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反葬
2024-09-05 09:15:32
作者: 赤色
「豎……豎棺?」
聞言,我心裡愣了一下,趕緊朝著他們那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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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眼一看,村民已經把墳頭土給挖開了。
下面,露出了棺材的頭。
「靠。」
看清之後,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豎棺這玩意兒,可不算是什麼好東西。
我們抬棺行內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棺材豎葬,看其朝向。
這裡所謂的朝向,指的是棺材裡的逝者,頭和腳的方向。
還有一句話,叫做頭重腳輕,上寬下窄。
所以,一般而言,豎葬的棺材都是頭上腳下。
但這個豎棺,很明顯就反葬豎棺,窄的那一頭在上面。
羅濤見我這樣,趕緊問道:
「白先生,豎棺……有什麼影響嗎?」
我一臉嚴肅,道:
「豎棺葬,又叫蜻蜓點水穴。」
說到這兒,我蹲下身來,將棺材上的泥土全都抹開。
「你看這棺材,腳朝上,頭朝下,哪兒有蜻蜓用頭點水的?」
羅濤聽不太懂,也回答不太上來。
張著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此,我換了個角度,繼續問道:
「昨天我給你的那顆釘子呢?」
「在這兒。」羅濤從包里摸出棺材釘,遞到我的面前。
此時,這七寸長的棺材釘,已經碎裂成了兩半。
我接過棺材釘,道:
「如果沒有這個的話,你已經死兩次了。」
昨天和前天,這兩天時間,徹底廢了一顆棺材釘。
這足以說明,豎棺對杜月娥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她變煞,我估計跟豎棺逃不了消息。
說到這兒,羅濤再不聰明也聽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這豎著埋葬的棺材,才讓我媽變成……」
「嗯。」我點點頭。
豎棺雖然不是全部的原因,但絕對是杜月娥向羅濤下手的主要原因。
這一點,從臨安城的時候就能看出來。
那時候的杜月娥,即便已經迷失了心智。
但也只針對徐麗一人。
在豎棺的影響下,才會連續兩天,對羅濤下手。
「那我們該怎麼辦?」羅濤又問。
「挖墳,把棺材挖出來再說。」我說著,招呼羅濤叫來的村民繼續挖墳。
但他們都說,豎棺是不祥之兆。
都不太樂意去挖。
最後是羅濤動之以情,又給他們的酬勞翻了整整一倍。
這些村民才肯繼續動手。
這回,我可不敢在旁邊悠閒地待著了。
這可是豎棺,我實在是怕出了什麼紕漏的話。
會出人命。
好在,挖掘棺材的工作還算是順利。
沒兩個小時的時間,棺材就被挖出了大半。
可我的心裡,卻十分不安。
我看著這豎棺,眉頭緊皺。
因為,越是往下挖,我就越能感覺到寒意。
隱隱間,還能看到一絲絲黑色的氣息,順著棺材從下往上涌著。
幫忙挖棺材的村民們,這時候也紛紛停下了手。
他們,實在是被凍得不行了。
任憑羅濤出多少錢,他們都不願意再往下挖了。
羅濤見此,本來還想加錢。
但被我伸手攔了下來。
我讓他把工錢結清,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羅濤也沒上門意見,一切都按照我說的來辦。
很快,村民離去。
我提起一把鐵鍬,跳進了先前他們挖掘出來的坑裡。
開始動手。
如今,我有血屍的皮傍身。
一般情況下,陰氣很難從外部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特別是在這種烈日炎炎的時候,有陰氣從旁邊流過,反而會讓我更加舒服一些。
但那些村民就不行了。
如果長時間待在這兒,他們晚上之前就絕對病倒。
只是,我一個人挖墳,實在是太慢了。
挖了好一會兒,都沒取得什麼成果。
羅濤見此,想下來幫忙,被我一口回絕。
本質是,羅濤跟先前那十幾個村民沒有任何區別。
他下來,頂多待個兩個小時。
可能都不用杜月娥動手,就該出人命了。
拒絕了羅濤,我又動手繼續挖。
又挖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才發現,我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馮凝月。
因為我一心都在這豎棺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下來的。
她也不嫌這棺材邊上的淤泥髒,拿著鐵鍬就跟我一塊兒勞動。
我瞥了她一眼,疑惑問道:
「月姐,您不嫌冷嗎?」
馮凝月一邊使著勁兒,一邊搖了搖頭:
「沒什麼感覺。」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更加疑惑了。
剛才,我懷疑她是硬撐著來幫忙的。
可她剛才說完的時候,臉色紅潤,神態自若。
壓根兒就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難不成,她真的不怕這下面的陰氣?
想到這兒,我馬上把鐵鍬扔在一邊,一把抓住馮凝月的手。
很軟……
呸!
很暖和。
放開手後,我毫不客氣地把帶著泥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臉上。
捏了捏。
臉上溫度也正常。
「這不對啊。」
不知不覺間,馮凝月已經紅了雙頰。
她羞澀地看著我:「什麼不對?」
「你的體溫不對。」
我也不跟馮凝月繞彎子,解釋道:
「先前那些漢子,都頂不住這裡的陰氣,你怎麼就不見影響呢?」
馮凝月也很直接:
「那天你和孫老爺爺說的話,其實我都聽見了,他說的是對的。」
聞言,我有些懵。
努力回想,馮凝月說的是什麼話。
幾秒過後,我終於記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命格問題?」我問馮凝月。
「對,小時候許叔叔就幫我找人算過,說是我的命很好,一般髒東西不敢往我身上靠的。」
馮凝月像是在說一件很自豪的事情似的。
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原來馮凝月有兩顆小虎牙。
雖然我對她沒有半點歪心思,但不妨礙我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準確地說,是美麗之中帶著一點俏皮和可愛。
看了馮凝月兩秒,我趕緊把眼睛挪開:
「行,那就勞煩月姐出點力了。」
說實話,我也沒指望馮凝月能幫多大忙。
不是我瞧不起她,而是這小姑娘家家的,從小在金窟窿長大。
干力氣活,恐怕費勁。
可是,將近一個小時以後。
我發現這次算我看走眼了。
馮凝月一鍬接著一鍬,動作非常麻利。
雖然她的體力可能有些跟不上,但絕對不是花瓶。
看了她一眼,我趕緊問道:「月姐,這麼猛嗎?」
馮凝月聞言,笑著瞥了我一眼:
「別把我想得那麼弱,我比你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