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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床上與床下

2024-09-05 02:12:31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在七姨娘閒逛似的走來走去,東翻翻,西碰碰的時候,躲在床下的沈鶯歌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渾身僵直,像根寧折不彎的鐵棍般杵在容久身前,一動都不敢動。

  因滾進來時的慣性,她的一條腿正好頂在容久雙腿之間,腳跟抵著足踝,大腿貼著大腿,小腹與胸膛親密無間,而她的視線恰好正對著他不甚明顯的喉結。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嚴絲合縫地貼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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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時沒有,擁抱時也沒有。

  沈鶯歌雙臂曲於身前,兩隻手僵硬地撐在容久胸口,伸也不是,握也不是,隔著單薄的衣料,對方胸前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她掌下展露無遺。

  比起她渾身不自在的樣子,容久就要閒適得多。

  他甚至有功夫騰出一隻手拽下遮面的黑巾,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戴著這東西反倒憋悶得很。

  至於為何是「騰出」一隻手,是因為他的另一隻手正緊緊摟在沈鶯歌腰間。

  也不知是出於不想她被發現的謹慎,還是不想對方拉開距離的私心,反正他手上的力道是一分未松。

  好半天,沈鶯歌才從木頭樁子的狀態中緩過一點。

  聽著屋裡的響動,她試圖把手從兩人中間拿出去,然而她剛有動作,腰上那隻手便警告似的捏了捏。

  酥麻電流霎時直衝天靈蓋,她條件反射似的挺了下腰。

  不過幸好動作幅度並不大,幾乎沒引起多少動靜。

  容久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由得垂下眸子,看向懷裡像被施了定身法的人,眼底浮起惡劣笑意。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由於空間受限,沈鶯歌只好在他胸口捶了一記,仰頭瞪人。

  這人什麼毛病?!怎麼總喜歡捏別人的腰!

  她的後腰最怕癢了!

  在她抬頭的剎那,容久眼中笑意盡退,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

  沈鶯歌:「……」

  她本來是想去握對方的手,在他掌心寫字的,但現在被這人一擾,沒辦法,只好就勢在他胸口落筆。

  指尖貼著起伏輪廓划過,一筆一划,仿佛直接落在了他的心跳上。

  【現在怎麼辦】

  容久眸光微暗,環在腰間的手上移,停在對方背後:【等】

  沈鶯歌幾欲抓狂,這要是屋裡的人待一晚上,難道他們就在床下等一晚上嗎?

  她不禁氣惱地加重了幾分指尖的力道:【打暈,跑】

  實在不行,就只能瞅準時機,趁七姨娘不備時衝出去,把對方打暈,設法引開門外守衛後溜走了。

  不然等錢東林回來,他們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

  容久正要落筆,屋外忽地響起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家丁們恭敬問好的聲音。

  「老爺好。」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說曹操,曹操到!

  錢東林回來了!

  屋外,錢東林「嗯」了一聲,問:「屋裡有人?」

  家丁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是,方才七姨娘來了,說是要給您個驚喜。」

  話音落下,屋外的錢東林沉默了,屋內的沈鶯歌也沉默了。

  ……你是懂什麼叫拆穿驚喜的。

  錢東林噎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你們先退下吧,留平時那些人守著就行。」

  「是。」

  待屋外家丁退得差不多了,錢東林才不緊不慢地推門進來。

  與此同時,床板吱的輕響了聲,有人坐了上來。

  沈鶯歌心如死灰,生無可戀。

  一個都還沒送走,第二個又回來了,她的命怎麼這麼苦!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想這些了。

  因為事態正以脫韁野馬般的豪放之姿絕塵而去,且逐漸發展到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地步。

  坐在床上的七姨娘本就穿著清涼,酥胸半露,薄紗之下一雙瑩白藕臂若隱若現,更別提她還嬌滴滴地喚了一聲「老爺」。

  聲色俱全的一幕,任哪個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

  錢東林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提前回來,一方面是因為「花麓」又來了,擔心房中失竊,另一方面,也是聽下人說七姨娘來了房中,左右沒有急事,他便提前回來了。

  他坐到床邊,環著美人盈盈一握的腰肢,笑道:「今兒怎的來這麼早?」

  七姨娘摟著他的脖頸,胸前柔軟狀似無意般蹭了下對方的胸膛:「奴家想老爺了嘛,想早點見到你。」

  「想我了?」錢東林意味深長地反問了句,戲謔笑道:「究竟是想我了,還是……」

  「哎呀!你討厭!」七姨娘嬌笑著輕捶了下他的胸口。

  聽著這兩人愈發離譜的談話,沈鶯歌剛降下沒多久的體溫再次攀升。

  臉上燙得快要能煎雞蛋了。

  容久在宮裡做事,從前時常要在後宮嬪妃侍寢時候立在側,等待弘光帝的吩咐,因此對這樣的情形早已見怪不怪。

  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懷裡那人羞窘的模樣。

  臉都快埋到他胸口了,這是不是也算……因禍得福?

  落在頭頂的目光存在感不弱,沈鶯歌不敢抬頭,也是怕撞上對方的視線——實在是太尷尬了,她寧願原地蒸發。

  還好容久現在是個「太監」,體內有藥性壓制,不然當真無法保證,事情會不會發展到更令人窘迫的地步。

  床上孟浪之言不斷,混雜著男人逐漸加重的喘息與女子的低吟。

  難怪錢東林要提前揮退大部分人,任誰也不會願意讓一大群人圍觀自己的夜生活吧?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床下還藏著兩人被堵在這裡近距離聽牆角。

  床上的聲音落入耳中,沈鶯歌的腦袋嗡嗡作響。

  鼻腔內的灼熱呼吸似乎在她腦子裡燃起一把火,將所有念頭都焚燒殆盡。

  容久垂目看著懷裡的人,眸底同樣染上暗色。

  他的身體沒有反應,但心臟滾燙。

  被迫帶著鐐銬的野獸,才更容易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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