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倪永孝開庭(求訂閱求月票)
2024-05-04 07:43:37
作者: 這小牛很皮
醫院花園。
「鞏sir。」
「鞏sir。」
周瑜和周望晴穿過走廊,朝花園裡陪著老婆的鞏家培走去。
鞏家培正彎著腰和坐在輪椅上的老婆說著什麼。
「你們來了。」鞏家培直起腰微笑。
「師母。」周望晴笑著跑到了鞏家培身邊,接過了他推著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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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兩個女人的家常問候和歡聲笑語。
「他叫周瑜,是我們CIB新來總督察。」鞏家培笑著對老婆作了下介紹。
「不用你介紹,我有看新聞的,阿瑜,謝謝你來看我。」莫芳琪患病臉色很蒼白,但是笑的很甜。
「鞏sir是我上司嘛,我怎麼也得來拍下馬屁。」周瑜笑著把水果籃子和一小盒黑森林蛋糕放在了一邊的石凳上。
莫芳琪看了一眼黑森林的盒子,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森記的黑森林的?」
「CIB要是連這個都搞不定,那我不是太遜了。」周瑜說道。
「切~,明明是我告訴你的。」周望晴斜了他一眼鄙夷。
周瑜無所謂的笑笑,「黑貓白貓,能搞到情報就是好貓,至於情報怎麼來的不重要。」
「哧~」周望晴撇撇嘴。
爭辯不過,敗北。
「你們兩個是在?」
莫芳琪曖昧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自古以來,歡喜冤家可不少。
別看爭的歡,愛能愛的死去活來。
主要是年齡也合適。
「停!師母,別想多啊。」周望晴一聽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真不是?」莫芳琪打趣的問。
「真不是。」周望晴無奈臉。
「阿瑜已經結婚了。」鞏家培笑著解釋。
「嗷,這麼早啊。」莫芳琪頗為惋惜的口吻,然後笑著說:「謝謝你的蛋糕啊,阿瑜。」
「不客氣。」
「怎麼有空過來?」鞏家培看向周瑜。
以他了解,這幾天周瑜應該很忙。
烙鐵倒是沒什麼,死了都沒人關心,但是左輪可是有家有業的,他一被抓,事情不會少。
「上吊也要喘口氣嘛,鞏sir,今天可是周末,你不是這麼黑心吧?」周瑜玩笑道。
「黑就黑吧,我也沒說我心很白。」
鞏家培輕笑,「說吧,你怎麼安排的?」
「沒安排,左輪被抓,東興就剩個他老子還能撐下場面,剩下的頭馬什麼的根本不行,三流貨色,不足為患。」
「草台班子是搭了沒幾天,但是他的人馬不少,會鬧事啊。」鞏家培憂心尖沙咀的平靜。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本來就是左輪非要搞事,他爹費爺才叛出進興來幫他忙,現在左輪被抓了,江世孝該出來收拾殘局了。」
現在東興沒龍頭,分裂又沒有多久,收拾,對江世孝來說小事一樁。
至於左輪的手下會不會也想爭一爭龍頭之位,過過癮什麼的,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就他們,加在一起都不夠江世孝打夠一回合的。
這不是周瑜看不起他們,是壓根就沒準備看。
「還是要注意,別鬧出風波來,尖沙咀不能亂。」
「小打小鬧肯定有,孩子淘氣,家長不得打一頓教育教育啊。」
以江世孝的性格,不動則以,一動肯定是全盤收復失地。
至於血,肯定要流一點的。
流完了,梁笑棠就該出來分蛋糕了,不過這點心思,周瑜肯定是不能告訴鞏家培了。
梁笑棠的臥底檔案,只有他跟葉sir有。
叮鈴鈴,叮鈴鈴。
「餵。」周瑜掏出電話,「嗯...嗯,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周瑜晃了晃手機,「應驗了,O記的通知我,費爺死了,死因失足跌落,滾下山坡。」
「什麼?」鞏家培明顯驚訝了下,然後轉為疑惑:「他兒子還在牢里,他怎麼會有心情去爬山的?」
「那個欣姐帶他去的,問過了,是為了他兒子的事情開導他......出事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據O記的人說,那女人都被嚇傻了,哭哭啼啼的,不像是她乾的,像是意外。」
「意外?」
「肯定不是意外啊,哪有那麼巧,肯定是江世孝乾的。」
周瑜都有點佩服他,這計策是怎麼實施的。
江世孝殺人最大的難點就在于欣姐這個基本盤,結果呢?
好傢夥,殺人的時候只有欣姐自己在,這總不能怪他江世孝了吧。
「應該是哪裡被動過手腳。」鞏家培皺著眉分析道,「要麼是鞋子,要麼是他踩的石頭。」
這都不用去現場,想要做成完全意外的失足跌落,只有這兩種可能。
要麼鞋子滑一點,要麼石頭松一點。
周瑜點點頭思考,「還是石頭的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是鞋子,容易留下搞破壞的證據。
但是石頭好控制多了,最大的原因在於,欣姐和費爺的體重差距太大。
據資料,欣姐不到100斤,費爺呢,光個肚子怕是就有100斤。
「比想像中的狠啊。」鞏家培感嘆了句。
「是啊。」周瑜點頭。
「不過倒是不用擔心東興了。」
......
法庭。
今天是倪永孝開庭的日子。
由於出現過上次的劫囚事件,今天周瑜和阿仁一起護送了一把。
「辯方律師你可以發言。」
頭戴大律師帽的蔣柏奇站了起來,鷹隼般的眼睛看了眼控方律師,看的檢控官眼神不自覺的閃躲。
他的視線回到法官身上,抑揚頓挫的低沉嗓音響起。
「法官閣下,對於檢控提出的罪名,我代表我當事人,承認控罪。」
「哇...」
台下觀眾席一片譁然,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蔣柏奇之口。
蔣柏奇是什麼人...四大名狀之一!
謀殺打成誤殺只是常規操作,謀殺打成無罪釋放的都不少。
面對檢控控告倪永孝大宗販毒的指證,所有人都做好了看大戲的準備。
這不得舌戰個七天七夜,不管證據有多麼充分,刑期肯定是能少一點是一點。
再說了,賣貨的那個泰國女人死了,不是沒的辯。
有剛出道的小律師,連筆記本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摘錄要點。
結果,你就直接承認了?
周瑜也是皺眉眉頭和陳永仁對視了一眼,想不通這個操作。
「肅靜!」
法官皺著眉敲了敲小錘子,然後咳嗽了一聲,溫和的問道:「辯方律師,你再重複一遍。」
這是明顯的再給他一次機會,法官都覺得他是不是大白天喝多了。
「法官閣下,對於檢控提出的罪名,我代表我當事人,承認控罪。」蔣柏奇一板一眼。
法官有些惱怒,你要是承認,你庭前不溝通的?!
不過,誰讓他是蔣柏奇呢,法官深呼吸了口氣,轉問倪永孝:「被告人,你是否有異議?」
「沒有。」倪永孝很安靜。
法官點點頭,扭頭看向檢控:「檢控官,你可以發言。」
「額......」
檢控是個30多歲的年輕大狀,現在腦子有點宕機。
所有計劃全部被打亂,所有準備好的說辭沒用了。
這還說個屁啊,胸口有點悶,拳頭打不出的那種悶。
......
庭審的進度一下子加快,辯論賽用不上了,直接到了刑期的範圍。
討論完倪永孝可以享受的減刑項目,檢控方發完言。
法官看向蔣柏奇:「辯方律師,你可以作結案陳詞。」
蔣柏奇站了起來,「法官閣下,各位陪審團,我的當事人在到案後,積極配合警方的辦案流程,並且作出了以上種種的悔過措施,幫助警方破獲了不少案件。」
「這足以證明我的當事人已經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大家都知道,大律師的職責就是為了當事人爭取最大的權益,就在開庭前,我還想著怎麼幫他爭取儘量少的刑期。」
說到這裡,蔣柏奇停頓了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就說嘛,蔣柏奇不可能直接放棄,這才是他們認識的蔣柏奇。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轉折了。
蔣柏奇看了倪永孝一眼,「但是,在開庭前我見了他最後一面,我的當事人跟我說,他不希望我幫他在法庭上爭辯不休......」
「因為,他說他罪有應得!」
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倪永孝,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多的不說,犯罪的人多了,哪個不想少關幾年,像這種毒販,能有幾個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
無非就是為了在法庭上裝個認錯給法官看,給陪審團看,為了減少百分之20的刑期罷了。
「我知道大家很意外,我也意外!就在前一晚,我還想著怎麼為他減少刑期。」
蔣柏奇低頭舉起了一沓厚厚的文件,對著檢控說道:「我相信檢控官跟我一樣,準備了很多。」
檢控官勉強笑笑。
「但是現在,這些都沒用了。」
啪。
蔣柏奇把文件丟在了桌子上。
「法官閣下,各位陪審團,我蔣柏奇從事大律師行業這麼久,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認罪悔罪心理!」
「說實話,我很受觸動。」
「大家都知道,他因為一些無妄之災,已經半身不遂,可以說已經是一個生活上的廢人,我認為,這就是上天對他的一次懲罰,對他販毒的懲罰!」
「癱瘓了,人人都嫌。」
蔣柏奇沉浸的搖了搖頭:「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我的當事人,進了監獄以後,會是怎麼樣一個場景?」
「他躺在單薄的床板上。」
「想上廁所沒人幫他,他只能尿在褲兜里,默默忍受著一個成年人不該忍受的屈辱。」
「挨打還不了手,也不敢還手。」
「甚者就連飯都可能會沒得吃,那些飯,會被讓一些用他取樂的人丟到廁所里,粘上屎再餵給他。」
「可能麼?太可能了!」
「但是這對一個這麼虔心認錯的人公平麼?不公平。」
「我實在無法想像我的當事人在監獄會是怎麼樣的身心受創。」
「法律的目的就是為了彰顯公平和公義。」
「所以我僅代表我當事人,請求法庭,能在庭後,為他申請,監外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