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考試成績

  六月的尾巴悄然臨近，雲京的天漸漸熱了起來，太陽金燦燦掛在空中，燒得人心浮躁，沈沫亦是如此。

  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許安夏和蘇歡顏齊聚別墅，等著幫她査成績。

  兩個蹲在矮几上，雙手牢牢抓在一起，手心全是細汗，嘴巴繃得很直，四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上，等待9成零的那刻。

  心裡把文曲星君、觀音菩薩、如來佛祖都求了個遍，為了英語能有高分，還誠心誠意地向耶穌禱告...

  作為當事人的沈沫，沒比她們倆好到哪裡去，久違的緊張占據了她所有的神經....這種感覺很奇妙，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很迫切想知道分數、又想逃避....即使答完題後自己十分滿意，在這一刻依然擔憂了...

  王媽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心也跟著懸了上來，她是看著少夫人備考的，有多不容易她能感受到，百天衝刺的時候，少夫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斷了所有的社交，做得題壘起來有一頭門那麼高。今天正是出成果的時候，王媽走路的腳步比平常緩了不少，呼吸輕得幾乎都感覺不到...

  「歡顏姐...你把我掐得好疼啊...」本來不想說的，但實在忍不了了，許安夏嘟著嘴，委屈汪汪地看向蘇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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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打岔...倒計時了...」蘇歡顏看著數字逐漸變大，屏住呼吸，心跟著數字的遞增，一點點加快，

  「五、四、三、二、一.....」

  查詢系統已開放！

  原本一門心思想要幫沈沫査成績的兩個人在這一刻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也不主動去開平板....

  怕...是真的怕....

  明明是別人的成績，她們卻產生了退意，不敢面對....

  這是什麼奇怪的心理？

  沈沫看到原來如此活潑的她們，也露了怯，懸著的心反而稍稍落下來點。

  下意識想嘆氣，想到今天的日子，把那口提在胸前的氣硬生生吞了下去....

  原來，人在緊張的時候，反而雜念更多。

  「還是我自己來吧...」

  沈沫笑著俯了俯身，撈起矮几上的平板，搜索網址，輸入相關證件信息，點擊查詢....

  進度條一點點緩慢前進，它是懂得吊人心的...

  蘇歡顏和許安夏也湊過頭，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屏幕，進度條好像存了心作對，越爬越慢、越爬越慢....

  最後，網頁報錯。

  蘇歡顏：「......」

  許安夏：「.......」

  沈沫：「..........」

  六目相對，把原來就緊張的氛圍又拔高了不少。

  「要不？我們用電腦？」蘇歡顏提議道，「不是還可以電話查詢嗎....」

  「不行了，我上個洗手間。」許安夏鬆了一口氣，掙脫開蘇歡顏的手，直奔衛生間的時候還不忘說，

  「等我回來一起査哈！」

  正在廚房做蛋撻的王媽也拍了拍胸脯，拿起抹布，擦因為手抖而溢出的蛋撻液....

  關上烤箱那刻，客廳傳來了可動山河的聲音——

  「啊啊啊——」

  看到分數的那一刻，蘇歡顏幾乎是跳起來的，她抱著平板，興奮地就像看見彩虹的孩子...

  「出成績了？」許安夏問訊跑來，

  「多少，多少...」

  蘇歡顏笑著遞過平板，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

  「635！？」許安夏擦了擦眼睛，把平板拿得更近了點，「真的是635！！」

  這對許安夏這個學渣來說，簡直就是巨分，「太棒了，沈沫，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神！」

  「啊啊啊啊，看到成績，為什麼我這麼激動！」許安夏雙臂一伸，牢牢抱住沈沫。

  蘇歡顏見狀也手舞足蹈，展開手臂，加入了擁抱。

  沈沫被兩個人包圍，她們臉上揚起的喜悅是打心裡發出來的，她們是真的為她開心...

  真好，能分享情緒的人就在身邊。

  廚房裡的王媽，雙手交疊搭在胸前，在聽到成績的那一刻才真正鬆了口氣...

  不是所有付出都會有回報，幸好...這次是有的。

  能有這樣的成績，沈沫已經很滿意了，接下來就是等線，填志願。

  她早就查過了，目標學校、目標專業，去年最低錄取分數比這個還要低30分....自己這個成績綽綽有餘。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狗男人的電話也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查成績了嗎？」

  沈沫點點頭，猛然想起點頭對方也看不見，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儘可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很傷心，

  「查好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沫喜歡逗弄許安哲。

  許安哲似乎是聽出了沈沫的落寞，話筒對面安靜了很久，他小心翼翼換了話題，

  「想去看電影嗎？」

  沈沫：「.......」

  她撇撇嘴，「你不問我考得怎麼樣嘛？」

  一句話，暴露了沈沫的歡愉。

  許安哲輕嗤，「考得怎麼樣？」

  「635分...」沈沫笑著炫耀，「我是不是很厲害？」

  對方誇讚道，「厲害...看來我獨守空房那半年很值。」

  沈沫：「.......」

  這人怎麼總是能大白天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種事。

  兩相無話，聽筒一片安靜。

  成績出來後，就是等分數線，填報志願。

  沈沫從沒跟許安哲說過目標學校，許安哲也從來沒問過，他一直都尊重她的選擇。只這一刻，許安哲內心陡然生出了害怕的情緒，擔心兩地分居，自私地想問問沈沫填志願的時候會不會考慮他。明明年紀不小了，想法倒是變幼稚了。

  許安哲自嘲一笑，動了動喉嚨，低低喚了聲，「沫沫....」

  「嗯？」

  沈沫淡淡地回應...耳根染上紅暈，他們倆之間，幾乎都是喚全名的...許安哲突然這樣叫，倒弄的她有些不習慣了，

  「怎麼了？」

  「想去看電影嗎？」

  最終，許安哲還是沒有說出，讓沈沫填志願不要填太遠的話。

  沈沫說過，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負，許安哲尊重她，不希望沈沫為了自己放棄些什麼，改變些什麼。天涯海角又怎麼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_

  今天出成績，就是連許奶奶也打電話來問了...聽到沈沫的成績，連說了三個「好」字， 順便想當年了一把許安哲和許安璇的優秀，暗暗埋汰許安夏是個學渣。

  趴在旁邊偷聽的許安夏當即就不幹了，直呼許奶奶心是歪著長的，白陪她看了那麼久的青春疼痛文學。

  許安夏越胡鬧，許奶奶反而越開心...當即給沈沫發了個大紅包，讓她們自己好好慶祝慶祝，還不忘讓沈沫志願好好填，千萬別填太遠了，免得他們想念....

  這「他們」指的是許家一大家子，當然也包括許安哲。

  沈沫只笑著應好。

  志願這個事，沈沫早就想好了，首填雲京財大，保底填隔壁S大。

  不是因為地理位置，純屬傾向專業。

  雲京財大雖然是211，但財會專業是王牌專業，含金量高。自己原先學的是工管，還從國外讀了個研究生回來，這已經夠了，一個企業，經營很重要，經濟更是命脈。

  雖然在一次次實踐中，她已經能看懂各類報表了，但那只是皮毛，她需要更深層次的了解企業財會知識，不能一直依附於財務部。

  任效振和嚴越的骯髒手段，教會了沈沫，經濟抓在自己手中是有多重要。只有自己不會欺騙自己，只有自己不會算計自己。

  要精而非皮毛。

  如果可以，金融方面的知識也可以修一修。

  「哇哦，好多錢啊....」許安夏看到許奶奶的轉帳，露出了羨慕的哈喇子，「唉、真是有了孫媳婦就忘了孫女，奶奶已經很久沒有給我零花錢了....可憐的我啊...」

  沈沫：「........」

  蘇歡顏聞言也湊了上來，感慨道，「我到今天才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財大氣粗...羨慕死我了...要是我也重新考個大學，許奶奶也會給我這筆錢嗎？」

  許安夏看傻子一樣看了眼蘇歡顏，「前提是你是她孫媳婦...」

  「我很樂意的，你哥恐怕不樂意。唉，這錢難拿啊...」 蘇歡顏選擇閉麥。

  王媽心裡也高興，走過來問沈沫晚上想吃什麼，她好早點張羅。

  許安夏擺擺手，「王媽，你別忙活了，我們晚上在院子裡自己燒烤，替沈沫好好慶祝慶祝....」

  她雙手合攏，搭在下巴上，暢想，「星空、草坪、燒烤、小彩燈....嗯...有高考完的感覺了。」

  蘇歡顏表示贊同，「我們多叫點人來熱鬧熱鬧...」

  「對對對，允許他們攜伴出席，那樣才熱鬧。我問問欣薇有沒有空...」許安夏看了眼蘇歡顏，「尿不濕要不你通知下？」

  「尿不濕？」蘇歡顏一時沒反應過來，問，「誰呀？」

  許安夏撇撇嘴，「楚牧熙...」

  蘇歡顏「嗐」了聲，表示可以。

  沈沫：「.......」

  扭頭看了看正在打電話邀請別人來別墅做客的許安夏和蘇歡顏，沈沫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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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蘇歡顏：「嘖嘖嘖嘖，這錢可真難賺，我還是老老實實啃老吧...」

  楚牧熙吊兒郎當地往沙發上一躺，「啃什麼老啊，啃我就行！」

  蘇歡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楚牧熙：「金磚，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蘇歡顏咧嘴一笑，「自然希望有億點錢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說道，

  「祝所有打工人：辭舊迎十八薪，萬事可剩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