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野心

  「我們走，今日之事，我等定會奏明陛下，還望到時候閒王還能有如此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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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田保了下來，老者的眼眶濕潤了，老淚縱橫，直直的跪伏下來，連連叩首道，「閒王仁德義舉，草民不敢忘。」

  連帶著整個農田的農戶都跪了下來，高呼，「閒王仁德！」

  「快快請起。」寥應清一躍下了馬，快步將老者攙扶了起來，道，「到底是我們來遲了。」

  百頃之地不少都在這兩日被踏未平地，如今剩下的也只有半數。

  而能護多久，不得而知。

  「我們去會會這蘇大人。」

  容晚笑著跟隨。

  巡撫蘇大人的親信先一步回稟了蘇大人，將此事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的說的入木三分。

  「知道了，都下去吧，等下有客人來府，不要阻攔。」

  寥應清與容晚直入蘇府，如入無人之境。

  蘇老爺坐在院中的大理石矮桌前，一身農耕布衣，正擺弄著桌上的棋盤。

  「不知貴客至，恕在下有失遠迎。」

  「蘇大人，好興致。」寥應清坐在他身前，道。

  「不知貴客可否與在下手談一局？」蘇大人道。

  「恭敬不如從命。」寥應輕執黑子，蘇大人執白子，二子在這方寸之地搏殺，步步驚心。

  容晚在一旁竟也看的入神。

  「是在下棋差一招。」蘇大人將手中的白子放下，道，「貴客果然更甚一籌。」

  寥應清正欲說明來意，卻被他擋住，道，「來此地的只能是貴客，不能是王爺大人，否則恕在下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像這棋盤終究棋差一招，不知何解。」

  「那有些話卻不得不說，不知蘇大人，可否替我們解惑？」容晚道，「在下在家中舊時曾聽長輩提及過蘇大人，說你為官清正，為民思慮，可如今我竟不知蘇大人心中是何意？」

  「上有命，自當遵從。」蘇大人淺談道。

  「只是如此嗎？」容晚道，「難道蘇大人真的看不穿這件事若是辦了必引災禍！」

  「可若是不辦呢？」蘇大人問道，「不知貴客可有解法？」

  「若是不辦亦是身死兩端。」寥應清不想瞞他，道。

  「是了，辦了引災禍，不辦身死兩端。」蘇大人淺淺一笑像是自嘲道，「在下本無解，不過今日卻有了兩種解法，不知貴客可願聽我分析一二？」

  「願聞其詳。」

  「一則，將此事全部推到貴客身上，我踏我的苗，你阻你的路，他日我自當稟明聖上，聖上知我盡力，自會寬恕我一二。」

  「二則，便是請貴客大權獨攬，那時自然不會有人再來治小小一個巡撫之罪。」

  「不知貴客，更屬意哪一種？」

  「蘇大人，你可知道此話的意思？」寥應清迎向他的目光，似要從中看出他的真心，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蘇大人復道，「在下從來是個俗人。」

  「那可是……黨爭！」寥應清一頓，將這兩字說了出來！

  「那貴客更屬意哪一種呢？」蘇大人毫不畏懼，目光直視著寥應清在等他一個答案。

  其實這兩個選擇也可看為一個選擇。

  那便是……

  寥應清這個閒王是否有獨攬大權，問鼎天下之意！

  而蘇大人給他的選擇，便是是否願意收納他為己用。

  「我選擇第二種。」寥應清徐徐道。

  「蘇某選的也是第二種，若是今日你沒來，那也就不存在這兩種選擇，蘇某想要效忠的從來是將萬民安危放在心口的殿下，而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謀一己私慾之人。'

  容晚雖早已猜到，同為皇子，閒王不可能當真無心，但當他這樣赤裸裸的將野心都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也沒有猶豫。

  因為那日，他道，「捨命陪君子。」

  那她願還一句，「刀山火海，一路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