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過螻蟻

  「萬物超脫，飛升輪迴。」

  天使展開他雪白的羽翼，緩緩伸出雙手，便要讓懸浮於空中的白色晶體洞穿人體！屠殺生靈！

  「混蛋！你要做什麼？！」

  王帥然活生生地用牙齒撕碎了縫合上的嘴！鮮血四溢地歇斯底里怒吼著，天使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威嚴讓萬物生靈臣服於腳下。

  「你們可不能殺掉它，天堂建立在動物園之上。若是它死，天堂隕落，萬物生靈不得超脫輪迴。」

  「我是在救人！為了讓更多的人不受動物園的屠殺摧殘！」

  「若是這麼做，你害死的人更多。」

  天使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悲憫。

  「生前無冤，修得正果而往生之人皆去往天堂。若是動物園毀滅，天堂亦毀滅，靈魂不得往生，豈不是害死更多人嗎？」

  天使露出一絲邪笑，淡然地看著震驚的王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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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我所做之事和你所做之事，異曲同工罷了。你殺人求道，剷除詭異，為救被屠戮的無辜眾生。而我殺人留魔，使天堂不滅，往生之人回魂乾坤，養育詭異以救萬世輪迴。我所做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嗎？」

  「我從不認為我做的事情是對的！但我別無辦法，而你有！」

  王帥然憤怒地直視著天使，噴濺著鮮血的一口爛嘴強力地爭辯著。

  「詭異存在，與人隔絕便好，哪怕殺一二人無可厚非。但它是屠殺！是每天晚上無聲的痛哭慘叫！是每天清晨醒來絕望窒息的寸土寸墳的死景！你明明可以出手制止，卻任由詭異屠殺世人！」

  天使不耐煩地閉上了眼睛，似是不願再與王帥然爭辯。

  「萬界有序，我不得干預。」

  「放你媽的屁！你他媽不得干預，那你現在來幹什麼？！你放任它屠戮世人，卻不讓世人殺它以救蒼生！口口聲聲的為往生之靈，你他媽怎麼就不肯低頭看看煉獄人間！」

  「又他媽多少人是你口中的修成正果，你他媽知道又有多少人化作詭異，不入輪迴！你天使倒是會說話！寫盡世界太平詞，不肯俯首看人間啊！」

  「那又如何？」

  天使不屑地朝王帥然伸出手掌，王帥然只感覺渾身一顫，一道猩紅的影子回到了天使手中。」

  「世間之人，有苦有難，非天使所為。有惡有仇，非天使所感。人類自己的欲望和惡念造就的惡果，憑什麼要我天使來干涉，換句話說……」

  「你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王帥然啞口無言地盯著那高高在上的天使，他甚至分不清天使身後是聖潔的翅膀還是惡魔的角。

  「任何世界，強者為尊。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在我的眼中終究只是螻蟻。而我負責的只是讓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螻蟻順利往生，讓世人知道我天使的善良。至於陰溝里的螻蟻，連世人都所唾棄，你有什麼權利讓我天使不去唾棄他們？」

  「我看有你在還很好幫我處理這些東西，現在看來，你也沒必要留下了。」

  天使說罷，雙手一抬，一根白色晶體出現在了王帥然的頭頂上。

  「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該死在垃圾堆里。讓你們痛苦的死去，是強者給弱者的饋贈。而實際上，不管強者對弱者做什麼，都是饋贈罷了。」

  「去！」

  白色晶體驟然落下！在一道道空鳴聲之中，砸向地面的螻蟻！

  唰！唰！唰！

  「啊！啊！」

  「好疼啊！救命啊！」

  「媽媽！我好疼！哇啊啊！」

  「巴哥！我好疼啊！我想回家！啊！」

  「堅持住！德弟！啊！我們一定能回家！啊！」

  嘰嘰嘰！嘰嘰！

  嗷嗷嗷啊！啊啊啊！

  不光是人，兔子、猿猴和那兔耳大象都被白色晶體所穿透！

  鮮血噴涌而出！將白色的晶體染成了血色！大地被血流所覆蓋！生靈塗炭！

  慘叫聲響徹天際！天使聽著那悽慘無比的叫聲，在天使耳中如同動聽無比的搖籃曲一般，天使微微頷首，隨後皺起眉頭。

  「有趣。」

  此刻的林辰什麼都感覺不到，而他不知道的是，那白色晶體正懸浮在自己頭頂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在空中微微顫動著，無法貫穿林辰的大腦！

  而不遠處，伊邪那美和段語萱頭頂上的白色晶體也停滯在半空中微微震顫著。

  「啊！！！」

  被白色晶體貫穿身體的王帥然伸出雙手，似乎是在操縱著什麼。

  「老實講，我很喜歡你的隔空取物的天賦，不過照你這個樣子，你最多維持1分鐘，然後就會在精神崩潰和血液流乾的痛苦狀態下暴斃而亡。」

  天使嘆了口氣，乘著白鴿緩緩向天空飛去。

  「永夜是淨化，像你們這種死在這裡的人，恐怕也只是去到另一個詭異世界，充當詭異的小鬼罷了。還不如坦然面對事實，死的還能輕鬆點。」

  天使緩緩回到天上，後面的話王帥然沒有聽到，他只看見天空變回了湛藍色，扭曲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就像是一個放著食物的捕獸夾，野獸進來，然後死亡，繼續放上蛋糕，用不厭其煩的手段殺死更多獵物。

  天使消失在了這個世界，連帶著他們沒能殺死的詭異一起。

  「啊啊啊！」

  王帥然強忍著強烈的瀕死感，用意識引導著那三根白色晶體。

  「啊啊啊！來啊！」

  三根白色晶體在引導下緩緩旋轉起來，最終轉向王帥然的方向。

  王帥然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林辰，相擁在一起的伊邪那美和段語萱，眼角閃過一抹釋然。

  「此後若沒有火炬，我便是唯一的光。」

  王帥然堅持不住的雙手耷拉了下去。

  唰！

  唰！

  唰！

  三根白色晶體分別洞穿了王帥然的大腦和雙腿。

  王帥然就那麼跪在那裡死去，白色晶體成了處刑的十字架將他整個人掛起來。

  死在刑場上的是王帥然，是一個殘忍的殺人狂，也是他鏖戰五年倔強不屈的靈魂。

  他帶著直面詭異的死亡深處的恐懼，死在了大象園區。

  再沒有人知道他看見過什麼，他把這些帶到了下個世界。

  他將成為詭異，成為又一個無法從天堂引渡往生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