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萬物生靈

  「你是傻子嗎？」

  小白看著面前端坐的林辰，冷冷地問道。

  「你罵我？」

  林辰震驚地說道。

  「沒有，我在問你。」

  小白翻了個白眼。

  「肯定不是啊，誰特麼會承認自己的傻子啊？」

  「那就說明你的『靈』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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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放下茶杯，把赫拉一把抱在懷裡擼了起來。

  赫拉似乎已經喜歡上被擼的感覺了，躺在小白懷裡開心地躺著，露出肚皮給小白摸。

  「在我們這個世界叫做『靈』，它指的是你的精神狀態和邏輯能力。」

  「如果你的『靈』很低的話，說明這個時候你的精神狀態不好，邏輯混亂，容易變成精神病。」

  「我靠，可這跟赫拉變成貓有什麼關係啊？」

  林辰驚嘆道。

  「你覺得昨天的她像不像一個精神病？」

  林辰回想了一下昨天赫拉都做了些什麼：

  覺得自己是只貓，抱著林辰的腿，學貓一樣四肢觸地行動，還會給貓舔毛……

  「像。」

  喵啊！！！

  赫拉抬起頭瞪著林辰，吼叫著，只是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

  「那是因為她的靈很低，非常低。」

  小白繼續面無表情地擼著貓。

  「以往有靈低到她這個層次的人都已經被它控制了，這個女孩倒是很堅強，一直沒有讓自己的認知崩塌。」

  「那個它是誰？」

  「按你們天選者的傳統念法來看，它就是詭異。」

  「它沒有實體，但它有時很弱，有時很強。」

  小白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一旁的衣櫃。

  「當它弱的時候，我的力量便足以和它抗衡，它不至於去混淆你的認知。但它有時會變得很強，強到能殺死我。」

  「殺死你？它不是沒有實體嗎？」

  「當我的『靈』很低，也就是精神狀態很差，認知能力開始模糊的時候，它就能操縱我的身體。」

  小白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語氣平淡。

  「精神層面，思想層面的詭異，你們殺不死它，而你們對抗他的唯一方法就是保證『靈』值正常，也就是精神正常，別被它混淆認知和記憶，別把自己當成貓。」

  林辰感到有些驚異，與上一個怪談世界的量子糾纏態，人們死而復生的操縱詭異不同，這個世界的詭異在更複雜的精神層面。

  一個正常人，他想什麼，知道什麼，要做什麼全都由自己的大腦控制。

  而當大腦不再能分辨正確的事物與行為，甚至說不出正確的話，他眼中的世界扭曲變形，那麼他就成了一個精神病。

  正常人遭遇了刺激神經的事情，或腦部收到損傷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精神問題。

  「也就是說，它能誘導我使我的認知出現偏差？在我認知錯誤，『靈』能降低的時候，從而代替我，成為我的思維和精神？」

  「有些出入，不過大概就是這樣。」

  小白點了點頭，隨後眼神堅定地看向林辰：

  「任何時候，保持理智和清醒，思考能力是你最後的武器。」

  「請在這裡生活的每一天，都盡力保持思考並對一切事物做出正確的判斷。」

  「它會污染你的認知，當你看到本不該看到的東西，聽到本不該聽到的聲音，聞到本不該聞到的氣味，感到本不該感覺到的觸覺，嘴裡突然出現不該嘗到的味道的時候，說明它已經強大到能夠開始混淆你的認知了。」

  「如果它開始混淆你的認知，說明我已經不能阻止它了，我可能會被污染。到那時立刻離開這裡，不要帶上我，不管你還能不能找到我，或者你找到的是不是我。」

  林辰感到無比震驚，這風輕雲淡的一席話讓林辰毛骨悚然！

  「大橘也是嗎？」

  小白看向在臥室里睡回籠覺的大橘，搖了搖頭。

  「她……話說回來，你確實得感謝她。」

  「她已經被污染了，她眼前看到的世界，可能如同地獄一般恐怖。她在被你抱回來的時候，雖然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隔絕了詭異對她的影響，但她的認知已經出現了偏差……你帶回來的這個女孩，也就是這隻貓，它的情況更嚴重。」

  小白嘆了口氣。

  「這個女孩撐了很久，很久很久……她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在眼前無比恐怖的畫面和耳邊惡魔低語一般的恐怖聲音中，徹底磨碎了這個女孩的『靈』。」

  「怎麼會這樣？」林辰看著那隻四仰八叉地躺在小白肉腿上睡過去的赫拉，眼中露出震驚。

  「你把她救回來的時候，是她剛好喪失理智，變成一個神經病的時候。」

  「她本應該被詭異吞噬，從而自殺。可你在詭異即將得逞之時切斷了他們二者的聯繫。」

  「她活下來了，又怎麼樣呢？她的後半輩子都將以一個精神病人的身份活下去。」

  「大橘吞噬了女孩被污染的『靈』，變成了人類形態。但代價是這個女孩的『靈』過度稀少，以人類形態無法存在於世界上。」

  「所以我吞噬了她的『靈』限，把她變成了一隻低能耗的貓，而我的『靈』限高了，我成為了人。」

  「所……所以……」

  林辰已經震驚地說不出來話了。

  「換句話說，我們兩個，一個幫他排毒，一個幫他變小到可以保護自己。」

  「那大橘她……」

  「這會可能已經因為精神崩潰……」

  林辰起身來到床前，大橘睡在柔軟的大床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林辰將手放在大橘人中處，已經沒了氣息。

  「精神折磨致死，確實是一個殘忍的死法。」

  小白依舊面色冰冷，將熟睡過去的赫拉放在沙發上，來到林辰旁邊。

  「為什麼？」

  林辰有些茫然，他原以為自己拯救了它。

  「它，大橘它不會復活嗎？今天死了，到了明天就會復活……」

  小白牽起大橘的手，搖了搖頭。

  「來到這裡的貓，死了就是死了。」

  「如果天選者死了，貓沒有死，我們就會在這裡靜待著下一位天選者到來。」

  「我們會盡力去服侍每一位天選者，幫助他們抵禦詭異，通關怪談。」

  大橘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橘貓，安安靜靜地躺在小白的懷裡。

  「萬物生靈，輪迴不息。」

  「生前無所愛即是罪孽，死後得所愛便是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