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將計就計
2024-09-05 01:57:46
作者: 盛夏梅子冰
眼看容久越戰越勇,禿鷲已經逐漸落於下風,青袍人原本焦躁的面容卻平和了下來,眼中甚至隱隱透出幾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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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禿鷲藉機傷到容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子蠱已經種進去了。
他不急著催動,只是在給子蠱留時間,畢竟只是個殘次品,種的越深成功的可能越大。
而正與容久纏鬥的禿鷲卻是心驚肉跳。
他不明白,這尊煞神明明早該重傷脫力,為何動作卻越來越快,仿佛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一般。
禿鷲漸漸不敵,連忙大喝一聲:「還不動手!」
青袍人原本還想再等等,此時終於不得不出手。
他從腰間取出一支與食指差不多長的短笛吹響,笛聲並不悅耳,但穿透力極強。
尖銳的笛聲穿透雨幕,落入容久耳中。
他正與禿鷲交手的動作一頓,目光驟然失神了片刻。
禿鷲瞅准機會,刀尖直衝容久的心口刺去——
不知為何,笛聲忽地一頓。
容久猝然回神,後撤同時橫刀擋開對方的進攻。
還差寸余就要穿透心臟的刀鋒,終還是被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禿鷲惱羞成怒,與容久拉開距離後回頭瞪向青袍人的方向。
只見原本守在對方身邊的殺手只剩下兩名,而正與他們交手的,是一名身著雲碧羅裙的女子。
沈鶯歌見已經被發現,也不再束手束腳,拖住兩名殺手的同時,還在青袍人每次想要繼續吹響短笛的時候打斷對方。
「這邊有我!」她揚聲道。
是男人?!
禿鷲聽到對方抬高的聲音,頓時面色有些複雜。
容久眸底沉澱的血色一黯,但他並未說太多,率先朝對方攻去。
沒了後顧之憂,不必擔心青袍人溜走,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凌厲。
不過須臾,本就酣戰多時的禿鷲便落敗於他的手下。
只是容久並未直接奪走他的性命,將其重傷之後,反手將對方敲暈了。
另一邊,沈鶯歌解決了剩下的兩名殺手之後,將青袍人制服在地。
她橫刀在對方喉間,冷聲道:「你的子蠱從哪兒來的?」
青袍人面目扭曲,獰笑道:「想知道?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想都別想!」沈鶯歌握緊刀柄,在對方頸間逼出一道血痕。
「那就沒辦法了。」青袍人有恃無恐的咧開嘴角,蠱惑道:「我知道你們在查那些失蹤女子的行蹤,若是去的晚了……你就只能給她們收屍了。」
沈鶯歌聞言蹙眉,眼中怒意翻滾。
咔啦。
旁邊的一聲輕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不知何時,容久將禿鷲拖到了旁邊,而剛才的聲音,就是他卸掉對方關節時發出的。
劇痛險些將昏迷的禿鷲喚醒,但容久沒給他這個機會,每次在對方醒來前他都重新一掌劈暈。
就這樣,直到將禿鷲的四肢關節全部卸掉,他才停了手。
容久居高臨下地看向被摁在地上的青袍人,笑意森寒。
「還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本督的人就會來,進了詔獄你不說也得說。」
青袍人眼神一顫,心中升騰起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咬緊牙關,顫聲道:「你休想!」
說著他就要咬舌自盡。
沈鶯歌眼疾手快,先一步卸掉了對方的下巴。
既然寧死都不肯說,那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什麼結果,她只好將對方打暈。
雨勢漸歇,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容久看了眼沈鶯歌,別開視線:「為什麼不換衣服?」
「啊?」
她不明所以,心想這一晚上忙得腳打後腦勺,你老人家險些連命都丟了,還管這些做什麼。
然而等她低頭一看,只見原本就修身的布料,在被雨水浸濕之後愈發貼身,隱約勾勒出其中曼妙的身軀。
空氣靜了一瞬,出於求生欲,沈鶯歌連忙回神。
只見她面不改色地從領口探手進去,吧嗒兩聲,兩個被雨水浸濕的饅頭落在了泥濘中。
是的,她雖換了女裝,但喉結裹胸之類的偽裝卻並未撤下,只是在原本男子的樣貌基礎上做了另一層修飾。
堪比套娃。
在容久震顫的目光中,她面無表情道:「忘了,回去就換。」
不過片刻,容久就恢復了慣常的冷懨神色。
他從腰側拔出一把匕首,遞給沈鶯歌。
「把本督身體內的蠱挖出來。」
沈鶯歌登時雙目圓睜,結結巴巴道:「你,你知道?」
容久頷首:「不這樣他們不會放鬆警惕。」
沈鶯歌的臉色一時間變了又變,她打量了一眼對方身上的幾處傷口。
「……值得嗎?」
她試探的聲音恍若蚊蠅,卻還是讓容久的眸光顫動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不辨喜怒的臉上絲毫沒有勝利後的喜悅。
嘆了口氣,沈鶯歌不再追問,從他手中接過匕首:「會很疼,要打暈你嗎?」
「不必。」
為防挖蠱過程中昏過去的兩人突然醒來,沈鶯歌扒了幾個殺手的衣服,用匕首裁成布條,將兩人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好了。」
她走向容久,深吸了口氣:「可以開始了。」
容久點了下頭,正要解腰帶,卻忽地一晃。
不等沈鶯歌反應,就見面前的人如山似的朝她倒了下來。
「哎!」
她下意識環住對方,那看似勻稱的身板,遠比料想中的更重,直接將她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鶯歌揉了揉差點摔成四瓣的屁股,一抬手,就發現手上全是殷紅血跡。
她愣了下,低頭看去。
果然,衣裙上留著個明晃晃的血手印。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容久身上的一襲黑衣,幾乎被血液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