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深夜小戲
2024-09-04 20:37:49
作者: 十加一
「滾?我不滾...汐汐叫我來的,你...不是汐汐,不能替她做主。」
吵嚷聲,把不少人從睡眠中拉了出來,驚動了同層的客戶。
有的人大大咧咧推開門,雙手懷胸,光明正大站出來看戲。
有的人半眯著眼睛打開了門縫。
有的人投訴電話直接打到了前台。
有的人被子一捂,繼續睡大覺。
「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了,沒素質。」浴袍大哥隔壁戶抱怨道。
「就是...酒店的人呢,怎麼管的。吵死了,睡個覺還會被驚醒,無語至極。」
「出門旅個游都能吃到瓜?不會又是什麼原配捉姦名場面吧。」穿著睡裙的女孩調侃道。
很快就被同伴拽了回去,「兩個男的捉什麼奸?」
「這樣更帶感好不好。」 睡裙女孩是腐女。腦子裡已經想好了一個狗血又套路的故事。
出軌、出/櫃。媽媽呀,這也太刺激了!!
出於興奮,她又探出頭看了眼...越看越覺得其中一個男的很眼熟,好像是個明星,但是叫不上名字。
賊精賊精的她拿出手機,在男人轉身之際,偷摸拍了張照片。
距離遠,有點糊,但是對現在的技術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看圖識人這個功能實在太好用了。
就算高糊也能搜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女孩微微蹙眉,這人也忒大眾臉了吧,就一張臉,搜出來27個人。有一個還是動漫里的青蛙....一時之間,無語凝噎。
篩篩減減之後,終於把目光鎖定在一位訓練生身上——
梁柏。去年參加選秀節目《尋光追夢》獲得二十三名的好成績....
那就有印象了。睡裙女孩雖然不混粉圈,但選秀節目場場不落。梁柏這個人在秀人圈還挺有名的,不是因為他本身名氣大,而是有位利害的富婆、以及站姐在決賽夜卷錢跑路的事情,這兩件事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雖然不紅,說到底還是個愛豆。睡裙小姐姐想都沒想拿起手機,點開攝像頭,把手臂伸出門外。
她不是想蹭些什麼,只是單純八卦、愛看熱鬧,沒膽子出去看,只能先用手機錄了,後期補。
樓道里那場拉鋸戰還在繼續。
「汐汐....咳....」梁柏打了個酒隔,「我是你的梁梁、你快出來啊~」
蘇歡顏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安夏、我建議你明天去趟眼科,檢查下視力....這樣的人你是怎麼粉下去的。」
許安夏聳肩,「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要是有時光機,她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耳刮子,清醒清醒!
「媽D、撒酒瘋滾遠點...這裡沒有汐汐。」 浴袍大哥估計是被煩怕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開房門,
「你給我滾進去,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屋子裡哪還有人?」
梁柏很聽話,揉了揉眼睛,綠豆大的眼睛撐得老大,他的小眼在這一刻也不犯迷糊了,徑直走到房裡,「唰」一下,拉開窗簾。一個穿著浴袍的短髮女子捂著臉矗立在床邊。
浴袍大哥臉上的憤怒裂在了原地。
反轉來的太快,吃瓜群眾迅速聚集到門口,
「好傢夥、還真是在捉姦吶!」
「凌晨三點被吵醒,就因為這個?沒意思。」
「哦,我的天,屋裡真有人,心理素質是有多強啊。才會理直氣壯開門讓看的。」
「真替他臉疼....」
吃瓜群眾們咬著耳朵竊竊私語。
「歡顏姐...這男的到底是誰啊。」許安夏問的是浴袍男。
「小孩子家家的,別多問...」蘇歡顏仍舊在賣關子。
已經喝醉的梁柏沒管那麼多,上去就要扒拉開浴袍美女的手,
「汐汐,不用害怕....我來了。」
浴袍大哥又不是死的,見梁柏糾纏不休,一把握住梁柏的胳膊,把人往外帶,
「艹、滾出去。」
梁柏本來就瘦、再加上喝醉了、腳步虛浮,身體本來就輕飄飄的,大哥不用太大力氣就把他扔在了過道里,武力把梁柏壓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沒有作為的酒店值班經理才聞訊姍姍來遲,一起的還有兩個安保。
經理也很鬱悶,也不看看現在是幾點了、值班室里偷摸著睡得正香,就被投訴電話驚醒了。都是辦事辦老的,當即查了下1965住的是誰。
算是VIP,但沒達到鑽石級別,按正常流程走就好。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隨便一個醉漢都放進來!!看看,這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浴袍大哥對著酒店經理一陣輸出,他點了點坐在地上的梁柏,
「趕緊...趕緊把他處理了,別再讓我看見他,什麼東西。」
經理點頭哈腰說著抱歉的話,忙讓人把梁柏拖走了。
深夜小戲戛然而止,樓道又恢復了原來的寧靜,眾人意興闌珊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沈沫的腿麻了,許安夏的脖子僵了,蘇歡顏的腰酸了。
「歡顏姐,現在你可以說給梁柏那張卡到底哪來了吧。」許安夏扭了扭頭,脖子咔咔響得帶感。
蘇歡顏捏了捏酸澀的腰,「大學的水卡。」
沈沫不可思議:「水卡?你還留著,這得多少年了呀。」
蘇歡顏點點頭,「我這是念舊!這卡早就消磁了,我就想留著做個紀念、幸好沒退也沒扔,這不今天就發揮作用了嗎?」
其實純屬是因為她懶,畢業的時候懶得去退,工作後這張卡就一直安安靜靜躺在卡包里。
許安夏不信,水卡怎麼可能糊弄得了梁柏,「那....1965房間號是怎麼回事?」
「知道把茶油摁在地上的是誰嗎?」蘇歡顏反問。
許安夏搖頭,「不認識,有必然聯繫嗎?」
「不認識正常...等著吧,說不定一會兒還有的鬧的。」蘇歡顏故意拿喬,點了點自己的肩膀,「啊呀,累了,要是有人按摩就好了。」
話說到一半又沒了下文,真的能把死人氣活!基調都已經起來了,怎麼可以不說下去。許安夏撇撇嘴,為了滿足好奇心,忍了!
手攀上蘇歡顏的肩膀,力度開到最大,皮笑肉不笑,
「歡顏姐,現在可以說了嗎?」
沈沫也附和道,「對呀,歡顏,就別賣關子了。」
困了,想回去睡覺,這麼晚回家,許安哲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我有個朋友,她的工作是小三勸退師...手上客戶資源大把,今天的1965就是她的客戶之一。我就拿記號筆在水卡上寫了1965送給梁柏,也讓他幫幫我朋友,算是行善積德。」
許安夏「啊」了一聲,「就是說1965的原配,拜託你朋友勸退房間裡那女的?原來1965那男的也是個渣啊!」
蘇歡顏:「.......」
這是重點嗎?這好像不是重點吧。但是她還是選擇回答了。
「他老婆估計還沒意識到他出軌了呢,是這男的拜託我朋友幫忙,讓小三離開。」
「啥…啥意思?男的自己找了小三勸退師?」
蘇歡顏點頭,「估計不新鮮,想換了吧。」
繞了一圈,許安夏聽明白了,感情就是渣男突然間回心轉意,知道家花香了,或者純屬玩膩了,就想把野花踹了,可是野花死纏爛打,不肯分手,男的就尋求小三勸退師幫忙。
「那還是渣啊!這種生意就不該接,渣男和三捆死算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想著斷了,偷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茬....都是垃圾人!
許安夏攥緊拳頭,落在了蘇歡顏的肩上。
蘇歡顏疼得長長「嘶」了聲,「幹嘛呢,安夏,你想捶死我,繼承我那隻出不進的工作室嗎?」
「抱歉,歡顏姐。」
蘇歡顏擺擺手,「我不是說等會兒應該還有場大戲嗎?」
這次她沒有賣關子,接著說道,「我那個缺德朋友,接到這個單子就私下裡和他老婆說了,蹲了好久,這不巧了嗎?事情都湊在了同一個凌晨,估摸著他老婆已經帶著律師在來的路上了。」
許安夏長長哦了聲,那還差不多。
蘇歡顏氣笑,「你怎麼瞎關心這些事呢,我用水筆寫的數字騙過茶油,你居然不誇我?」
「水筆寫的?」許安夏這才反應過來。
「請不要質疑我的畫工,我可是能徒手畫公章的。」蘇歡顏拍了拍肩上的小手,有些驕傲,
「那張水卡都不知道用了幾輪了,上面印刷圖案早就磨沒了,外表就是張白卡,配上我以假亂真的印刷字體,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那梁柏被她迷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的,猴急的跟什麼似的,再加上喝了點酒,估摸著沒仔細看,瞥了眼房間號就屁顛屁顛送上門來了。
「那...歡顏姐真厲害。」許安夏輕輕蹭了下蘇歡顏的臉頰,「香你一口就當是獎勵了。」
蘇歡顏先是一驚,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印子,「都是口水。」
兩個人笑做一團。
熱鬧是她們的,和沈沫無關。
沈沫聽著聽著,眼皮打架,就快睡過去了,
自從全力衝刺備戰高考開始,她的作息就規律地不成樣子,七點起床晨讀,十點鐘準時睡覺。
現在是凌晨三點多,以往這個點她應該在夢裡解函數了。怪道都說高考考完那一夜是最肆無忌憚的,肆無忌憚到熬到現在。
「我們是回家睡?還是在這裡將就一夜?」 她腦子一片混沌,打了個哈切,問道,「不會你們還要看後面的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