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殺意逼近
2024-09-05 02:13:37
作者: 盛夏梅子冰
等浮寒解釋完,沉默多時的容久才開口:「本督一定……會將她帶回來。」
這句話與其說是給追月的保證,倒更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纖長睫羽投下的陰影遮擋了他眸中視線,暖融融的燭光落在身上,卻好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繭殼。
一切光源與溫度都被隔絕在外。
從得知沈鶯歌失蹤到現在,已過去整整一天,這一天他看似淡定自若,與平日無異。
但只有容久自己知道,每一刻他都在與體內的另一個自己拉扯爭鬥。
失控的那方吶喊叫囂,讓他拋棄所有冷靜,立刻將錢東林與潘靖抓來,用盡手段撬開他們的嘴,把人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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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維繫理智的那方苦苦規勸,告訴他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和沈鶯歌努力了多日,他不能不顧大局,更不能讓她的辛苦付諸東流。
他平靜地發了一整日的瘋,這次誰也沒有發覺。
「給我們的人去信,讓他們儘快趕到,本督要提前行動。」
這話是對浮寒說的,他有心安慰兩句,但看到對方的臉色之後還是作罷。
不為什麼,只是往常這時容久多少都會找個方式宣洩,或是去詔獄內審犯人,或是自己去校場訓練至大汗淋漓……
唯有這次,他正常的讓浮寒感到一絲詭異。
浮寒不知他與沈鶯歌私下的關係,只以為是潘錢二人惹得容久不快,便沒多說,應了一聲就下去傳信。
房門合上,容久道:「現在說說吧,你們發現了什麼?」
——
已是深夜。
殺手們雖是輪流看守沈鶯歌和花麓,但到了這個時辰,仍抵擋不住困意來襲。
徐徐晚風與蟬鳴成了最好的催眠劑,連老鼠爬過地面的沙沙聲都成為祥和深夜中的背景音。
他們靠在房門口,刀不離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突然,一聲驚叫劃破寧靜——
「走水了!救命啊!」
幾名殺手驀地睜開雙眼,條件反射般握緊了手中的刀。
下一刻,他們才反應過來,那聲音是從自己守著的柴房中傳出來的。
殺手們對視一眼,登時提起十二分的戒備。
其中一人上前打開房門,嗆人的煙塵與火光頓時撲面而來。
花麓和沈鶯歌也都是一副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模樣,眼中驚魂未定,被煙霧嗆得連連咳嗽。
火是從靠近沈鶯歌那邊的牆角燃起來的,此時火勢尚且不大,但柴房由木板搭建,門一開,涼風登堂入室,火苗霎時竄上了牆面。
沈鶯歌極力往反方向靠攏,卻礙於身後繩索限制,動彈不得。
她看到有人開門,連忙求救:「快快快!別愣著了,快滅火啊!」
反應快的已去井裡提了水來,只是這裡長久無人居住,若不是最近頻繁降雨,早已瀕臨乾涸,不等火勢減弱,水就已經快要見底。
被騷亂驚醒的玄衣男子等人從主屋中匆匆走出,都還維持著剛喝完酒時衣衫不整的樣子。
他掃了眼面前情形,大聲命令道:「先把人帶出來!」
沈鶯歌與花麓跌跌撞撞地被兩名殺手從屋裡推搡出來,剛一離開火勢波及的範圍,沈鶯歌就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坐在地上咳了半晌,臉上還沾著黑灰,衣角都被火舌燎了幾個缺口。
此時眾人驚魂未定,她恨鐵不成鋼似的看向玄衣男子:「你這帶的都是什麼人,拳腳功夫不錯,可這腦子也轉得太慢了點,你再晚點出來,我倆就變成烤肉了!」
玄衣男子冷冷橫了她一眼:「放心,等拿到銀子,我就親手幫你們點火。」
一名殺手跑到他身邊,問道:「老大!水不夠了,怎麼辦?」
這裡離之前沈鶯歌他們跳的那條河不遠,但若要來回挑水滅火,就有些趕不及了。
玄衣男子臉色沉了沉,目光在沈鶯歌和花麓身上轉了一圈:「先看好他們,至於這屋子……沒了就沒了,反正我們也待不久。」
柴房與其他屋子並不相連,因此無需擔心火勢蔓延。
就這樣,在晚風的拔苗助長下,火光很快吞沒了整間屋子,連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
眾人退到安全的地方,眼睜睜看著柴房在濃墨夜色中烈烈燃燒,逐漸垮塌。
高溫烘烤下,每個人都渾身冒汗,臉頰滾燙。
有人擼起了衣袖,有的則乾脆脫了上衣,就連玄衣男子都忍不住扯了扯松垮的領口。
殺手從井中提來所剩不多的水,用晚上喝酒的瓷碗舀了一碗遞到玄衣男子面前:「老大,喝口水吧。」
玄衣男子擺了擺手,轉身朝沈鶯歌走去。
端著碗的殺手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識趣的沒有多問,轉身招呼了聲其他人。
不少人晚上都喝了酒,又被烈火燻烤了半天,正口渴難耐,便紛紛圍了上去。
沈鶯歌正靜靜觀察周圍環境,看到對方走來,不禁皺了皺眉。
「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方才還沒什麼表情的玄衣男子突然發難,抬腿照著她的肩頭便是一腳。
嘭!
反應不及,她被狠狠踹倒在地。
這下別說是沈鶯歌,就連一旁的花麓,和正在喝水解渴的殺手們都愣住了。
玄衣男子背對火光,面色陰鬱,語氣中已然帶了幾分殺意:「火是怎麼回事?」
沈鶯歌倒在地上,肩頭痛得快要失去知覺,她扭頭氣憤又茫然地喊道:「你問我,我問誰啊?!」
玄衣男子抽出佩刀,蹲在她面前,將鋒利刃口輕輕搭在了她的頸間。
沁著血腥氣的寒意順著頸側散開,激起一層覆著冷汗的雞皮疙瘩。
他眼神沒什麼波動,就好像不是要殺人,而是在逗弄路邊的一條喪家犬。
「火是從屋子裡燃起來的,你敢說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