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錦衣夜行
2024-09-05 06:36:03
作者: 唐小貓
澤州城·章府
為了給鎮海王世子接風洗塵,可是沒少花心思。
不僅請來了自己的心腹作陪,還載歌載舞,美人環繞。
「世子爺初臨澤州城,郡主差點命喪匪寇之手,我等身為本地屬官,未能及時營救,當真是罪過罪過,好在郡主無礙,不然我等當真萬死難辭其咎,這一杯,卑職敬您,先干為敬。」
那位章知府一上來就賠罪,其他人也跟著躬身敬酒。
「這酒就算了,章大人,本世子倒是要問你一問。」
鎮海王世子板著臉繼續訓斥道:「你是不是跟這匪寇是一夥的?」
「一夥的?世子此話怎講啊?」
那位章知府一臉驚色,隨即拱手道:「世子,章某在這澤州城兢兢業業,只是這匪寇狡詐,一直未曾將其誅滅,害得郡主身陷險境,可,可若說章某勾結匪寇,那可是萬萬不能認的。」
「是啊,世子有所不知,這匪寇甚是狡詐,我們知府派了多出前去圍剿,卻總是讓他們逃了,說來,這次還要多些世子相助,將這些匪寇全都並獲繩之於法,還了我澤州城一方安寧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邊說著自己的不易,一邊稱讚著鎮海王世子的豐功偉績。
可眾人嘴上是這般說,可心裡頭卻也都提著。
什麼情況?
這鴻門宴明明是他們擺的,為何這鎮海王世子卻如此豪橫?一上來就問罪?
按理說,他們深陷此處,若是查到了什麼不應該夾著尾巴做人嘛?
為何這般硬氣?
難不成是在炸他們?
而鎮海王世子看了看這裡的人,心中感嘆,果然像陸司珩說的那般。
沒錯,這都是他跟陸司珩之前商議好的。
說什麼接風洗塵,分明就是試探。
看看他們查到了多少,而鎮海王世子表現得越囂張,對方才會對他們防備越弱。
「你們少給本世子灌迷魂湯,那劫匪頭子都已經交代了,說是你們知府發的話,不然他們是生了豹子膽,敢劫持當朝郡主?不僅如此,竟然連前往嶺南的軍士都敢劫?」
「還有,這劫持完了還要賣進黑礦當苦役,這到底怎麼回事?不說清楚,本世子這就寫摺子上奏陛下,治你們個勾結匪寇,意圖不軌之罪。」
先發制人。
將一個草包護妹心切的世子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些問題初看起來,都是大事,可實則卻完全沒有證據。
其他人聽完,心終於落了地。
隨後就是看怎麼忽悠了,這東西他們擅長。
這幾個老鬼想著怎麼糊弄鎮海王世子,而眼瞅著差不多的陸司珩在跟鎮海王世子對了一下眼神之後,悄悄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與此同時,正身穿一身夜行衣,躲在房間裡的葉雲錦正來回踱步。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不回來?」
就在她往窗外看的第七十三次,一道黑影突然而至,葉雲錦大驚,「啊?」
可還沒等說完,就被陸司珩捂住了嘴巴。
「是我——」
葉雲錦這才鬆了口氣,「可嚇死我了。」
她趕忙拍了拍胸口,「知府那邊沒察覺吧?世子怎麼會這般輕易的就放你出來啦?」
陸司珩站在窗前,四下看了看。
「我跟他說去知府的書房找證據。」
「找證據?找什麼證據?」
葉雲錦一臉好奇,而陸司珩又看了看窗外,隨即打了個暗號後道:「這些你都不用管,我們走。」
還沒等葉雲錦反應過來,腰間已經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抱起,一個起跳就飛了出去。
陣陣夜風吹打著她額前的碎發,她整個人嚇得半死,一把抱住了某人的腰。
「陸司珩你瘋了?這是二樓,二樓啊——」
說跳就跳,你問過本姑娘沒有?
天哪!
葉雲錦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待落了地,腿都是軟的。
「你沒事吧?」
陸司珩皺著眉頭看向她,而葉雲錦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廢話,你說有沒有事?你是想嚇死我吧?」
「少主?」
就在這時,之前偽裝成驛站小二那人又出現了,就見他雙手抱拳,甚是恭敬的道:「碼頭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好,我們這就出發。」
「是。」
那人說完又看了葉雲錦一眼,不明白自家少主為何將少主夫人也一併帶著,可他不敢多言。
而陸司珩自然沒有跟一個手下解釋的道理,因此直接握住了葉雲錦的手道:「跟我來。」
陸司珩骨節分明的手很是溫暖,手掌處有常年握著兵器練功留下的薄繭,他的手很大也很有力量,葉雲錦的小手就這般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心。
葉雲錦詫異地看向他,夜色中的某人,一席玄衣身姿矯健,月光打在他的臉上,五官依舊那般精緻立體,尤其是那絕美的下顎線,還有那薄厚適中的唇,看一眼,就讓人為之沉淪。
「在看什麼?」
「啊?」
葉雲錦被問得一愣,心臟瞬間開始狂跳,人也不自在地別過臉,不敢看他。
陸司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只冷冷的道了一句。
「認真看路。」
葉雲錦:?
哈,我謝謝你啊!
不過,在經歷了差點被巡衛隊發現之後,葉雲錦不敢再開小差了。
一路跟著陸司珩東躲西藏,半個時辰之後,就當葉雲錦累得氣喘吁吁,走不動之時,終於是到了。
「少主,屬下探查到,今日會有一大批黑鐵礦乘船北上,就在子時。」
「好。」
陸司珩點了點頭,「一切就按先前計劃,不得有誤。」
「是。」
說話間那人轉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葉雲錦躲在他的身後,四下看了看,小聲道:「北上?這澤州水路往北去豈不是要秦王的封地了?這——」
「噓!」
陸司珩將手抵在唇上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一個轉身將她拽到了一旁,隨即將她抵在了牆上。
倆人的身體緊緊地挨在一處,彼此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頭頂和臉頰,一時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之時,就聽到一隊巡夜之人整齊地從一旁走過。
待那一隊人漸行漸遠後,一道輕柔且低沉的聲音才在耳畔響起。
「因為這就是鄭王要做的,他就是要把黑鐵礦運到秦王的封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