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他是情聖
2024-09-05 02:40:33
作者: 兔兒藥
「名模蘇雲圳深夜出差回家,半路遭遇醉漢,雙方互毆,被砸斷右腿。」
——這個消息,是柳河亞念給墨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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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太熱,片場休息時,柳河亞擠用墨泱的拖車裡,蹭空調。
助理們都在。
今天娛樂頭條,都是關於蘇雲圳。
開頭是說,蘇雲圳被刑拘,好像犯了大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蘇雲圳的名氣,沒大到全網討論他。
可放料的人用了「半遮半掩」的方式,只說「S姓藝人」,讓網友們把娛樂圈相關的人都猜了個遍。
而後才說是「名模蘇雲圳」。
很多網友不關注模特圈,蘇雲圳也不算流量,第一次聽說他。
蘇雲圳的工作室闢謠。
「……沒過兩小時,有人拍了照片,是警察去醫院找蘇雲圳談話。就有人爆料,蘇雲圳的右腿被砸斷。」柳河亞說。
這次,蘇雲圳的工作室沒有再闢謠了。
柳河亞說的,都是明晃晃掛在熱搜上的內容。
兩個助理也討論一番。
「模特啊,哪怕腿接好了,也會影響走路吧?」
墨泱的助理周周說:「休養幾個月,再復健,應該可以恢復如初。他家裡挺有錢,能找更好的醫院。只有耽誤了治療,才會瘸腿。」
柳河亞的助理卻說:「不是的,要看是否傷了神經。我一個親戚,車禍腿摔斷後,那條腿就廢了。」
「還能這樣?我還以為摔斷了都能好。」
「骨頭錯位沒事,就怕傷了神經。」柳河亞的助理說。
周周打了個冷顫:「那就是說,他極有可能瘸腿?他是模特啊。」
墨泱坐在那裡,遍體生寒。
柳河亞見她神色不對,關切:「學姐,你怎麼了?」
助理們也看向她。
墨泱:「我剛剛太熱,現在吹了空調又有點冷。我出去透透氣。」
柳河亞:「……」
外面熱得發瘋,空氣都似著了火,哪裡能透過來氣?
墨泱走出拖車,打電話給小叔。
「看到新聞了嗎?」墨泱問。
墨鈞言:「你是說……」
墨泱見他沒遲疑,知道他也關注到了,立馬打斷他:「小叔,不要電話里講,說不清楚。你到我們劇組來。」
墨鈞言:「跟咱們沒關係。」
「我知道。你來吧,我想和你說說話。」
她的聲音繃得很緊。
墨鈞言無奈:「一點出息也沒有,小事就緊張。行,你等著,我馬上開車過去。」
下午還是很熱。
墨泱和柳河亞狀態還可以,兩個人都專業,很快拍完了他們倆的戲份,及早收工了。
收工後,墨泱沒去餐廳,也沒回房,她去了度假村門口。
落日似金箔,洋洋灑灑鋪陳了人間,把盛夏奄奄的樹木花草都鍍上了金芒。
墨泱撐傘,後背濕了一大片,衣衫黏著她皮膚,她鬢角碎發汗濕,貼著面頰。
太熱,面頰潮紅,她的唇卻有點發白。
墨鈞言一個小時趕到。
他走高速,跑車開得飛快。
看到他,墨泱高高懸起的心,頓時落地。
墨鈞言下車,第一句就是數落她:「慫得要死!」
墨泱:「我不是亡命徒。」
又問他,「去吃飯,還是散散步?」
墨鈞言:「上車。」
他帶了她走。
他把車子開到度假村外面的田野邊上。
這個時節,秋水稻剛剛抽穗,田野鬱鬱蔥蔥,被夕陽照射著,散發出陣陣水汽與青草氣。
味道很好聞。
墨泱緊緊憋悶的肺里,終於得到呼吸。
她坐在田埂上,拼命給自己和墨鈞言噴驅蚊水。
「你跟小朋友似的。」墨鈞言說她,「笙笙才用驅蚊水。」
墨泱:「我們女孩細皮嫩肉。」
叔侄倆逗了幾句嘴,墨鈞言被迫噴了一身味道怪異的驅蚊水,兩個人都輕鬆很多。
「……是我報案的。」他對墨泱說,「但不是我叫人打斷蘇雲圳的腿。」
「那就是喬長橋。」
「說不準。」
「是他。」墨泱望著遠處的田野,眼眸凜冽,似稻葉邊緣的尖鋒,「他上次跟我說,他會處理這件事。」
墨鈞言揪了旁邊的一株野草。
「……真好笑,小叔。」墨泱又說。
「好笑什麼?」
「喬長橋的朋友,說他腦子發熱迷戀我。華棠堯轉告我的時候,似乎相信了。
羅秋陽信、華棠堯也信。太好笑了。一邊腦子發熱,一邊利用咱們,他可真是情聖。」墨泱冷冷說。
墨鈞言報警,要告蘇雲圳人肉墨泱。
他才買熱搜,打算GG天下,那邊蘇雲圳就被人打斷腿。
不管是圍觀的人還是蘇家,都以為此事乃墨鈞言所為吧?
「利用不著。」墨鈞言道,「我不是今天才報警的,也不是今天才放出風聲。」
又道,「墨泱,我們依法辦事,屎盆子扣不到我們頭上。那些走捷徑的人,遲早會掉坑裡。」
墨泱點頭。
叔侄倆坐了片刻,聊了聊蘇雲圳這件事。
「……他的腿,可以復原嗎?」墨泱問。
墨鈞言:「我讓人打聽了下,估計有點難。傷得比較重。」
「打傷一個模特的腿,真惡毒。」墨泱道。
那不僅僅是普通的腿,除了走路,也是人家吃飯的飯碗。
當身體與事業雙重被毀,很多人無法承受。
「……我也討厭喬長橋,可咱們別聖母。」墨鈞言說,「蘇雲圳黑你的時候,直接把羅涵的死釘在你身上。
你的聲譽,是你將來的票房保障,這跟模特兒的腿一樣重要。是蘇雲圳先想要毀了你。」
墨泱點頭:「知道了,我不再同情他。」
他的確可憐。
留給無關緊要的人去替他惋惜吧。墨泱不用假慈悲。
「他們兄妹倆真奇怪。」墨泱道,「要是我追一個人快十年,我肯定放棄了。
居然為了秦天,鬧到去人肉我,在網上公開我的私密信息。」
「衝動而已。」墨鈞言道。
墨泱:「十年了。我無法理解這種執念。」
墨鈞言:「我也是。」
「小叔,我們是凡世俗人。要吃要睡,像太陽東升西落,像春夏四季交替。
我們活得很有規則感,又沒什麼驚喜。」墨泱道。
墨鈞言聽了,難得笑了笑。
「你直接說,咱們叔侄比較膚淺。」他道。
墨泱:「不得不承認,我們的確是兩個膚淺的俗人。」
「但我們長得好看。」墨鈞言道,「我們有漂亮的皮囊,就不可能有深邃的內核。」
墨泱也忍俊不禁。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小叔這樣平起平坐聊天。
她不再依靠任何人了。
「但我們仍是操控他們的人。」墨泱戲謔。
這話,是曾經墨鈞言告訴她的。
墨鈞言卻認真:「因為他們更蠢。」
又說,「膚淺的人,未必就是獵物,墨泱。往往擅長打獵的,都是這些俗人。」
盛夏燥熱的風,和小叔的話,一起吹過墨泱心頭。
暖融融的。
墨泱受到了極大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