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桃夭的過去

  叮叮叮叮！！！

  起床鈴敲響，林辰睡了個大飽坐了起來伸著懶腰。

  「嗯嗯！神清氣爽！」

  林辰大眼一睜，看向窗外，有些茫然。

  「該做正事了。」

  ……

  末世該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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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毒肆虐，喪屍圍城的世界叫末世；

  核戰爆發，全球死寂的世界叫末世；

  火山隕石，高溫嚴寒，地震海嘯，外星來客……

  當人們感到絕望，當世界為此悲鳴，當生靈從此消亡，世界也就走向了末日……

  那這，是末世嗎？

  林辰看著眼前熱情地和老師打著招呼的桃夭，不禁有些晃神。

  千百萬次的死亡，千百萬次的重生，千百萬次的殺戮……

  他們永世不得輪迴地生活在這個無盡世界，他們絕望，但早已麻木。

  也許是？

  也許不是？

  無所謂了……

  「桃夭。」

  「林辰，你昨天很失禮哦。」

  桃夭雙手環胸說教似地說道。

  「怎麼能把女孩子的臉撕下來呢？」

  「……」

  林辰看著她，沉默良久。

  「不過桃夭姐姐我人美心善，就不跟你計較這些啦。」

  桃夭還是那麼天真的笑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而她仿佛也只是一個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女高中生。

  「桃夭。」

  林辰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來這句話。

  「我都知道了。」

  桃夭的笑容慢慢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漠視。

  「你都知道了？」

  林辰點了點頭。

  「林辰。」

  桃夭嘆了口氣。

  「跟我來吧。」

  林辰剛想問出口，但桃夭已經走遠了。

  林辰趕忙跟上了桃夭的步伐。

  ……

  教學樓天台。

  站在這上面，可以把整個校園的風景一覽無餘。

  兩棟宿舍樓並立在北面，食堂在西面，東面是大門。

  微風吹過，林辰有了一絲涼意。

  「當年就是在這裡，他把我推了下去。」

  林辰往下看了一眼，到地面足足12米高的距離讓林辰有些震驚。

  「李大黃他對你做的那些……」

  「都是真的。」

  桃夭從兜里拿了盒煙出來，塞到了嘴裡。

  「來一根嗎？」

  「不了，你還會抽菸？」

  林辰有些詫異。

  「以前的天選者教我自己做的菸捲，還有他帶來的打火機。」

  桃夭拿出了一個老式的防風打火機，放在林辰那個世界起碼是有40年的老古董了。

  一口白氣從桃夭的櫻桃小嘴中吐出，仿佛白氣隨著憂愁一起被風帶走。

  「放寒假，李大黃說我家人來接我了，把我騙到了男生宿舍里囚禁了起來。」

  桃夭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兩個月里，我被無數次強姦。在男生宿舍，女生宿舍，食堂，教學樓，甚至校門口。」

  「整個學校只有我們兩個人，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很餓，他就把他事先存起來的發霉的饅頭給我吃，吃完了繼續做。」

  「每次做完我都會原諒他，乞求他讓我回家看看父母。」

  「但他沒有，我們一直做到了開學前一天。」

  「我們就是在這個位置做的哦。」

  倚靠著天台邊沿的桃夭指了指林辰靠的位置，嚇得林辰一個激靈向後退去。

  「他覺得明天就結束了，那麼今天一定要足夠刺激，所以做到一半，他把我抱起來跳了下去。」

  「他死了，我斷了兩條腿。同學們不再虛偽地恭維我，開始辱罵我，霸凌我，甚至當著老師和同學的面強姦我。」

  「家人也不管我，他們說沒有我這麼個淫邪女兒。」

  「我想自殺，但我喜歡一個人。」

  桃夭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林辰：

  「就是那個給你講量子力學的老師。」

  「我把我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也很善良表示願意收留我。」

  「於是他帶著我辦完了退學手續，準備去吃學校食堂的最後一頓飯。」

  「吃飯的時候，一個紅衣服的大媽跑出來對他說：鍋爐炸了，想讓老師去幫忙。」

  「後來呢？」

  見桃夭沉默很久，林辰問道。

  「後來啊，他再也沒出來過。」

  「我去到二樓的倉庫，發現裡面全都是那些失蹤學生老師的屍體。」

  「老師就那麼被砍斷四肢扔在那裡，等到我爬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跟我說……」

  桃夭長嘆了一口氣，把抽完的煙扔在地上踩滅了。

  「我不能帶你回家了。」

  林辰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那輕描淡寫的話語搞得想吐。

  「本來以為，我能重新開始好好生活了，可就差了那麼一頓飯啊……」

  「後來，我就瘋了。我躲在男生宿舍的廁所隔板上面，晚上來上廁所的人，我就一口咬斷他的脖子，然後把他吃到肚子裡面。」

  「那時候鬧饑荒，食堂抓人也是吃，我抓人也是吃，我們互不相犯。」

  「後來，學校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發現了學校食堂吃人的秘密。」

  「警察來抓走了食堂的人，順便帶走了那些人肉，把學校封了。」

  「我就在男生宿舍的廁所里天天吃人肉，喝人血。」

  「我懷孕了，我恨這個孩子，所以把他生出來之後，活生生地把他咬死了。」

  「最後，我也忘了我怎麼死的，醒過來之後就在這裡。」

  「這就是我的故事。」

  ……

  「我……我很抱歉。」

  林辰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桃夭。

  「我遇到過很多有你這個想法的人。」

  桃夭看著操場上跑動跳躍的學生，神色中也有了一絲迷惘。

  「你想怎麼做？」

  「把怪談教室的規則給我，我去殺死最後的詭異。」

  林辰嘆了口氣。

  「到時候，你就能輪迴重生了。」

  「真的嗎？」

  「說……說不定。」

  林辰心裡沒底，國家給他的提示讓他知道有這種方法，但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

  「我明白了，可就你一個，能殺死詭異嗎？」

  桃夭問道。

  「那可是操縱這個世界所有詭異的詭異，它很強大。」

  「我能殺死它。」

  林辰看向遠處金髮碧眼的女孩子，笑道：

  「就算我殺不死它，有人能殺死它。」

  「加油。」

  桃夭嘆了口氣，清澈的眼神看向了幾萬年不變的昏黃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