯擺吧!
他頓了頓,神秘一笑,然後看向門口說:
「孫扒皮不是說了麼,白煞的『腹鈴』會招來赤衣凶,你聽不到的聲音,不代表邪祟聽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說,赤衣凶本來不是馬家村的冤魂?」
陳瘋子搖了搖頭,示意我先別著急。
他說巫棺的事可以先放放,屍皮起碼得等到晚上才會化煞。
現在先回溶洞裡布置,免得晚上被前後夾擊,包了餃子。
一具白煞好辦,可數量要是多了,任誰來頭皮也發麻!
我感到很奇怪,陳瘋子一直在和我說白煞,但關於赤衣凶的事,他卻隻字未提。
紅白煞憑什麼能讓孫老爺子這樣的人物都感到訝異?
我越來越好奇了……
輾轉回到溶洞後,月姐警惕地守在原地。
恰巧就在我們走出通道的同時,入口那邊,也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難道孫老爺子是回去叫人來幫忙?
我正這麼想著,孫老爺子便出現在了入口處。
在他身後還站著七個皮膚黝黑的漢子。
他們一個個編者褲腿,穿著汗衫,一看就知道是馬家村的村民。
這時候我才忽然想起來,先前我回村的時候,臨走前孫老爺子還囑咐過我來著。
說是要我回來的時候,帶上七個人。
當時我推斷,孫老爺子是要抬棺!
可現在溶洞裡哪兒有棺材抬?
巫棺是斷不可能抬走的,敢抬必出事兒!
至於馬家村祖墳下面究竟有沒有棺材,那還得挖了才知道。
我們兩撥人匯合後,孫老爺子和陳瘋子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了起來。
陳瘋子率先挑釁道:
「孫扒皮,老規矩,以時間定勝負,輸的人,躺著出去。」
孫老爺子毫不示弱,像搡弄狗似的轟了轟陳瘋子:
「那你還有時間跟老子廢話?趕緊吧,別輸了又特麼找藉口!」
這兩個老頭,誰也不讓著誰。
我在一旁都能感覺到他倆身上的氣息,已經變了!
耍完嘴皮子,接下來就該動真格的了。
孫老爺子趁陳瘋子不注意,朝我遞了個眼神,示意我跟著他。
他當然不是要我搗亂,而是讓我偷師!
另外,這幾個村裡的漢子,膽子也是真的大。
看著地上的白煞,他們根本沒有絲毫懼意,甚至還小聲交流了起來:
「這啥東西啊,光不溜秋的,你們見過沒?」
「哎喲,不就是個死人麼?這也值得大驚小怪?」
「行了行了,待會兒哥幾個都留意著點兒,我看這地方邪門的很。」
「焯,怕啥!老子陽氣重,女鬼來了也得躺下!」
……
我不求他們能讓女鬼躺下。
只要大家最後別失魂落魄地把命丟在這兒就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孫老爺子和陳瘋子都在各自忙活著準備各種鎮邪用的東西。
孫老爺子還是和過去一樣,準備了許多硃砂和符紙。
除此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和那七個漢子聊天,但我沒太聽清他們聊了些啥。
沒和一個人聊完後,他就拿出幾張符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大概是抬棺人的八字平安符吧。
相比較下,我這邊的陳瘋子準備的東西要詭異得多!
他光是身上帶著的各種瓶瓶罐罐,加起來總共就有十幾個。
陳瘋子告訴我,每個瓶子裡裝的,不是蟲蠱就是藥蠱!
但這都不算什麼,最恐怖的是他包袱里的東西。
一張猙獰的吞口面具、一把降魔杵、一串骨鈴,以及一顆頭頂帶窟窿的頭骨!
陳瘋子抻了抻筋骨,笑著讓我「小心點」。
就在他戴上面具的一瞬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凍。
這麼重的陰氣,比昨晚的湖水都要冰冷!
他的面具像是大戲裡的臉譜一樣,陰森且怪異。
要不是他開口喊了我一聲,我甚至都有種他壓根就不是人的錯覺:
「娃娃,幫我把頭骨放到白煞身邊,然後……」
說著,他將降魔杵拋給了我繼續道:
「然後聽到我唱『鬼君來』的時候,你把降魔杵插進頭骨里就行。」
聽上去這就是某種巫術儀式。
我掂了掂降魔杵,發現它非常輕盈,不像是金屬製品。
再看向陳瘋子手裡的骨鈴,我手臂上的汗毛瞬間就立了起來。
搞不好這很有可能是人的腿骨!
這時,陳瘋子忽然偏過頭盯著不遠處的孫老爺子。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正好孫老爺子那邊也準備好了。
孫老爺子不緊不慢地朝我走過來,然後遞給我一張符紙說:
「這東西,能保你一條命,收好。」
不就是符紙麼?
我猜的不錯,上面確實寫滿了我的生辰八字。
這就是一張普通的八字平安符。
不料,陳瘋子瞥了一眼後,頗為意外地驚嘆道:
「孫扒皮,你也算是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了,這『紙八仙』還算有點兒意思!」
我愣在原地,反覆端詳手裡的符紙。
不是八字平安符麼?
紙八仙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