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要是嫁給蘇容年就好了

  步景桓回到家的時候，阿姨說墨泱剛到不久，上樓了。

  步景桓三步並做兩步上了樓。

  墨泱不在臥室，她在洗手間。

  她坐在地上，把臉貼在浴缸的邊沿。臉上有淚水，弄花了殘妝，頭髮凌亂，看上去極其狼狽。

  看到步景桓，她費力抬了抬手：「倒、倒一杯水給我漱口，我起不來。」

  步景桓將她抱了起來。

  他很有力氣，一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接了一杯水遞給她。

  墨泱漱了口，渾身滾燙，面頰到脖頸都被酒精染得緋紅。她身上發軟，坐不住也站不起來。

  「……對不起步總，我把戒指弄丟了。」她又說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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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景桓將臉貼著她的，低聲道：「沒事，我會處理。」

  「在喬長橋手裡，他不知怎麼撿到了。」墨泱又說，「他讓我去找他。我真愚蠢，一股腦兒跑過去了。他逼我喝了一杯酒。」

  步景桓的手臂收緊：「我知道了。我會找他。」

  「我、我要洗澡，要卸妝。」她說，「我沒力氣。」

  步景桓：「先到床上躺著，我放好熱水。」

  墨泱乖巧點點頭。

  她太難受了，酒味讓她很想吐，然而又吐不出什麼；腦殼像炸開了鍋，無數根針往裡戳。

  意識越來越模糊。

  步景桓放好熱水，替她脫掉衣服去洗澡的時候，她哭了。

  她哭得很傷心。

  步景桓的心都似被她揉碎了，不停親親她面頰，安撫她後背。

  她還是在哭。

  她的口齒也沒剛剛那麼清晰了，說話顛三倒四的。

  「步總，步景桓！」她叫他。

  步景桓讓她半躺在浴缸里，拿了卸妝棉給她擦臉：「我在。」

  「我們為什麼要結婚？」她哭著問他，「我們為什麼要結婚？」

  步景桓細細替她擦拭，沒回答。

  墨泱哽咽著：「我們為什麼要和陌生人結婚？我怎麼落到了這樣的境地？步景桓，我為了錢做你的金絲雀，但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

  步景桓知道醉鬼聽不進去，但他還是說了：「我沒有把你當金絲雀。你是我太太。」

  墨泱的確沒聽他的回答，只顧說：「我真的不甘心，你事事操控我。步景桓，聽說丟了戒指，我渾身都涼了。我從來沒那麼害怕過。」

  「你不要怕。」

  「我害怕啊。金主爸爸的戒指，丟了它可能得丟飯碗。我為什麼會落到這樣卑微的境地？」墨泱說著，又哭了起來，「我要是嫁給蘇容年就好了。」

  步景桓的手臂肌肉驟然緊繃，扶住她的肩膀時用了力。

  他留意到她疼得蹙眉，後知後覺鬆開了手，手指發僵。

  「我要是，嫁給蘇容年就好了。」墨泱又說了一遍，然後就嚎啕大哭起來。

  ——我要是嫁給了蘇容年，婚姻里我一定是操控方，處處讓他順我的意。

  ——我要是嫁給了蘇容年，丟了戒指我還能pua他，讓他給我道歉，占領道德制高點。

  ——我要是嫁給了蘇容年，我不會因害怕腦子發昏，跑去喝人渣的酒，成為另一種形式的「電信詐騙受害者」。

  墨泱不知是恨自己，還是恨步景桓，她哭得接不上氣。

  步景桓坐在浴缸旁邊，緊抿著唇，死死咬住了自己後槽牙。

  他微微閉眼，一滴熱淚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