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惺 惺 相 惜

  嘎吱……滋崩……

  唐氏哥布林拿起那一車的內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看得林辰三人一陣噁心。

  「內臟才是生物最美味的東西，而你們卻嫌棄它長得難看。」

  哥布林咂了咂嘴，搖了搖頭，似乎對林辰三人的反應十分不滿意。

  「來嘗嘗看吧，我保證你們會對內臟改觀的。」

  「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生的。」

  林辰擺了擺手，禮貌拒絕了哥布林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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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只要你肯加入我們，憑藉你們的實力，這些東西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哥布林笑著抱起一顆啃了一半的心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地看著台下的三人。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每個地方都是這樣。你們人類不也是通過進化，淘汰了其他的自然猛獸，才成為了你們星球食物鏈的頂端嗎？」

  「這裡也一樣，只不過，食物鏈的頂端是我們，而他們變成了那些家畜猛獸罷了。」

  「資本家說的話就是有道理。」

  林辰讚嘆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資本家是什麼東西，但是，過獎了。」

  哥布林笑著點了點頭。

  「那麼，說說你們的意見吧。」

  「搭嘎，口頭哇路。」

  哥布林：？？？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伊邪那美小臉一黑，想起了某個已經連人帶島全乾沒了的島國。

  「怎麼說呢，聽起來好像百利而無一害，但是你忽略了兩個問題。」

  「第一，我不是完全道德淪喪的野獸，如果我們征服了我們的星球，卻在這麼久的進化中還是不動腦子思考的猛獸的話，那麼進化就顯得毫無意義。」

  「我們星球當然也有家禽猛獸，我們也吃獸肉，用各種野獸的屍體所製造的工具。」

  「但我們的方法可不是這麼野蠻，我們會用強力電擊器這樣的工具，讓家禽們儘可能沒有痛苦地死去，然後才開始分解它們的肉體。」

  「而不是像你們一樣，用電棍、用毆打、砍擊的方式讓他們痛苦地死去。」

  「你的意思是，我們做錯了？」

  「你們要殺人吃肉，對於你們而言沒有錯，但你們錯在了方式。」

  林辰搖了搖頭。

  「而我也沒法說你們有錯，只能是對你們進行道德譴責。」

  「你的意思是，這些外人到我們的地盤來，我們還得把他們供著當祖宗一樣？」

  「那未免太蠢了，譴責的是方式不是結果，如果我沒來，你們的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林辰嘆了口氣。

  「但是，第二個問題，那就是……貌似你們，還沒有權利跟我們談條件。」

  「哦？」

  資本家的氣場就是不一樣，在林辰說出這番話之後，依舊能從容不迫地應對。

  「你知道我們有多少個屠宰場嗎？足足三百萬個。」

  「而像我這樣的王，起碼也有幾十萬個。」

  「意思是，你不是最終詭異？」

  林辰皺起了眉頭。

  他可不想跟和自己無關的人員浪費時間，如果這哥布林不是的話，那麼林辰扭頭就走了。

  「是也不是，你要知道，我們哥布林很聰明的。」

  「看出來了，尤其是你們的詭辯，能看出來你們不是聽不懂我的話，而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想讓我中招。」

  「你也挺聰明。」

  哥布林笑了笑。

  「當規則對我有利就強調規則，當事實對我有利就強調事實，當二者都無利，就把事情攪渾。」

  「草，你他媽是真出生啊。」

  林辰咬牙切齒地罵道。

  「出生金句屬於是。」

  「不管你怎麼罵。」

  哥布林笑著搖了搖頭。

  「但的確有用，不是嗎？」

  「這年頭，衝突的對錯還重要嗎？誰在乎？只管衝突當下誰贏誰輸就對了。」

  「規則是應運而生的，如果世界上都是追求事情真相的人，那麼這條規則就沒有用了。」

  「但，規則有用，就說明它適應環境。即使你再怎麼罵，再怎麼唾棄，大環境不唾棄它，它就有用。」

  「改變的應該是環境，但當你無法改變環境時，該改變的是你，小子。」

  「說得很對。」

  林辰十分讚嘆地鼓了鼓掌。

  「這正是我要說的，如果我能改變這裡的環境，你又該如何應對呢？」

  「你當然可以殺了我，但最終詭異不止我一個。」

  哥布林始終冷靜地與林辰對峙著，全程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表情波動。

  「我說了，我們很聰明，最終詭異並不是一個哥布林，而是我們幾十萬個哥布林王。」

  「也就是說，得殺了你們所有王，才能解放這個怪談世界？」

  林辰有些驚訝。

  早就覺得這個怪談世界很聰明，但沒想到這麼聰明。

  以前的怪談世界，最終詭異都是一個特定的生物，直接殺了它，怪談世界也就解放了。

  而這個世界，最終詭異居然是幾十萬個生物同時擔任，每個人都是最終詭異的一部分。

  而要想瓦解它們，就得殺掉幾十萬個哥布林。

  這無疑是一個艱巨的任務。

  「我們不是古代那種蠢蠢的帝王制度，天下僅此一帝，來個刺客瞄準了龍椅上的人直接砍就完事了。」

  「我們是現代化的股份制，權利制，也可以叫做……」

  「資本制。」

  「以前農民起義能推翻王朝，是因為殺死國王就意味著王朝結束。」

  「而現在那些平民再想起義，他們會發現，他們連要反抗的是誰都找不到。」

  林辰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現代資本家的手段嗎？」

  「不過，你們的制度還是老舊了一點，因為人人都知道一個王統治一個地方，所有大家只要同時反抗你們所有王，依舊可以起義成功，雖然困難。」

  「但我可以教你們更新的資本統治方法。」

  「哦？說來聽聽。」

  於是，林辰和哥布林就這麼開始了大聲的交談。

  「這樣，你們負責坐在幕後，然後招幾個出面的官員，每次說什麼事情都以他們的名義，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才是王，但他們僅僅只是名存實亡，只有地位但沒有權利。」

  「然後再層層分級，屠宰員工上面加一個屠宰組長，組長上面再來個班長，班長上面再來個驗收員，驗收員上面再來個驗收組長，驗收組長上面……」

  「然後讓每一級向下一級施加壓力，班長壓迫組長，組長壓迫員工。」

  「這樣的話，當員工想要反抗，他們會找屠宰組長，組長說你找我幹嘛你找班長啊，班長說你找驗收員，驗收員說你找……」

  「就算這個人毅力真的好，他也找不到你，他只會找到那個出面的官員，然後出面的官員會對他說『行我知道了，我會解決的，你回去等通知吧』然後不了了之。」

  「這樣一來，豈不安享天年，高枕無憂！」

  這一番教導下來，乾的面前的哥布林大眼圓睜。

  「大師！我悟了！」

  「等一下，我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赫拉打斷了二人的聊天，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林辰。

  「啊，這，這是資本家之間的惺惺相惜。」

  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