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消息

  這些日子，朱辭已經在和國公夫人商量，想著明年孝期滿了，就要分家，把朱二老爺這房分出去，蘇瑤已經聽到些風聲，和朱二太太二人，想要多摳些銀子的心就更急了。

  畢竟以後想要過怎樣的生活，全要看手中的銀子，只可惜啊！若玉長嘆一聲：「所以你瞧，二爺這會兒上進了，我這心啊，也就放下了。」

  「這也是二奶奶的功勞！」秋蘭笑吟吟地說著，若玉笑了笑，做女子的，不就是希望夫君能夠出息。想著，若玉就對秋蘭道：「算著日子，快放榜了。」

  

  「二爺定會高中的。」這不要錢的好聽話，若玉愛聽，秋蘭也不會吝嗇說。若玉就算知道秋蘭這是哄自己開心，唇邊也現出一抹笑，但願如此。

  「二姑奶奶要和我說什麼？」眼看著二人走進花園裡，在花園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朱梧卻像有很重心事一樣，一個字也不肯說，獨悠不由輕聲詢問。

  朱梧這才抬頭看著獨悠：「你和你夫君，你們日子過得如何？」

  獨悠原本以為朱梧叫自己來，是要很珍重地和自己說事兒，怎麼都沒想到朱梧會這樣問出一句。獨悠的訝異被朱梧看在眼中，朱梧的唇微微一抿，接著才輕聲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事兒，非常要緊。」

  「二姑奶奶，你曉得，我是個有主見的人。」獨悠沉吟片刻，只回答了這麼一句。果真朱梧又笑了：「有主見的人，有主見就好，非常好。」

  「那二姑奶奶可以告訴我，您想告訴我的，到底是什麼事兒。」獨悠反問，朱梧的唇又抿了一下，這才道：「這事兒，事關重大。我問你和你夫君的關係，不過是因為，若你們夫妻二人關係很好，那我就告訴你，若關係不好，那我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

  到底什麼事兒？獨悠的好奇心真得已經被朱梧勾起了，但朱梧似乎還在仔細想。

  「二姑奶奶，我可以發誓，今兒我聽到的，並不會告訴任何一個人。」眼見獨悠要並指發誓，朱梧急忙拉住獨悠的手：「這事兒你在府內的時候應該也有所耳聞。」

  獨悠的眉不由皺緊，在府內也有所耳聞？

  就聽到朱梧緩緩地道：「當初這府內，對大伯為何想要收留小秦，有過各種猜測，甚至有人說，大伯不過是故作好人。」

  秦家家私不少，成婚之後，獨悠偶爾聽秦渝蓉說起，說他年幼時候，所穿的衣衫，都是用江南絲綢做的，有些甚至是貢品。要曉得貢品雖然難得，但京城裡面人多，有本事的人自然也不少，想方設法弄些貢品穿著，對這些人來說，並不是做不到的。

  而那些送貢品進京的商人，也會悄悄地在應送的數量之外，再多添上一些，等進了京，就和宮內的太監互相勾結，說這些都是不大能用的。按例，不大能用的貢品，會准許商人再行售出。

  這些貢品，自然也會被無數人爭搶。

  獨悠不由點頭：「這些日子以來，我能瞧出來，國公爺對我夫君，確實寄予希望。」

  因為寄予厚望，所以才會越發失望，才會有之後種種。朱梧點了點頭：「所以大伯不會做這些事兒。」

  秦家銀子不少，但朱辭真想要讓秦家依附，多的是法子，不需要動手殺人。這一點，秦渝蓉後來也明白過來，對朱辭來說，真要這樣做，不過是給了別人把柄。

  獨悠笑了：「那二姑奶奶就不要再打啞謎了。」

  「也不是打啞謎。」朱梧自言自語了一句，神色這才轉向嚴肅，聲音卻已經壓低了：「但是，你公公的死，確實是有蹊蹺的。」

  秦渝蓉那時候才八歲，只曉得自己的父親一向健壯，怎會酒後摔下馬？沒幾天就沒了。

  「這麼說，是有人在背後搗鬼？」獨悠聲音之中並無詫異，朱梧又笑了：「你如此聰明，應該能猜到是誰。」

  獨悠的手不由握緊：「是那個捲款私逃的人。」

  說的如此肯定，朱梧又笑了：「果真你很聰明，但這事兒，我實話告訴你，想要尋到證據，很難。」

  「二姑奶奶，又怎麼曉得的？」獨悠反問，朱梧笑了：「你知道，我嫁的人家是做生意的。恰巧，她又嫁的那個，和我家有生意往來，往來應酬時候，我身邊的人和她身邊的人，難免就會有些來往，酒後，偶爾失言，也是有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除非沒有做過。況且這麼十多年過去了，秦渝蓉在他們心中，只怕早就已經沒了，既然苦主都沒有了，那說起自己曾做過的得意事兒，自然會露出一句兩句。

  「多謝二姑奶奶。」獨悠對朱梧行禮下去，朱梧伸手扶住她：「你也不用謝我，我不過是投桃報李。若沒有你的那些言語，或許我這會兒還在哀怨，哀怨自己為什麼會嫁這樣的人家。」

  說的是嫁，但以朱二老爺夫妻的貪婪，朱梧簡直就是被他們准折了一筆銀子賣出去。就算那戶人家不說，朱梧心中總會有些不好受的。

  「我們女子，在這世間，原本就過得辛苦一些。」獨悠輕聲說，朱梧也笑了：「是啊，我們過得辛苦一些，所以當初你幫我，我聽到了，又抽絲剝繭，順藤摸瓜，摸出緣由，再來告訴你，不是天經地義嗎？」

  說到最後一句，獨悠和朱梧不由相視而笑，接著朱梧就拍一拍獨悠的手：「天色也晚了，你也回去吧。」

  「二姑奶奶，我見三奶奶……」獨悠話只說了一半，朱梧已經燦爛一笑：「三嫂心中在想什麼，我很明白，只是她想要的，這會兒我不願意給。」

  蘇瑤想要銀子，許多許多的銀子，朱梧的婆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但朱梧並不願意給。

  「那，吳姨奶奶的處境……」朱梧的生母可還握在朱二太太手上，朱梧已經笑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帶走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