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暗中還有一伙人
2024-09-05 02:05:25
作者: 盛夏梅子冰
芷昔的視線與沈鶯歌在半空中交匯,只一剎那,她就反應了過來。
「稟少樓主,是屬下疏忽,可要再去搜一遍?」
沈鶯歌想了想,又看向那個人牙子:「你確定一共有二十二個人?」
對方點了點頭,苦著臉道:「是啊,小人哪兒敢騙各位啊,我們從淮州走的時候就是二十二個人,中途沒有靠岸,昨夜只留了幾個人看船,其他人都歇在客棧里,今早出去採買了些東西,下午就都回來了。」
剛才芷昔那一刀的震懾力的確可觀,幾乎不用沈鶯歌再說些什麼,對方就已經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出來。
除了沈鶯歌已經知道的消息外,他還說,他們原本只是綁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運到其他地方賣掉,以此獲利,可不知為何,這次在他們像以前那樣擄來了幾個窮人家的孩子後,老大突然改了主意。
一反常態地盯上了兩個一看就知家境富裕的孩子,自己擔心惹來麻煩,還特地問過,誰知老大卻反倒把他罵了一頓。
人牙子唉聲嘆氣,悔不當初:「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這些事也不是我們這些小嘍囉能左右的……您行行好,大人有大量,就饒小人一條狗命吧!」
沈鶯歌擺了下手,芷昔這才收回搭在那人身上的刀。
「你看看,這裡面少了誰?」
人牙子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腿肚子上血流不止,半支著身子張望了一眼,忽地咦了一聲。
「老大怎麼不在?」
沈鶯歌雙眸微眯:「你說什麼?」
人牙子又看了一圈,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我們老大不在,不對啊……晚上的時候他還和我們一起在船上吃了飯呢,也沒聽說他要上岸啊……」
沈鶯歌心裡咯噔了一聲,直覺有什麼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沉吟片刻,她說:「還有最後一件事,你們是不是已經賣掉了一個孩子?」
那人牙子呆了下,下意識搖頭:「沒有啊,我們是準備去南岐之後再出手的,可這不是還沒出大雍,就被各位堵了……」
沈鶯歌立即轉身朝外走去。
「芷昔,跟我再去搜船,一定還有我們沒找到的地方。」
——
夜色漸深。
霽城內熱鬧的街巷也逐漸歸於寂靜,裹挾著潮濕氣息的晚風拂過街道,溫柔得像是情人愛撫。
容久帶著人重新回到碼頭附近。
藏青天幕下星子如點點碎鑽,浩瀚璀璨,明月高懸夜空,灑下一地皎潔清輝,大大小小的船隻鱗次櫛比,安靜地停泊在岸邊,仿佛也陷入了沉睡。
逐暖來到容久身邊,低聲道:「督主,找到那些人的船了,只是……似乎還有其他人也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哦?」容久望向遠處的船隻,唇角輕掀:「熱鬧些更好,知道是誰的人嗎?」
逐暖頓了下,搖頭:「暫時不知,那些人行蹤詭秘,若不是我們也在找那艘船,恐怕根本發現不了他們,而且看他們的行動,似乎是為了救那些孩子而來。」
容久摩挲了下腰側三更的刀鞘,漠然垂眸。
為了救孩子?還有其他人想要救沈蓁蓁嗎?
不會是皇帝的人,太子和二皇子只會表面惺惺作態,這樣行事的也不會是他們……難道是沈蘭措?
那個被沈闕冷落的四皇子?
上次在棠梨園時,沈蓁蓁晚上溜出去玩鬧出的風波不小,他後來也派人去查了一下,得知應歌是從後面竹林里把人找回來的。
而當時那裡面還有另一個人,便是四皇子沈蘭措。
當初沈闕為了坐上皇位,可謂是將後宮與前朝的牽制之術利用到了極致,可以說,如今後宮中的許多妃嬪都是憑藉這個原因被他留下的。
包括他娶了當今皇后陳明薇。
他們兩人之間並無感情,也不知沈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右相把寶貝女兒嫁給了他。
因此這麼多年來,沈闕與陳皇后表面上相敬如賓,琴瑟和鳴,實際上生疏得很,連帶著對皇后誕下的這個四皇子也不怎麼喜歡。
沈蘭措本人又沒什麼爭權奪位的心思,對沈闕這個父皇似乎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很少像其他皇子一樣百般討好,試圖引起沈闕的重視。
他除了偶爾回宮看看陳明薇外,大多數時候都在宮外遊山玩水,上次也是因為入春後棠梨園百花爭鳴,他便去暫住了幾日,這才恰好碰到沈蓁蓁。
後宮中也一直有容久的眼線。
如果說想要在那偌大的皇宮內挑揀出幾絲人情味的話,那沈蘭措應該算得上一個。
指腹擦過刀鞘上冰涼的紋路,這些想法幾乎只在瞬息之間便從容久腦海中閃過。
他看向不遠處的商船,眸光沉沉。
是與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
沈鶯歌帶著芷昔等人在船上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都沒找到那個少了的人。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忽然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傳入耳中。
她頓時腳步一滯,扭頭朝旁邊看去。
身旁是嚴絲合縫的船板,若按照這艘船的布置,另一面應當是那些人牙子休息的房間。
沈鶯歌走到船板跟前,抬手屈指在不同的地方敲了敲。
倏地,她面色一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沿著船艙外圍走了一圈。
沒錯!和那時在魯陽郡王府時一樣!
裡面房間的面積與外面的船板長度對不上,這裡有暗室!
沈鶯歌摸索半晌,只聽咔的一聲,原本平整的船板被她推開了一條縫隙。
「拿刀來。」
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芷昔立即上前,遞上自己的佩刀。
沈鶯歌將刀身從那道縫隙中插進去,借力一翹,整塊船板就被翻了下來。
裡面的空間一片漆黑,甲板上不能點火把,她只能藉助些微月光照亮,隱約看清裡面的陳設。
空間並不大,除了一張床外再放不下其他家具。
沈鶯歌扶住木板輕輕放在地上,剛邁步走進屋中就感覺腳尖似乎踢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