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猥瑣發育
2024-09-05 05:35:23
作者: 北冥耙耳朵
縣衙大廳。
酒菜是早已備下的,只等韓玉春入了上座,胡松海便已為他滿上一杯。
「來,韓先生,這是大人早早就讓人備下的特級醉仙釀。」
聽聞醉仙釀三字,韓玉春眉頭倏地一挑。
早在王府時,便聽得有人提及青山縣醉仙釀是一等一的好酒。
可惜啊,自己就是在康王設宴時淺淺飲了一杯,終究沒有過癮。
今日倒是美美的開懷暢飲了。
不對,今日可是有要事在身,可不能飲酒誤事啊!
「對了,胡縣丞,你家大人呢?」
自打來到青山縣衙,便一直不見那位新任縣令。
胡松海嘆息一聲道:「哎!我家大人近來日夜操勞,昨夜裡病倒了!」
「這可真是巧了!」
韓玉春微微一凜,顯然是不相信。
「韓先生,說來就是這麼巧。所以我家大人,才特意囑咐我備下薄酒,設宴款待先生。」
話落,胡松海還忍不住挑了挑眉,盡顯一臉嫵媚。
咦!韓玉春立時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難道真有龍陽之好麼!
韓玉春有極重的心理潔癖,一絲容不得這樣的事。
思及此,韓玉春便再也不想與這位胖憨憨獨處一室了。
「既然楚大人病了,我自當先去探望才是。」
說罷,起身離桌。
胡松海趕忙跟上,心裡也是好一番噁心。
自己也是堂堂一方真男人,居然會聽信公孫先生的計謀,要如此出賣美色。
……
……
「大人,康王府的韓先生來看望你了。」
房門推開,胡松海迎著韓玉春進了房間。
果然就看見楚寧正躺在床上,臉色煞白,顯然是一副病重的樣子。
難道是真病了?
韓玉春內心嘀咕一句,還是上前兩步緊緊盯著榻上的年輕人。
早聽聞青山縣縣令是個年輕人,可卻未曾想到如此年輕。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韓先生,下官本打算今日親自迎接的,可無奈昨夜突染風寒,只好委託胡縣丞帶我主持今日宴會,還望見諒啊!」
楚寧說話間,下意識想要起身,卻只覺渾身乏力,整個人又給躺了回去。
「楚大人既然病了,躺下說話便是。」
韓玉春擺擺手,隨後開口直接點名主題說道:「不瞞楚大人,韓某這次奉康王在之命,下到青山縣特來拜會楚大人,並送來康王賀禮。」
「哎呀!」楚寧笑笑,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沒想到我這樣的小小縣令也能勞煩康王的記掛,真是折煞下官了。」
按理說,就韓玉春這樣的連個朝廷冊封的官銜也沒有,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康王府門人,世人對其格外尊重罷了。
「楚大人謙虛了,這一次大人剿滅山賊,並活捉徐飛虎早已傳遍慶州府。康王得知後,更是對大人讚不絕口,這次康王親筆書信一份,讓韓某轉呈楚大人。」
說著,便在懷裡取出一封書信。
楚寧接過,強打著精神拆開信,看了起來。
韓玉春返回座位,繼續說道:「如今天下稠鄙,群雄並起,朝廷內有奸黨把持朝政,外有草原蠻人虎視眈眈,康王每每提及此,無不痛心疾首,扼腕長嘆……康王唯才是用,像楚大人這樣的賢才,日後拜將封侯,也未必不是沒用可能。」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而在此期間,楚寧已經將信看完,全是些場面上的話,全篇看完就一個意思。
康王想要招納他。
可在面對錢財還是利刃要做出選擇時,似乎並不是一件太需要費腦子的事。
眼下就要入冬了,糧草都需要籌備,縣衙的開銷也需要維持,楚寧目前的確很缺銀子。
而現在康王既然送上門來,收與不收,這已經都讓人落了口實。
於是楚寧連忙做出誠惶誠恐的表情道:「其實不瞞韓先生,下官也早有報效康王之心,只是身份低微,何德何能入得了康王的眼啊!現在有了康王這封書信,下官一定竭盡所能,為康王效犬馬之勞。」
韓玉春倒是有些發愣,這就答應了?
傳聞不是說這位縣令十分孤傲嗎?
原本在來的路上,韓玉春就已經準備了好多話想要好好勸說這位縣令大人,可聽他話里的意思,這就已經答應了?
這未免也太爽快了吧!
如此一來,接下來的話,他便是可以說了。
又看了一眼楚寧,韓玉春繼續說道:「而今黃天霸一事,康王也已然知曉,不過念在黃天霸這些年為康王盡心辦事,還望楚大人能明白康王一番苦心。」
「明白明白!」楚寧淺淺一笑,「韓先生一番話當真是說到下官心裡去了。」
韓玉春微微頷首,兩人目光相對,心照不宣,也頗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如此,我也不久留了。」
韓玉春說著起身,朗聲道:「楚大人,臨行之前,韓某想再去見一面黃天霸,畢竟是老友一場,想著敘舊一番,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這個麼……」
楚寧有些猶豫。
「怎麼?是有什麼麻煩嗎?」
「不麻煩,那這樣,我讓胡縣丞親自送韓先生過府。」
「大人放心,我親自送韓先生。」
韓玉春當即擺擺手,嚴詞拒絕道:「不必了!」
「不不不,一定要送送的。」
「……」
胡松海一直將韓玉春等人送到衙門外,直到對方上了馬車,走出好遠,又拉過帘子發現胡松海還站在衙門口遙遙相望。
「那姓胡的還在嗎?」
「是啊,一直在目送先生呢!」
這傢伙,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
一想起對方那嫵媚的胖臉,韓玉春不由打了個激靈。
衙門口,胡松海見馬車轉過街角再瞧不見,狠狠啐了一口。
「呸!噁心死老子了!」
這才回身折回後院。
剛回屋,就見公孫伯馬已經在屋子裡了。
「大人,姓韓的已經去黃府了,咱們真不派人去看著?」胡松海道。
楚寧起身,捶了捶後背:「人家是康王的人,就是看著也沒用啊!不過我就是擔心這姓韓的不知道會對黃天霸說些什麼?」
公孫伯馬聽聞也是微微頷首:「韓玉春雖不敢明目張胆的就把黃天霸弄死,不過他這次來青山縣的真正目的一定是為了黃天霸而來,說到底還是為了帳冊的事。」
胡松海道:「那大人為何不直接拒絕。」
「這可是康王的人吶,咱們現在需要休養生息,圖謀發展,惹不起啊!」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真就投靠康王吧?」
「扯淡!」楚寧白了他一眼,「我現在做的是朝廷的官,投靠他一個康王搞毛啊!再說了,這種事,最好的立場就是中立,誰站隊誰死。」
投靠是不可能投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投靠。
「大人的意思是?」
楚寧忽然站起來:「打鐵還需自身硬,都別歇著了,抓緊時間猥瑣發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