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永遠愛你

  墨泱定定看著步景桓。

  微微上揚的眼，蒙上一層薄霧，淚意濃郁。

  步景桓走向樓梯、走向她。

  他的每一步，都似踩在墨泱的心尖上。

  墨泱立志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沖他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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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中有水光，又被水晶吊燈映照著，一時瀲灩。

  「……別墅有安保系統，我的手機會收到提示。」步景桓在樓梯前站定，需要微微揚起臉，才可以與站在台階上的她對視。

  墨泱頓時想起前幾日。

  前幾日她來了別墅，逛了很久，還帶走了他一件睡衣。

  ——他是不是都知道？

  她微微咬了咬唇。

  所以，他這次回來，是因為卓寧待產，是因為計劃，還是無法忍受對她的思念？

  墨泱不想去猜。

  經過了失婚，又知道他是前男友後，墨泱想通了一個道理。

  若做蒲草，隨著水波起伏，永遠無法安寧；但做磐石，堅固永久，方可守住自身。

  她不再去猜測。

  他若來，她張開雙臂歡迎他；他要走，她放開手送他。

  她停在這裡，做一方鎮守石，守她自己的愛情。

  「這次回來，待多久？」她問。

  步景桓：「等孩子平安落地。」

  墨泱笑了笑：「這麼重要嗎，那個孩子？」

  「很重要。」他語氣堅決。

  墨泱點點頭，又道：「將來呢？」

  ——事情收場後，那孩子怎麼辦？它到底是個生命，不是誰的玩偶。

  步景桓看向她：「孩子不是流浪到我陽台的貓，我會負責。我已經考慮好了一切。」

  墨泱聽了，笑了笑。

  不管怎麼說，至少他想到了以後。

  他沒有漠視他「營造」的一個小生命。

  哪怕他不是孩子的父親。

  墨泱堅信不是他的血脈。不管這中間有多少曲折，她始終相信這一點。

  因為如果是，三五年後，步景桓會有更多的煩惱。

  而他做事一向深謀遠慮。

  「但是，孩子要的更多。」墨泱道，「需要完整的家庭，需要父母都在它身邊。」

  ——那時候，你怎麼辦？

  你想到了孩子，想沒想過卓寧？

  你又如何安置她？

  「該有的，孩子都會有。」步景桓道，「你放心。」

  墨泱不再追問了。

  他考慮事情，比她全面。

  墨泱扶住樓梯扶手，沒動，目光靜靜落在他臉上。

  似無話可說。

  夜蟲喧鬧，時不時傳入室內，讓耳邊總有輕微的噪音。

  墨泱突然又說：「步景桓，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

  「不必……」

  他以為說離婚挨打一事。

  墨泱卻說：「對不起，我忘記了你是我初戀。」

  步景桓猛然看向她。

  眸光太銳，似強光，一瞬間令人暈眩。

  「……你想了起來？」

  「這也是為什麼要道歉。很抱歉，我還是沒想起來，但已經知道了。」墨泱說。

  步景桓表情，慢慢放鬆。

  他似乎很怕她想起來。

  她當年的崩潰，肯定跟他有關。

  墨泱苦笑。

  兜兜轉轉，仍無法逃開。早知如此，不應該和他結婚的。

  原本已經解開的線，隨著她和步景桓結婚，又繞成了一團。

  現在，這些絲線勒進了身體，與皮肉相融。再想要解，就是扒皮抽筋的痛了。

  室內兩個人，還在說著話。

  兩人都拼命壓抑著情緒，只敢讓冰山露出一角。

  僅這一角，也令人驚心。

  在路口車子裡等候的墨鈞言，啼笑皆非。

  因為在他前面不遠處，卓寧下了汽車，挺著大肚子看別墅的方向，臉色極其難看。

  路燈下，遠遠都可以看出她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她那肚子裡的孩子，不可能是步景桓的吧？步景桓還能讓她算計到？」墨鈞言也在心裡想。

  而後，又有一輛車路過，卻又折返，似乎只是打了個轉就離開了。

  卓寧站了足足二十分鐘，這才離開。

  步景桓和墨泱在別墅里待了一個小時，凌晨一點多才一前一後從別墅出來。

  墨鈞言把車子開過來。

  瞧見了他，墨泱微微吃驚。

  墨鈞言沒說什麼難聽話，只是道：「夜深了，坐我的車子，你自己開車不安全。」

  墨泱點頭。

  卓寧回到步輝的院子時，李綺聽到動靜，起床查看。

  瞧見她似鬥敗的雞，整個人都耷拉了，李綺抱住她肩膀：「別難過。」

  卓寧眼淚滾落：「景桓他想要孩子的，但他也忘不了墨泱。李老師，如果墨泱也肯鬆口給他生小孩，我的孩子還重要嗎？」

  李綺：「墨泱生不了，她有心臟病的。」

  「也許，他們會代孕呢？」

  「那不是更好嗎？代孕違法，只要墨泱敢，咱們就買通稿黑得她底朝天，讓她被影視圈封殺。

  一旦被封殺，她又有什麼資格和你比？你可是有高學歷的，墨泱什麼也沒有。」李綺道。

  卓寧的心，稍微安穩幾分。

  「你說得對，李老師，我太患得患失了。」她道。

  李綺：「你已經贏了第一步。往後呢，你就安心做你的賢妻良母。

  景桓已經過了三十歲，他的身體逐漸走下坡路。美色對他不再重要時，家庭才是他支柱。」

  卓寧點頭。

  而後又道，「我不太甘心。想要身份地位，也想要愛情。」

  「愛情可以有。秦天仍愛你，他會永遠愛你。毛毛，咱們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李綺道。

  卓寧深以為然。

  她扶住李綺的手，心情好了很多。

  海德拉坐在南城的一處別墅書房，正在與自己下屬視頻。

  下屬把步景桓動向，都告訴了她。

  海德拉聽了，點點頭：「知道了。」

  「老大，我們要盯緊墨泱嗎？」

  「現在咱們的人手不夠。」海德拉說，「盯緊卓寧吧，她最重要。」

  「可……」下屬欲言又止。

  從路上的監控錄像、深夜私會前妻，步景桓似乎更在乎墨泱。

  墨泱還是他初戀。

  他對卓寧，卻始終都淡淡。

  「墨泱只是擋箭牌，是個幌子。」海德拉說，「上次我們已經栽了一個跟頭。這次不管他如何操作，我們都要明白，這些只是迷惑項。盯緊卓寧。」

  下屬道是。

  海德拉關了視頻，臉色黯淡，很是疲倦揉按眉心。

  前年死裡逃生，從羅布泊回來，還以為可以背水一戰。

  只是沒想到，短短時間，組織內部偏向她的人，都被清理乾淨了，只餘下幾個稍有鬆動的。

  海德拉試圖干擾步景桓，讓人在國內搞事。

  她也算小有成功，弄死了孫皓。

  只是不成想，這件事反而成了一個突破口，讓步景桓順勢跟蹤到了他們在亞洲所有的服務根。

  然後，他們被一網清除。

  最近這半年，步景桓在跟蹤海德拉所有的勢力。

  非洲也被清掃了。

  半年時間，海德拉已經快要成了孤家寡人。

  她只後悔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