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鬧事
2024-09-04 21:08:16
作者: 秋李子
獨悠望著許嫂子的背影,現在容不得自己傷春悲秋,還要繼續走下去,並且想辦法尋到秦渝蓉的下落,把人救出來。
但事情總不如獨悠的願,這天一家子正在吃飯,就有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看打扮是媒婆模樣,另一個是個中年男子。
媒婆要來說媒也是常見的,怎麼還帶了個中年男子?獨悠心中還在疑惑,許嫂子看了那個中年男子一眼,渾身就開始顫抖起來,獨悠察覺不對,伸手拉住許嫂子,站起身對這二人客氣地說:「二位有什麼事兒嗎?」
「我是前些日子,來你家買了點心的人。」這中年男子只說了這麼一句。獨悠的眉不由皺了皺,買了點心的人來自己家做什麼?總不會是點心不夠好,要來鬧事吧?
獨悠還在想,就見這中年男子很自然地坐在許嫂子身邊:「你家的點心很不錯,我們吃了都很喜歡。枝娘,你跟我回去吧。」
這男人的這幅理所當然的口氣,讓獨悠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而許嫂子已經猛地站起身,把阿嫵抱在懷中,不停搖頭:「我不要跟你回去。」
「這一回你回去,和原先不一樣,你瞧,我媒婆都帶來了,到時候,你就是我正正經經的妾,況且,你不想別人,難道不惦記我們的兒子嗎?」
這聲我們的兒子出口,獨悠就明白他是誰了,原來是自己姑姑早先那家的人,而阿嫵震驚地看著許嫂子,什麼兒子?自己的娘還有過一個兒子嗎?那自己就有過哥哥了?
「周嬸嬸,麻煩你,把阿嫵帶到你家去。」獨悠曉得這件事必定不會輕易了結,瞧見周嫂過來,獨悠就把阿嫵從許嫂子懷中接過來,把阿嫵交給了周嫂。
周嫂覺得這家子實在太不講理了,不管當初是賣還是休,許嫂子從離開這家開始,就和這家沒有任何關係了,可是今兒他們竟然好意思上門來,還開口就要許嫂子做妾,真是上嘴唇碰天,下嘴唇著地,好大的口氣。
見周嫂把阿嫵抱走,許嫂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最怕的就是阿嫵受到傷害,獨悠已經扶著許嫂子坐下,對這男子輕聲道:「你是什麼樣人,來到我家竟然這樣說話。」
「你就是獨悠侄女吧?」這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道:「這家裡沒有男人做主,要你一個女兒家在外面辛苦,著實淒涼。等你姑姑回到我們家,我自然會安排人……」
不等男子說完,獨悠已經雙手使力,把這桌子給掀了,男子身上頓時沾了許多飯菜。這下男子整個都跳起來,指著獨悠就罵道:「你這是什麼舉動?太無禮了,你要曉得,我可是你的長輩。」
獨悠掀了桌子,許嫂子也醒悟過來,伸手拿了把掃帚就往男子身上打去:「你給我滾,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叫我去做妾。」
「枝娘,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的身契當時可是在我手上。」這男人見向來溫順的許嫂子變了一個模樣,氣得在那大聲威脅。
聽到身契二字,許嫂子打的越發重了:「你家把我賣了一遭,還敢說身契二字?」
媒婆見瞬間就打了起來,也忙上前勸架,在那高聲道:「都停一停,這有什麼話說,都好商量。」
媒婆話剛說完,身上就挨了一掃帚。許嫂子拿著掃帚對媒婆道:「你們都給我滾出我家,此地姓許,不是你們陳家,你有何面目來我跟前說這些話。」
「好啊,好啊,竟然敢這樣忤逆,等我去告了官,讓你回去,到那時候,你才曉得我的手段。」男子高聲罵著,身上被獨悠拿起棍子打了幾下,只能哎呀叫著,和媒婆抱頭鼠竄。
婆子正好從廚房端著盆水走出來,許嫂子上前搶過水就往這二人身上倒去:「沒良心的狗,我在你家受了多少折磨,臨了還把我給賣了,這會兒敢開口就要我回去。」
婆子從沒見過許嫂子如此惱怒,愣在那裡,媒婆和這男子被潑得一身濕漉漉的,只能在那高聲又罵了幾句,匆匆離去。
許嫂子這才把手上的盆丟在地上,獨悠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許嫂子大哭起來。這讓婆子越發愣神,方才許嫂子還在那威風不已,怎麼這會兒就大哭起來?
獨悠卻能明白許嫂子的心,這頓打,許嫂子在心中已經想了許多年了,此刻終於能把這男子打上一頓,許嫂子怎能不感到快意時候,又覺得傷心。
「姑姑!」獨悠輕聲叫著,許嫂子瞧著獨悠,努力想露出一絲笑,但那笑卻顯得有些悲傷。
「不會有事的,您放心。」方才男子臨走之前的威脅,獨悠聽得清清楚楚,今日這場大鬧,想來也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不然的話,就算這男子再貪心,想要許嫂子回去陳家,還要帶上這份家業,也只會徐徐圖之,而不是這樣莽撞地跑來,只是背後指使的人,到底是哪一邊,就不曉得了。
「獨悠,我方才好快意又好難過。」許嫂子靠在獨悠懷中喃喃地說。快意,自然是出了心頭的一口濁氣,把這個男人打了一頓,好難過,是因為這男人竟然敢明目張胆地來許嫂子跟前,說什麼要許嫂子帶著家業去她家做妾的話,而且還是一副施捨給許嫂子這機會。
而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這世間,對女子還是很差,非常差。
獨悠拍著許嫂子的肩,對婆子道:「你把裡面收拾了,再煮兩碗面來。」
方才許嫂子大發雌威,已經嚇住了婆子,這會兒聽到獨悠吩咐,婆子連聲應了,就去裡面收拾。
「姑姑,您先喝口茶。」獨悠給許嫂子倒了一杯熱茶,許嫂子接過茶杯,雙手緊緊地捂住茶杯,仿佛要從這茶杯上面,吸取一些溫暖。
「堂上官也不會胡作非為,顛倒是非黑白。」獨悠還是這樣溫柔地勸說,許嫂子這才輕嘆一聲:「好好的女兒家,怎能去上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