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墨泱,我們離婚吧
2024-09-05 02:37:23
作者: 兔兒藥
步景桓去醫院陪床後,墨泱就沒有和他見過面。
他們倆每天通視頻。
公公步輝手術後一周出院,墨泱以為步景桓要回家,她自己就先回去了。
不成想,阿姨告訴她:「太太,步總早上回來過了,收拾了換洗衣裳。」
墨泱蹙眉。
她打電話給步景桓,沒人接聽;發消息也沒回。
直到黃昏時候,步景桓才復電。
不是視頻通話,而是電話。
「我在爸爸別墅這邊。」他說。
墨泱:「阿姨說你帶了換身衣裳,又要出差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墨泱,爸爸這次手術有點併發症,他很害怕。他怕自己有個萬一,希望我能守在他身邊。」
墨泱聽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步景桓的話,幾乎沒什麼不妥。
步輝有個龐大的輝騰集團,還有數不清的財富。
他現在情況不太好。如果步景桓不在身邊,李綺會如何操作?
步輝真有個萬一,步景桓和李綺會怎麼爭奪家產?
為了自己利益,步景桓這個時候是應該守住老父親的。
步輝肯讓他在身邊,他就應該日夜照顧著。
墨泱聽了這合情合理的話,心裡還是慌得厲害。
尤其是那天,步景桓離開時說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他像是一去不回。
墨泱忍著自己的焦灼:「你能照顧嗎?要我去嗎?」
「你不要來。」步景桓道,「別墅這邊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你來了恐怕吃虧。墨泱,不用擔心我。」
墨泱只能說知道了。
步景桓這一去,整整三周都沒回來。
這三周,墨泱接觸了幾個電影項目,也去試鏡了,甚至還通過了一個試鏡。
只是這些項目都有不妥。
通過的那個試鏡,製片人對墨泱垂涎欲滴,墨泱很膈應。
她還在考慮。
她系統里剩下的兩部電影是《深淵》和《霜華》。
《深淵》還在啟動階段,最快也要明年年底才能拍攝;《霜華》卻是準備了很久,秦天一直在挑女主演。
他沒找到適合的。
聽說墨泱在試鏡,他通過業內的朋友,找到了墨泱現在的經紀人花花,詢問墨泱是否有意向參演。
墨泱很想的,她不願意放棄系統里任何一個項目。
這個項目的立意很好,風險又很低,墨泱頗為心動。
她唯一忌憚的,是秦天。
她不太願意和秦天合作,不想在自己的婚姻里橫生枝節。
為了不耽誤秦天的時間,她還是讓花花直接拒絕了,沒有曖昧不清說「再考慮」。
而秦天那邊,很多女星躍躍欲試,想要搭上藍雨影業少東家的路子,都被他拒絕了。
他這個女主角,似乎是為墨泱量身打造的。
除了墨泱,他看誰都不順眼——這是花花八卦到的,不知真假。
墨泱沒心情考慮這些。
家務事令她焦頭爛額。
步景桓一直不回來,墨泱很想去步輝那邊看看,卻又擔心過猶不及,反而誤了步景桓的事。
步景桓是個五步一算的人,他把什麼都規劃好了。墨泱跟不上他的思路,不太敢自作聰明。
她實在難熬,打了個電話給婆婆楊曼。
楊曼都不知道步輝做手術,聞言很驚訝:「景桓去陪床?步輝真是占了大便宜。」
墨泱:「……」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楊曼又說,「你不要急,我馬上過去看看。」
墨泱:「謝謝媽。」
「墨泱,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輕舉妄動。就像你現在這樣,沉得住氣就很好。」楊曼說。
墨泱道是。
楊曼卻好幾天沒給墨泱回復。
墨泱再次打電話,楊曼那邊態度有點敷衍,不想多聊的樣子。
前前後後的,時間到了十一月底,轉眼孫皓去世兩個月整了。
墨泱去給孫皓掃墓。
自從上次見面,她已經整整一個月沒見到步景桓了。
步輝那邊的事,水很深。墨泱和步家任何人都不熟,也打聽不到消息。
這段時間學姐進組去了,墨泱不願意一個人在家,就去她小叔的別墅住,幫襯著帶高笙笙。
她還跟小叔聊了聊步家。
她小叔很不耐煩:「你消停點吧,人家壓根兒不稀罕你。」
墨泱不好再說什麼。
天氣一日日變涼。
墨泱除了鍛鍊、學習俄語,就是上小劇場。
她這段日子住在小叔家。
初冬倏然降臨,她回別墅拿自己的冬衣,才意識到她已經兩個月沒見到步景桓了。
最近一周,她沒打電話,步景桓也沒打電話給她。
墨泱在心中預演了各種不好的事。
「反正你做不了主,等著吧。」墨鈞言這樣告訴她。
這日的風很大,寒雨如絲,斜斜密密交織著,給庭院的數目攏上一層薄霧。
墨泱回家拿衣服,給步景桓發了個微信:【需要給你送冬衣嗎?我回趟別墅。這幾天還是住小叔家。】
步景桓很快給她回:【在家等我,墨泱,有話跟你說。】
墨泱心中一喜。
就連這漫天濕寒的細雨,都變得纏綿了。
她不得不說,她很想念步景桓,想得有點發瘋。
她開著跑車回到了別墅,原本打算收拾冬衣去小叔家,現在應該沒必要了。
步景桓要回來了,墨泱還是在家住。
她這個時候意識到,那別墅才是她的家。
她和步景桓的家。
她在家裡等了很久,阿姨和廚子都休息,整理好離開了;墨泱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里,坐得有點累。
步景桓終於回來了。
他臉色陰晦,面上毫無表情。兩個月不見,他像是瘦了點,看到墨泱也沒露出半分欣喜。
墨泱想要擁抱他,見他表情這樣嚴肅,便止住了腳步。
步景桓手裡拿了個文件袋。
他沒有坐在沙發里,而是在餐桌旁坐下,抬眸看了眼墨泱:「請坐這邊,墨泱。」
請……
這是什麼生疏的口吻?
墨泱手腳發冷。
她的腰有點僵硬似的,半晌才坐下。
步景桓低垂著視線,拿出文件,遞給墨泱:「這是離婚協議,你看一下。」
天際一聲滾雷,細雨轉大,噼里啪啦敲打落地窗。
水珠在玻璃上匯流成溪,一條條往下墜落。
墨泱的視線,有點重影。
「離婚」,白紙黑字,她卻愣是像不認識似的。
「這什麼意思?」她問步景桓,唇上顏色退得一乾二淨,面頰與唇色都慘白。
「墨泱,還有五個月就是我們協議婚姻到期的日子,我要提前結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