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身後有人
2024-09-05 09:15:57
作者: 赤色
眼看著怨煞離我越來越近,我也沒什麼辦法了。
剛才那一擊,已經傷到了我的臟腑。
我現在能用的手段,只剩最後一根棺材釘。
這一下,能中就有機會求援。
要是中不了,那我也得交待在這裡。
我暗暗從包里摸出棺材釘,緊緊地攥在手中,儘量讓棺材釘浸潤精血。
這時候,怨煞也到了我的面前。
就是現在!
我對準怨煞的頭顱,手腕一抖。
棺材釘便「嗖」的射出。
將怨煞釘飛了出去好幾丈!
這一擊雖然也沒能對怨煞造成什麼傷害。
但至少給我爭取了些時間。
趁著這會兒,我趕緊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馮凝月。
讓她帶著秦老爺子來幫忙。
可是,我定眼一看。
在這種關鍵時候,手機竟然尥蹶子不幹了。
別說打電話了,連亮都亮不起來。
什麼完蛋玩意兒。
我一邊暗暗在心裡吐槽著,一邊閃開身子。
要殺要剮,隨便吧。
當然,我說的殺和剮,都是針對嚴鑄的。
反正我也看嚴鑄不順眼。
讓怨煞先把他弄死,我至少有活下來的機會。
只要我還活著,就還能再跟怨煞周旋周旋。
如果運氣好一些的話,甚至可以等來幫手。
可我才閃開,那怨煞卻突然沒有了動作。
它停在我的面前,像是在疑惑我為什麼不攔它似的。
見狀,我不由得有些惱怒:
「大娘,你要弄他你弄去啊,別在我面前晃悠了行不?」
不是我說,這怨煞把我打成這樣就是為了弄死嚴鑄。
現在我不護著嚴鑄了,它反而不動了?
這不玩兒我嗎?
怨煞也聽懂了我的話,身上的陰氣波動一陣後,直指密室中的嚴鑄。
趁著這機會,我忍著劇痛,趕忙朝著門口跑去。
怨煞聽到動靜,猛然回頭,瞥了我一眼。
但此時的它,注意力仍然還是在嚴鑄身上。
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回過頭去,專心對付嚴鑄。
趁著這機會,我雙手握緊門把手,想開門跑路。
可一發力才知道,這門他媽的打不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咬緊了牙齒,又試了試。
這回,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但房門就像是被焊死在門框上似的。
紋絲未動。
到這兒,我算是明白了。
那怨煞為什麼暫時不管我。
原來它已經用了手段,把我留在這屋子裡。
等它弄死嚴鑄,下一個恐怕就是我了。
想到此處,我心裡一顫,趕緊一個縱身撲了出去。
撿起地上的撬棍,再次砸向怨煞。
怨煞的反應很快,撬棍還沒落到它的身上,它就已經閃身避了過去。
而我,趕緊伸手摸了摸密室里的嚴鑄。
這孫子鼻子還是歪的,呼吸有些微弱,但總體來說還算正常。
看樣子,是被吸取了一些精氣。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嚴鑄那孫子,千萬別死。
他死了,我可怎麼活呀。
但我這麼想,其他東西可不這麼想。
比如怨煞。
此時的它,再次朝著我這邊沖了過來。
它的身上,怨氣變得更重了。
身上的陰氣,扭曲地像是無數根尖刺似的,直指我的身體。
見此,我想躲開。
我知道,怨煞已經變了主意了。
因為我剛才阻攔了它弄死嚴鑄。
所以它現在是想弄死我。
可是,我躲避的念頭才剛生起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一根根由陰氣組成的尖刺,悉數透過肌膚,刺進了我的體內。
瞬間,四肢百骸,遍體生寒。
劇烈地疼痛,讓我連呼吸都不能。
我的心裡,是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當然,還有對嚴鑄這個孫子的憎惡。
我憎惡他的地方,並不是他有多人渣。
而是他出現得太不合時宜了,破壞了我的計劃。
想到這兒,我咬緊牙關,用盡僅剩的力氣轉過頭。
狠狠地瞥了嚴鑄那孫子一眼。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有機會替先生和母親報仇的!
可惜,一切都要落空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似乎感覺到了,有一隻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手掌很冰,比刺入我體內的陰氣都還要冰。
但我卻覺得很安心。
似乎這隻手的主人,一定會護我的周全似的。
慢慢的,那些陰氣從我的體內排了出去。
身軀,也漸漸能動了。
我緩緩回過頭來,看向那怨煞。
卻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一丈開外,躲在了牆角。
此時的它,就像是被蔫兒的茄子似的,身上陰氣縮作一團。
再也沒了先前那囂張氣息。
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見此,我趕忙回頭,想看看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能把這麼強的怨煞,嚇得跟喪家犬一樣。
但我回過頭,才發現哪兒有什麼人啊。
後面就是一堵牆,一堵破碎的牆。
就連我肩膀上的冰冷觸感,也跟著消失不見。
不知為何,我的心空了一下。
不過,心空歸心空。
既然我死不了,那就註定怨煞的事情還得讓我來處理。
這樣想著,我緩緩起身,慢步走到怨煞面前,從包里摸出三支青香。
青香點燃,屋子裡的陰氣淡了許多。
我艱難坐下,開口道:
「怨氣沒那麼重了,可以聊聊了吧?」
杜月娥之所以會化為怨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怨氣實在是太重。
所以,它的怨氣減輕了一些之後,自然會恢復心智。
我話才說完,怨煞就瘋狂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似的。
見此,我轉頭指著嚴鑄:「你想弄死他?」
怨煞還是點頭。
「那你知道你弄死他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嗎?」我又問。
這回,怨煞搖了搖頭。
「好,那我跟你說道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壓制著體內的劇痛,把我心裡想的那一套,緩緩說了出來。
它如果殺了嚴鑄,我和羅濤都跑不了。
我跟她不熟,這倒是沒什麼。
但羅濤是她親兒子。
我只希望,它能保有一絲理智,能為羅濤考慮一下。
逝者已矣,別讓活人再遭罪了。
但這怨煞,好像並沒有為羅濤考慮的打算。
它恢復的心智,完全是被剛才出現在我身後的人嚇出來的。
聽我說完,它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看向嚴鑄,雙眼處閃起了猩紅的血光。
我也沒法子了,只能先想想這事兒該怎麼辦。
現在,因為我背後有「人」,怨煞暫時不敢動我。
但是它如果弄死了嚴鑄,肯定會變得更強。
到時候,我背後的「人」還能保住我嗎?
即使能保住我,那能保住其他人嗎……
所以,嚴鑄一定不能死。
這樣想著,我剛想表態。
但話還沒出口,就看到嚴鑄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穿著西裝,扮相極為板正,能看出那麼一絲人模狗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