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最值錢了,是稀世珍寶
2024-09-05 02:41:44
作者: 兔兒藥
前幾天,在南湖高爾夫球場遇到了陳醉的父親陳文申。
顏盞過去打招呼。
陳文申的朋友們,有些跟顏盞有生意上的來往,都夸這年輕人有能力、有魄力。
聊得高興,顏盞大著膽子問:「陳董,我給您做半個兒子,行嗎?」
陳文申的老朋友們,都笑起來。
「不錯,老陳,這女婿配得上你閨女。」
眾人七嘴八舌。
陳文申的態度,始終淡淡:「醉醉提過你的,相親認識了嘛。她最近沒談戀愛的想法。」
顏盞腦子有點發熱,隨口道:「您同意的話,陳小姐就願意了。」
陳文申臉色依舊平常。
他揮舞了球桿,將球遠遠打了出去,才說:「我雖然老了,目前還能應付,沒到賣女兒的時候。」
顏盞錯愕。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陳董接的這句,太重了。
顏盞尷尬不已,藉口走開。
他原本對陳醉的印象不錯,又知道陳文申這些年財務健康,想要和他「合作」。
可陳家沒這打算。
顏盞不知道的是,陳文申當天回家,也試探著問了女兒。
他問陳醉對顏盞的看法。
「裝逼犯。有點錢自以為了不起,精緻過頭,不適合我。」陳醉如此道。
陳太太很憂心:「你快三十的人了。」
「媽,建議您多學一門藝術,別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你註定要失望。」陳醉說。
陳太太:「……」
陳文申則道:「不喜歡就算了,往後不提這個人。」
晚夕,夫妻倆回到臥房,陳太太還是說了:「顏盞往咱們家來過兩次的。那個年輕人,各方面優質。你不應該縱容醉醉。」
「她不喜歡,有什麼辦法?」陳文申不以為意。
「不能由著她。有這麼個女婿,將來你那一攤子事兒,也能有個人幫襯。」陳太太道,「醉醉管不了事。」
「我請職業經理人。」陳董道。
陳太太:「外人哪有自家人可靠?」
「背後捅刀的,往往不是外人。」陳文申說。
陳太太還要勸幾句。
丈母娘看「女婿」,總感覺顏盞各方面配自家閨女綽綽有餘。
人家自家的事業、家世,都比陳醉高一個頭。
「……我不會賣女兒。」陳文申又對太太說。
陳太太聽了,怔了怔。
這個晚上,陳太太失眠了。
她想起了舊事。
陳文申做生意有腦子,但也不是一直那麼發財。
陳醉三歲的時候,大環境突發變故,陳文申當時所有的投資都停了,虧空五百萬。
那時候的五百萬,不是小數目。
很多人勸陳文申申請破產,清算手頭的產業,把債務還掉。
因為,債會越滾越大。
陳文申不肯,咬牙支撐。
他的朋友、親戚,全部把存款借給他;陳太太娘家的父親和哥哥,也砸鍋賣鐵給他湊了兩百萬。
賣掉了別墅、車子,搬到一個出租房。
出租房沒有廁所和廚房,做菜在走廊里。
陳太太在娘家是小麼,父母哥姐都寵著,父親有點門路賺錢,很多年沒吃過這樣的苦。
那時候陳醉三歲。
陳太太穿起舊衣裳,白天去廠里做紡織女工;夜裡回來帶孩子,咬死牙關不抱怨。
日子要熬。
這樣苦的日子,持續了四年。
那四年裡,大的經濟環境一直不太好,陳文申拆了東牆補西牆,時常不著家。
債主無數。
陳醉剛上小學,陳太太給她買件新的運動褲,她第一天摔了一跤,褲子摔破。
陳太太想到昨晚堵門的債主,鬧騰得她一夜沒敢睡;又想到這樣的日子看不到頭,怒火交加,氣得打了陳醉一頓。
晚上陳文申回來,陳太太又和他大吵一架。
「……過不下去了,我要抱著醉醉從大橋上跳下去,我受不了了。」她哭著說。
陳文申只得死死抱住她:「會好的。」
「你賣掉兩塊地,咱們喘口氣。」陳太太哭道。
陳文申:「不。再等等,往後的利潤更高,我們現在還能支撐。」
「怎麼支撐?你去賣血嗎?家裡能賣的都賣了。」陳太太咆哮。
陳醉縮在旁邊,看著父母大吵。
第二天,陳文申早起出門的時候,陳醉爬了起來,跟到了樓下。
她拉住陳文申的衣服:「爸爸,你把我賣了吧。」
陳文申很疲倦,推了自行車:「回去刷牙洗臉,要上學了。」
陳醉不放手:「爸爸,媽媽說家裡已經沒什麼能賣的,你把我賣了吧。姑姑說我不是兒子,不值錢。
我跟別人打聽過,兒子能賣十萬,你把我賣三萬吧。你有了錢,媽媽就不會想跳橋,你們再生個弟弟。」
陳文申扶住自行車的把手,一開始眼眶發澀,而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他蹲下抱住女兒:「爸爸不賣你,爸爸永遠不會賣你。」
又說,「醉醉,爸爸會有錢給你的。」
政府內部有了新的文件,他手裡的地快要更值錢了。
陳醉懵懂聽著:「真的?」
「真的。再等等,等半年!」他說,「醉醉,你不止三萬。你比兒子更值錢,你是無價之寶。」
政策稍有風聲,形勢立馬就變。
陳文申苦撐了四年的產業,半年後暴利拋出一半。
他還掉了所有的債務,還是賺得盆滿缽滿。
當年扛不住壓力的人,後來腸子都悔青了。
陳文申因此爆發了起來,從小商人變成了大富商。
往後,陳醉和陳太太再也沒受過窮。
陳醉十歲的時候,陳太太問丈夫:「咱們再要一個嗎?可以出國生。」
陳文申聽了,很堅決搖搖頭:「我又不是沒孩子,我有醉醉。」
「她是個女孩,外面人說……」
「女孩怎麼了?我女兒值錢。」陳文申道。
「你家裡人也說。上次你姐……」
「不要再讓我姐登門。她那些老思想,應該拿去沖馬桶。」陳文申道。
他打電話給他姐,罵了他姐姐一頓。
他姐姐被罵得不敢吱聲,這些年再也沒說過閒話。
陳文申想著,就有點思念女兒了,打電話給陳醉。
「回家吃飯。」
陳醉立馬屁顛屁顛回去了。
看到她的頭髮,陳太太沉了臉:「怎麼弄這麼個發色?」
「好看。」陳醉道。
陳太太:「這哪裡好看?」
陳文申看了,點點頭:「顯嫩。」
「爸爸您真有品位。」陳醉歡喜得搖頭晃腦。
陳文申:「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陳醉:「額……」
倒也不至於。
爸爸你不要閉眼夸。
陳文申:「旁人一看,花里胡哨的,這小姑娘絕對不超過十八歲。心態好,人就精神。」
陳醉嘴角抽了抽:「爸爸你下次損我的時候直接說,不要明褒暗貶。」
陳文申大笑起來。
陳太太也忍不住笑。
只要醉醉回家,陳文申心情就好,看到女兒他就開心。
「……唉,沒眼看你們父女倆。」陳太太笑著抱怨。
陳醉整了整神色,對陳文申說:「爸爸,我要跟您說件事。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陳家父母立馬打起了精神。
「跟誰?」陳太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