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教導
2024-09-04 21:04:25
作者: 秋李子
這下,秦渝蓉不曉得自己該怎麼說話了。獨悠已經推一下阿嫵:「你啊,就是愛說話。秦大哥,這些月餅,你拿回去,要吃得好,你和他們說,就是我們店內的月餅。」
「我會告訴他們,都來你們店裡買月餅。」秦渝蓉到了這個時候,總算能說出一句正常的話了。獨悠淡淡一笑,秦渝蓉這才拎起月餅往外走。
獨悠回頭,看到阿嫵眼中滿是探究,獨悠不由點一下她的額頭:「你在看什麼?」
「姐姐,那個秦大哥,真的不是我姐夫?」阿嫵不死心地再問一句,獨悠的臉頓時紅了,但獨悠還是強撐住對阿嫵道:「你孩子家,亂說什麼,再這樣的話,明兒不許你來。」
「姐姐!」阿嫵扯了獨悠的袖子又要撒嬌,好在這時候店內來了客人,獨悠急忙上前招呼,這一忙碌,就忙到了打烊時候。
秦渝蓉提著點心盒子和月餅走出點心鋪的時候,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那裡,看著獨悠在店內忙碌。
自己現在,怎麼配得上獨悠呢,她已經尋到想做的事兒,而且還做得這樣好,而自己此刻還只能寄身書局,靠一點工錢過日子。看來,還要再努力啊,秦渝蓉想著,這才轉身往書局走。
這幾日兩邊點心鋪都挺忙的,等獨悠和許嫂子各自忙碌完,吃上晚飯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剛入秋還沒那麼冷,索性就在廚房外面支了張小桌子,一邊吃著飯,一邊聞著爐子上烤的月餅的香味。
許嫂子還不時探頭瞧瞧,看那些月餅可到了時候,時候到了就取下來,放在那涼著,等明兒一早再送過去。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娘,您就沒聽到我說話嗎?」阿嫵見許嫂子這樣忙,唇已經嘟起,許嫂子捏一下女兒的鼻子:「你是曉得的,每年就這個時候還有年底最忙,怎麼你還要和我撒嬌。」
「娘,那姐姐要有了姐夫,不就有人幫忙了。」阿嫵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讓許嫂子完全忘記了爐子上的月餅,她看向獨悠:「有了姐夫?」
「姑姑,您不要聽阿嫵胡說。」獨悠的臉也早就紅了,但她還是強自鎮定,想要和許嫂子解釋。
「娘,我沒有騙您。」阿嫵可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呢,這姐姐要有了姐夫,那就多一個疼自己了。而秦渝蓉看起來長得好,說話也和氣,做自己的姐夫也勉強夠了。
「阿嫵!」獨悠這下再也撐不住了,放下碗重重地叫了阿嫵一聲。阿嫵故意撲進許嫂子懷中:「娘,姐姐害臊了。」
「獨悠,那是個什麼樣人,人品如何,哪天你叫過來瞧瞧,還有,他要真的有心,就該叫媒婆上門來說親才是。」許嫂子張口就是這樣一串,獨悠的臉越發紅了:「姑姑,那不過是我們一個舊識,哪裡就要說到叫媒婆上門來說親。」
「舊識,獨悠,你在糊弄我,你在那高門大戶裡面,哪裡能遇到這樣的舊識,再說了,未婚男女,哪裡就……」許嫂子還要往下說,獨悠只能急忙抽動鼻子嗅了嗅,就對許嫂子道:「姑姑,糟了,這月餅要烤糊了。」
許嫂子哎呀一聲,也就丟下這些疑問,匆匆往廚房去。
獨悠這才鬆了一口氣,而阿嫵的唇已經高高撅起,對獨悠道:「姐姐,你在扯謊。」
「我什麼時候在扯謊了?」獨悠端起碗,打算繼續吃飯。阿嫵上前認認真真地看著獨悠:「你見到那個秦大哥的時候,那臉上的笑和這會兒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獨悠又推一把阿嫵,用筷子夾起飯,一副專心吃飯,不理別的事兒的樣子。
阿嫵的嘴張了張,又要叫娘,獨悠已經伸手把她摟過來:「你啊,就讓我安安生生吃個飯,成不成。」
「姐姐,你在擔心什麼?」阿嫵的話獨悠是回答不出來的,她只是伸手摸下阿嫵的發:「阿嫵,我們女子在這世間,是比男人要艱難的。」
人難免行差踏錯,可是對女子來說,有時候行差踏錯了一步,也許就是滅頂之災。
阿嫵的眼中滿是疑惑,但還是問出這麼一句:「姐姐,這會兒,你也是在教我道理嗎?」
「是,阿嫵,你想想你娘,別人都說你娘苦,但和那些沒了命的人比起來,你娘,已經能算得上幸運了。」獨悠說到這句話,忍不住想起蘇瑤來,還有朱梧,她們二人都被人私下議論,這命苦的很,但她們的命再苦,也有奴僕服侍,也有錦衣玉食。
而市井中的女子,有些,連吃飽穿暖都難,還被當做一宗財物,被賣來賣去。獨悠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摟住阿嫵輕輕地晃著。
「那,姐姐,什麼樣才能算命好?」阿嫵抬頭詢問,獨悠剛想說,爹娘疼愛,嫁的如意郎君,夫妻恩愛,一生順遂,自然就是命好了。但很快獨悠就又想到了若玉,也許在若玉看來,秋霜的背棄,對她來說,就是痛苦。
所以獨悠只是看著阿嫵,過了很久才輕聲道:「阿嫵,我覺得,我們若能像男子一樣,出去外面闖一闖,就能算命好。」
出去外面闖一闖?阿嫵的眉皺得更緊了,許嫂子已經端著一碟月餅出來:「快趁熱吃一個,我覺得我的點心做得越來越好了。」
「剛吃完飯,不想吃。」阿嫵還是賴在獨悠懷中,許嫂子捏一下女兒的臉:「你啊,還在這樣賴著,我可和你說,你嘗一個就曉得這月餅到底怎麼好吃了。」
一說到做點心,許嫂子眼中就有光,當初老許教許嫂子做點心,也不過是心血來潮,想多一個人幫忙而已,並不指望許嫂子做的點心能有多好。
但許嫂子一摸到那些麵粉,還有用手揉捏出來的各種形狀的點心,許嫂子就覺得輕鬆自在。人人都說做吃食的是最辛苦的,起早貪黑,還在灶前不斷燒火,手上胳膊上臉上,都有被燙起的疤。
許嫂子卻覺得做點心最開心不過,一個人在廚房裡忙來忙去,不用聽別人的呼喝驅使,看著一個個點心被蒸出來,烤出來,被賣了出去,能換來銀子過日子,就是最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