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一場遊戲一場夢(求訂閱求月票)
2024-05-04 07:41:34
作者: 這小牛很皮
周瑜告別梁紫薇,快走兩步出門,拉著門把手問:「怎麼了?」
凌心怡瞅了房間裡面一眼,略低聲的說:「關祖在下面鬧,說是要見你,我們當然不同意了,一口回絕,然後他就絕食了。」
絕食?
周瑜皺眉,犯人絕食不是一般的小事。
這種事警察是必須要管的。
沒有開庭以前,人犯關在這裡,結果他就餓死了,說出去,誰都會以為是警察虐待他,不給他飯吃。
哪怕有監控能證明給了他飯,是他自己沒有吃,那都不行。
這種事只要出事都很麻煩,總有聖人會打著人權的名義出來抨擊。
別以為犯人不會真把自己餓死就沒事了,就說餓的低血糖,餓昏迷,餓出病,送不送醫院吧?
送了路上就會多好幾道風險,死在路上啊,被人劫獄啊...
所以,還真得管。
不管是看守室還是監獄,都不允許犯人絕食。
「幾頓沒吃了?」周瑜問。
「兩頓,昨天關進來之後晚飯就沒吃,沒吃我們以為是心情不好,沒管他,飯點過後開始審訊,他就吵著鬧著說要見你,我們沒理他,晾著他。」
凌心怡有點擔憂的說:「結果今天早飯又不吃,現在中午了,再不吃我是真怕他出事。」
「關祖用這一招挺聰明,這麼快想到,估計是以前聽他爸說過,走吧,去看看他。」
周瑜帶頭往電梯走去,既然想見,那就見一面。
關祖5個人的審訊他現在是不參與的,昨天任務結束就回去補覺了。
排除掉關祖5個人犯得案子本身,這5個人的其中4個都已經被他和李文斌勸降了,理論上突破根本沒難度。
所以他直接把這五個人交給了手下的人練手,他自己把控全局,最後審核就完了。
誰能想到,關祖還非他不可了。
「怎麼,飯菜不和胃口?」
對著鐵柵欄,周瑜平靜的問。
聽到聲音,坐在木板床上的關祖猛的抬起了頭,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你是不是很得意?」
「為什麼這麼問?」周瑜問道。
關祖站了起來,一步步的靠近鐵柵欄,直到邊緣才停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他壓抑著聲線,低沉的說道:「現在看來,我就像個蠢貨一樣,自動送上門被你抓,一步步落入你設的圈套,這局遊戲你贏了,你不該得意麼?」
「你就為了這個叫我來?還絕食?就為了聽我說一句得意?」周瑜略感詫異。
來之前他想的是,關祖可能是因為不理解為什麼其他的三個隊員會背叛他,這才想問一下周瑜是怎麼搞定這三個人的。
畢竟關祖不知道實情,也不會有人告訴他。
這件事除了李文斌和周瑜,知情的也就三個人的父母。
其他兩個人還還好說,當中可還有一個他深愛的女朋友。
他對這個不理解是很正常的,想知道也很正常。
周瑜真以為是這個,誰知道居然問一句得意否?
「玩遊戲我沒輸過,被你抓了,我無話可說。」
關祖注視著他,猛的伸手抓住了鐵柵欄,死死的捏著,不甘的說道:「但是你別忘了,我不是輸給你,5分鐘,如果不是他們出賣,我絕不會輸!」
「嗷~原來你是在糾結這個。」
周瑜點點頭,明白了。
聰明確實聰明,這都已經復過盤了。
關祖用力的抖動了下鐵柵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周瑜搖搖頭:「就為了這個不吃飯,其實你大可不必,兵賊遊戲,贏面本來就是我的大,所以這一點對你來說,是有些不公平,我這樣說你滿意了麼?」
哄孩子一樣,只要他肯吃飯,他肯交代,他怎麼想,周瑜根本不介意。
「你是在憐憫我麼?」關祖怒火中燒,他討厭周瑜這樣無所謂的姿態,施捨一般。
「是。」周瑜點頭。
關祖愣住了。
周瑜接著說道:「我不是憐憫你的遊戲,我是可憐你的家庭,我去問過了,你爸爸已經承認了,小時候經常虐打你,對你比對手下的警察還嚴格,導致你從小性格畸形,他想這大概就是造成你恨警察的原因。」
「他還說什麼了麼?」
關祖的眼睛莫名睜大,他看著周瑜,他追問,一種渴望的眼神流露。
周瑜默默的看著他,緩緩的說道:
「他還說他很後悔,如果不是當初的他,你也不會是今天的你,他欠你一句對不起,由於他現在在被調查,不能見你,所以,他會等到自由的那一天,親口和你說,對不起。」
「嗬,嗬嗬。」
關祖的眼睛失神,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苦笑聲,等了幾秒,兩行眼淚順著臉框流了下來。
「嗬嗬嗬嗬......」
關祖在哭,腿微微的抖,雙手抓著鐵柵欄抓的很緊,似乎鬆手,就會因為雙腿無力而徹底倒下去。
也許是不想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吧,畢竟,在他的眼中,周瑜是他的頭號幻想敵。
但是哭都哭了,這麼堅持有意義麼?
也許就是為了僅剩的一點尊嚴。
周瑜就這麼看著。
脆弱的一面,堅強的一面,這個人的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子,可以很堅強,也可以很脆弱。
這很像他的家庭,看起來美滿,高官厚祿,卻又滿是破洞,根本不能禦寒。
直到笑聲變成無聲,情緒似乎有了些平靜。
周瑜問:「還有問題麼?」
「你走吧。」關祖的聲音嘶啞。
他放開了拿著鐵柵欄的手。
「不想看見我,那你得吃飯啊。」
這可是周瑜來的目的。
「哼。」
關祖嗤笑一聲,慢慢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一次性飯盒,然後打開。
一盒八分滿的米飯,上面幾根水煮的青菜,還有半個滷蛋。
他咧著嘴笑著看著周瑜,拿著塑料笑勺子,當著周瑜的面,扒了兩口飯進去,不斷的咀嚼。
很好。
「不打擾你用餐了。」
周瑜微笑著說完,轉身走人。
「等等。」關祖叫停。
「還有什麼事?」周瑜扭頭問。
沉默兩秒。
「謝謝你......」
「不客氣。」
聳聳肩,回頭,周瑜和凌心怡走了出去。
「阿瑜,他為什麼謝你?」凌心怡皺著眉,非常不解。
前一刻關祖還要死要活的,恨不得吃了周瑜。
後一秒又是吃飯又是說謝謝,她一直在,都聽了全程了,其實都不太理解其中原因。
「他是在謝我把他爸的話告訴他。」
周瑜推開門,兩人走了出去。
外面是陽光,裡面是黑暗。
「就為了那句轉述的對不起?他就謝謝你這個讓他失去自由的人?」凌心怡不是沒想到這個,只是覺得這算很大的事麼?
周瑜輕笑一聲:「你啊,要多學學從全局看問題,他為什麼恨警察?」
凌心怡不假思索的回答:「因為他爸呀,他爸直到昨天還一巴掌一巴掌的抽他,簡直是個人渣。」
周瑜點頭:「對,但當他爸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你還記不記得他的反應?」
「哭了。」
「是啊,哭了,這一哭,所有的委屈也就散了。」
「這麼多年積攢的憤怒,一哭就散了?」凌心怡頓住了腳步,難以理解。
「你沒經歷過,你不理解的。」周瑜搖搖頭,朝前走。
「頭,你能理解,你經歷過啊?」凌心怡撇撇嘴,斜眼打量,就是不信。
「我也沒經歷過。」周瑜笑笑。
凌心怡感覺被耍了,詫異的說:「那你說的這麼信誓旦旦?」
周瑜停下腳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姐,我們是警察嘛,警察辦案講線索,看證據,從結果倒推不會麼?」
凌心怡懶得想,乾脆笑嘻嘻問道:「怎麼推?」
周瑜拍了拍她的肩膀,教導道:「他哭了,他說謝謝了,這就證明他接受那個道歉了,明白了麼?」
「嗷~我明白了。」
凌心怡反應過來了,眨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周瑜說:「如果他不接受那個道歉的話,應該是憤怒,冷笑,甚至是毫無波瀾證明自己完全不受影響,不在乎,不理會。」
「下課!」
周瑜輕笑一聲,回身走去。
凌心怡在原地稍加思索,小跑兩步追上,開心的很,白蹭一節課。
「買奶茶去,渴了。」
「額...好吧。」
凌心怡小走兩步,想到一個點,扭頭奇怪的看向周瑜,搖搖頭皺眉:「不對不對。」
「又怎麼了?」周瑜看的好笑。
凌心怡稍加思索道:「頭,你昨晚下了班就回去了,早上又忙著寫案情報告,剛才還在接受採訪,你什麼時候去打聽的他爸的事?」
周瑜輕笑一聲:「這也算問題?我完全有時間打電話啊。」
凌心怡點頭又搖頭,靈光一現,馬上想到了關鍵點。
「不對不對,他的老爸就算是犯了法,但還是總警司,能讓他接受調查的也一定是高層,而且不可能那麼快就傳消息出來,這才過了一夜,這不合理。」
「我倒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有兩下子。」
周瑜略帶笑意的誇讚,接著問:「那你覺得事實如何?」
凌心怡被他一夸跟打了雞血似的,大腦轉動,脫口而出:「都是你編的!」
說完便是瞪著眼睛看著周瑜。
「我不承認不否認,買奶茶去。」
周瑜開始趕人了,居然被她猜到了,這很沒面子啊。
凌心怡豎起大拇指,眼神有光:「頭,佩服,就為了哄他吃飯,你居然想出了這一招。」
關鍵還是那麼短的時間,就在現場,隨性發揮。
「再不去晚上加班!」周瑜瞪眼。
「嘿嘿嘿,去去去。」凌心怡滿足了好奇心,小跑前進。
周瑜回頭看了牢門的方向一眼,上樓。
......
......
當夜,關祖用勺子的一截在牢里割腕自盡,搶救無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