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和蘇容年是高中同學？

  蘇容年酒量還可以，而且很自律。

  他為數不多幾次喝醉，都跟墨泱有關。

  他大三還是大四那年，喝了不少酒，回來後抱著蘇欣轉圈。

  他放肆大笑，跟她說：「媽媽，她又回來了。太好笑了，她又回來追我了！她被她那個男朋友甩了！」

  「花瓶女，庸俗膚淺，她有什麼資格配得上我？這次，我要跟她玩玩。媽媽，我要跟她玩！她也該輸一次！」

  「我好恨她，媽媽我真的好恨她！她居然裝作不認識我，她可恨到這種程度！」

  蘇容年原本計劃大學畢業就出國的，他差不多選好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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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間，他找了很多藉口，不肯走。

  蘇欣知道，跟墨泱有關。

  墨泱是他的劫。

  他恨的不是墨泱，而是墨泱不愛他、不選擇他。

  那兩年，他一直否認自己和墨泱在一起，但蘇欣都知道。

  那兩年的蘇容年，快樂得不太像他了。他的課業也在那兩年裡取得了重大突破，成為物理學的新星。

  蘇欣好幾次提出和墨泱吃個飯，讓他們倆趕緊訂婚。

  蘇容年只說再等等。

  後來他同意了，也安排好了飯局，卻突然遭遇變故。

  學業的失敗，給了他沉重打擊。不過，正如蘇欣早年告訴過他的，他的後路很多，根本不愁。

  這條路走不通，換一條就是了。甚至根本不用換，他的那些論文、那些理論，只要不是被學校開除，拿到國外隨便一所大學去，都可以換個讀碩士的機會。

  他應該更有前途。

  但他選擇了放棄，直接去學金融了。

  和墨泱分手後的那兩年，他拼了命想要證明自己，他也的確做得不錯。

  他的學識給了他豐富的知識墊底，故而他在金融這塊很快做出了成績。

  他好幾次跟蘇欣說，他要回國。

  聽說墨泱結婚的那天，蘇容年急急忙忙去辦簽證要回國，路上出了車禍，休養了三個月。

  蘇欣不知他要回來做什麼。

  墨泱結婚很急。等大家都聽說的時候，墨泱婚禮都辦完了。

  蘇欣給兒子蓋好了毯子，去次臥睡了。

  又過了兩日，蘇欣因公事要出國一趟，卻在候機廳遇到了墨泱。

  墨泱和馬國林導演、劇組的道具師飛港城。

  蘇欣主動去打了招呼：「還記得我嗎，墨泱？」

  墨泱很茫然看了她幾眼，抱歉搖搖頭：「我沒什麼印象了。但您看著挺眼熟的。」

  「我是蘇容年的媽媽。」蘇欣笑道。

  墨泱：「……」

  怪不得眼熟。

  蘇容年的上半張臉和他媽媽太像了，尤其是眼睛。

  「您好。」墨泱和她握手。

  蘇欣順勢坐在她旁邊：「我沒想到你毫無印象。高中那次請家長，我們是見過的。」

  墨泱怔愣了下：「什麼？」

  蘇欣對她這個反應，也是很奇怪。

  「抱歉蘇總，我有段記憶不太清楚了，我不怎麼記得高中的事——高中什麼請家長？」墨泱問得有點急切。

  蘇欣微訝。

  兩個人眼中都有驚詫。

  「蘇容年沒跟我說過。」蘇欣道，「你不記得高中的事？」

  「對。」墨泱身子微微前傾，幾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您剛剛說什麼請家長？」

  「就是你和蘇容年打架那次……」

  「我高中認識蘇容年？」墨泱微微提高了聲音，「我們還打架？是同學嗎？」

  「對。」蘇欣疑惑又意外，重複了一遍，「你的情況，蘇容年一句也沒告訴過我。」

  墨泱定定坐在那裡，臉上有點麻木，似乎這個消息把她震得有點意識錯亂了。

  蘇欣那邊要檢票，她先走了。

  上了飛機，蘇欣在等待的過程中，撥通了蘇容年的電話。

  「……墨泱是什麼情況？」蘇欣開門見山，「我剛剛在機場遇到了她。她不記得高中的事？」

  蘇容年聲音發緊：「您跟她說了什麼？」

  「就說高中你們請家長那件事。」

  「稍等，我接個電話。」蘇容年那頭有新的電話進來，他掛斷了。

  蘇欣：「……」

  因為工作比較忙，蘇欣不是俞城的闊太太，她的交際圈子大部分都在滬城，俞城這邊只是她的工作。

  又因為墨泱的父母都在大學工作，跟蘇欣沒有生意上的往來；墨鈞言倒是見過幾次的，但也沒聊過什麼私事。

  蘇欣不知道墨泱家庭的變化，也不知道她父母和姐姐已經去世了。

  和墨泱偷偷戀愛那兩年的蘇容年，隻字不提墨泱。

  蘇欣現在一頭霧水。

  墨泱滿肚子疑問，腦子想往回找點什麼，然後不由自主開始出冷汗。

  馬國林導演和道具師都發現了她臉色蒼白，紛紛問她怎麼了。

  「我去趟洗手間。」墨泱腳步踉蹌走了。

  等她洗了個臉出來，她拿出手機，開始看一部很悲的電影。

  這部電影叫《暖春》，墨泱從頭哭到尾，直到落地港城時，眼睛都哭腫了。情緒代謝了下，她的狀態反而好了很多。

  馬國林說她：「你淚點有點低。」

  「是太好哭了，殺人用親情刀，特狠。我看愛情片會尷尬，看親情片會很投入。」墨泱說。

  馬國林沒問她在候機室遇到的女人。

  他們走出機場，桑家的人來接。

  桑家的老爺子非常開朗，身體也健康。他認識步景桓的外公，聊了聊外公的身體，然後非常大方，拿出二十套古董首飾讓墨泱挑選。

  道具師選了六套、馬國林導演也選了六套。

  墨泱沒選，她只是來交際的。

  中飯和晚飯都是在桑家吃的。

  初次見面，桑家的人都很客氣。桑老有兩個孫女，比墨泱小几歲，還在念大學，也是好客熱情。

  她們夸墨泱長得漂亮。

  「你去選美，肯定可以拿第一名。」

  「不要拿第一，第一有魔咒，很容易撲街。拿第五好了，這個數字比較吉利，是不是爺爺？」

  桑老湊趣：「第五好。」

  墨泱：「……」

  桑家的人給她留下了蠻深刻的印象，她很喜歡他們。

  借走了首飾，墨泱和導演去住酒店。

  在酒店大堂，墨泱遇到了喬長橋和蘇容年。

  她微訝。

  距離上次見蘇容年，才三天而已。

  她轉身要走樓梯，避開蘇容年。

  蘇容年已經瞧見了她，並且喊了她：「墨泱。」

  墨泱停下腳步。

  蘇容年眸色疏離：「不聊聊嗎？」

  「聊什麼？」墨泱微微揚起臉，很冷淡問他，「哦對了，上次的咖啡錢我給你，你把支付寶收款頁面調出來。」

  「不聊聊高中？」

  墨泱手指收緊。

  不要問、不該問。

  一旦把高中翻出來，會連起一段很可怕的記憶。

  「……我們在一起兩年，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和我是高中同學。」墨泱神色不耐，「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

  「因為你小叔叔找過我。」蘇容年說。

  墨泱錯愕。

  「他說你不記得了，讓我不要提。」蘇容年道，「我們高中是同學，不太熟。也不算打架，我不小心把書砸你身上，你跟老師告狀，雙方叫家長。」

  墨泱揪著的心，緩緩舒展。

  「就這樣？」

  「對，就這樣。」蘇容年道。

  「那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墨泱看向他眼睛。

  「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