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色拉扣頭
2024-09-04 20:37:41
作者: 十加一
拉風又騷包的玫紅色跑車上。
許安夏垂眸,絞著手指,心裡還存了一絲絲希冀,沒有一個當「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正人君子。
許安夏把他當成了「兒子」,可這個「兒子」卻有想泡她的可能。
屏幕上是梁柏剛發來的消息,【我還在,等你出現。】
結合上面幾條消息,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擺明了對她有意思。
許安夏生理上莫名的膈應,「亂倫」兩個字在她的腦門中央轉著圈圈。
剛蘇歡顏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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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梁柏是真的喜歡許安夏,今天只是單純的吃個飯、告個白、真心實意的那種。那就執行play A,讓許安夏坐下來好好跟他談談,不喜歡就直接拒絕,最起碼這樣的人 人品是沒問題。
如果他經不住誘惑、抱著「釣富婆」的心態,那就上Plan B,身披戰袍,手持利刃,替社會除害!
然...這次顯然是要Plan B 了。
因為蘇歡顏在她們三個人的群里簡單明了的發了五個字,
【油膩猥瑣渣】
簡簡單單五個字、三個形容詞,沒有一個是好的,這是蘇歡顏前方發來的第一手「戰況」,嫌棄之意溢滿屏幕。
看來......是要planB了。
「安夏,你ok嗎?」沈沫擔憂地問道。
許安夏坐在副駕駛,沈沫坐后座,斜斜看去,只能看到許安夏緊繃的嘴角和低垂的眼眸。細密的睫毛蓋下,在眼瞼處鋪下陰影,一動不動地坐著,若有所思。
許安夏回神,挑眉苦笑,「非常OK...我只是在跟我的追星生活道別。」
她淺淺地吸了一口氣,又快速吐出,肩膀隨著她的呼吸抖動,
「以後再也不那麼真情實感了,這些錢我捐給福利院不好嗎?送給科研團隊不好嗎?再不濟扔在水裡,我還能聽個聲音呢,哪像現在...膈應死我了。」
許安夏喋喋不休地抒發心中的預期,沈沫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追星塌房的人,正打著腹稿,哪知許安夏自我攻略完成了,
「算了,最起碼當初快樂過....就當花錢買開心了...」許安夏自我安慰道。
就在她已經「釋然」的時候,蘇歡顏的第二條消息也進來了。
【快進來接棒!】
許安夏掐滅屏幕,昂頭挺胸。拉開車門,切換成戰鬥模式。
過去,她對「兒子」過於溺愛,今天,她這個當「媽」的,要教他做人。
...........
服務員走後,蘇歡顏收了手機,單手杵著腦袋媚眼巧抬,望向梁柏,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眼熟....像個明星。」語氣是漫不經心,腳下的動作沒停。
「哦?像哪個明星?」
「周齊風...」蘇歡顏紅唇微動。這個周齊風是現在的頂流,包裝得極其完美,即使緋聞滿天飛死忠依然龐大,各項數據更是一騎絕塵,不關心娛樂圈的人都聽過他的名字
做愛豆的,哪個不想達到周齊風的高度。
「哦?真的嗎?」梁柏油膩膩地反問,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蘇歡顏在心裡送了他個白眼,這就滿足了?她還沒發功呢,真是小家子氣!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比周齊風更man一點。你要是進娛樂圈呀,指定比他還紅呢。」
「哈哈...等我紅了,一定好好謝你。」
「我才不要你謝呢,」蘇歡顏垂眸,「娛樂圈美女那麼多,你要真去了,哪還記得我啊...」
軟語嬌羞,高跟鞋隔著布料上下摩擦,梁柏早就被撩撥地好似坐在雲中,飄飄欲仙。
小腿收攏,夾住了蘇歡顏「挑釁」的小腳。
蘇歡顏捏了捏蜷著的手,嘴角閃過嘲諷,曖昧地看了眼油膩男,嘟囔句,「你力氣真大....」
四目相對,電流鑽得梁柏直接軟了腰,恨不得立刻馬上就帶蘇歡顏去隔壁酒店。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許安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餐廳。
桌下洶湧的暗潮被突如其來的女聲打破,恢復了原本平靜的局面。
見到許安夏,梁柏如見到鬼一樣,屁股生彈簧,噔——一下拔地而起。
蘇歡顏終於得到了解脫,主角登場,那雙夾著她腳的油腿終於鬆開了。
「安...安夏....你怎麼來了?」 一句話說得極其費勁,不知道的以為他得了口吃。
許安夏莫名,「我怎麼來了?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說完,她掃了眼蘇歡顏,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不是專業的演員、在蘇歡顏看來許安夏剛那一眼,痕跡還太重,不過應付梁柏綽綽有餘。
蘇歡顏餘光瞥過梁柏,瞧他那慌裡慌張的樣子多半是信了。
哼!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敢釣富婆,看來功力還是太淺啊!
她側了側身子,依舊單手杵著腦袋,這裡是看戲的最佳地方,她一隻手捏著手機打字,不忘在群里文字直播。
蘇歡顏:【現在,本劇已到達第一個高潮。】
【視頻】
梁柏尷尬地笑笑,帶著討好,「沒有,沒打擾...安夏,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許安夏聲音冰涼,沒有絲毫溫度,「以為我不會來了,所以就立馬找人作陪了?」
「不...不是的,她....」梁柏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半天,這個她就是她不出來。
說好了沒帶團隊,只約了許安夏一個人,來了之後發現還有其他人...這妖嬈婀娜的尤物,說是團隊裡的工作人員,豈不是更會讓許安夏疑心。
蘇歡顏見梁柏「她」不出來,為了避免故事進度,站起身,對許安夏說道,「我就是個拼桌的。」
她點了點後面,「啊~那邊空了,我就不打擾了。」說完,給梁柏送了個秋波,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此刻的意面早就涼了。
「呃......對對對,剛人多...她就過來拼個桌。」梁柏見美人識趣,忙順著梯子往下走,「安夏,坐。」
梁柏笑得像多朵菊花,忙喚來服務員點餐。
「這頓我請,你想吃什麼隨便點....這裡的色拉是真的不錯....」
「哦~」許安夏敷衍地應著,點了點菜單,「我要這個、這個。」又翻了頁,「還有這個,哦,還有這個,幫我打包...」
梁柏伸長腦袋,想看看許安夏都點了什麼....
水晶燈剛好搭在菜單上,他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白花花一片,壓根不知道許安夏點了什麼。
今天預備了兩千,剛調情花了八百...
隔著褲袋子,摸到了那張寫著美人微信號的紙張,現在想想肉疼得很、早知美人有意,送什麼酒啊,手指頭都沒勾呢,美人就主動投懷送抱了,白瞎了八百。
服務員拿著平板記錄客戶點菜的菜品,手在動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往許安夏身上看。
又來一個漂亮小姐姐,又是烈焰紅唇、但是和前一個有差。
前一個是嫵媚,這個是古靈精怪。嘖嘖嘖,這個男的何德何能,美女接二連三的到訪。
洞悉一切的她,要不是為了飯碗,好想大聲告訴這位小姐姐,
快跑!
等會兒!這個男的怎麼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這些吧...」許安夏合上了單子,兀自遞給服務員,半點沒有讓梁柏開口的機會。
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服務員終於回過神,接過單子,轉身的時候又用餘光看了眼男人...
真的很眼熟、很眼熟……
「安夏、我終於等到你了...」梁柏痴痴地望著許安夏,「這一年來感謝你的支持,真的,要不是有你,我連決賽都進不了...雖然最後沒有成功出道,但我不怪你,真的....都是那捲錢跑路的錯...」
許安夏:「........」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怪呢?聽起來是感謝,話里話外都在說決賽沒出道的事情。
呵!這不就是赤果果埋怨她決賽砸錢太少了嗎?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許安夏反問。
梁柏一噎,解釋道,「沒...你聽岔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怪你...」
「哦...我沒聾...」許安夏懶得和他裝,「你不怪我,意思是,如果你想怪還是可以怪我的,對吧...」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怪我呢?你自己也知道如果沒有我砸錢,靠你那可憐的粉絲數,恐怕連決賽邊都摸不到,一輪游都是給你臉了...所以,你又有什麼資格怪我呢?」
許安夏冷笑,「憑你認為我人傻錢多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蘇歡顏全部聽見了,雖然和她定製的planB有點區別,但聽起來還是挺爽的,這小姑娘果然對她胃口。不過,蘇歡顏拿著叉子攪了攪意面,這要是她的話恐怕會直接潑水。
蘇歡顏抬起臂彎,背著身子,給許安夏比了「心」。
許安夏說得急了,端起杯子灌下滿滿一杯檸檬水,看到蘇歡顏的比心後,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先懟後笑…這…是什麼路數?
梁柏被許安夏說得一愣一愣的,他設想過許安夏會欲擒故縱,先拒絕他,那他就繼續死纏爛打。
也想過這頓飯後許安夏會上鉤,那就直接帶許安夏去隔壁,拍組照片留念。
想這想那,就是沒想到許安夏上來就直接開懟...懟完還笑了。這…算欲擒故縱嗎?
他想了下覺得自己剛那句話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許安夏,那牛角尖鑽的,要不是她有錢,誰樂意奉承她啊。
梁柏好似知道許安夏是他的媽媽粉,斂眉低頭,像只做錯事情的小袋鼠,委屈道,
「安夏...我真沒這個意思,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好茶!
不說許安夏了,就連蘇歡顏聽到這語氣,渾身雞皮疙瘩全上來了,好想轉身給他一拳。
這話,其實正常說不會讓人頭皮發麻的,可他偏要用這個調調,以為自己很可愛嘛?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茶油?
許安夏不願意拖進度,這大晚上的,困了。
她開門見山,「你在這等我就是想跟我說不怪我?」
「不...不是。」前面姿態已經做的那麼足了,梁柏索性不管許安夏的「姨媽期」,直接進入主題,
「安夏,我喜歡你,相信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我們在一起好嗎?」
梁柏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
誠如他所說,他很有信心,安夏是喜歡他的,不喜歡他怎麼會追他,不喜歡他,怎麼會願意為他砸錢,在他的認識里沒有一個粉絲會拒絕愛豆主動告白的,有些狂熱的粉絲更不惜花重金和自己的偶像共度良宵...他就碰到過好幾個富婆自稱是他的粉絲,主動勾搭的,雖然....她們上了點年紀。
許安夏握著水杯的手緊緊收攏,關節因為用力泛白...若不是杯子堅硬,恐怕這時已經碎了。
果然...這死孩子想睡老娘!
「你什麼?再說一遍....」
許安夏聲音顫抖,梁柏自動想成她是激動,是興奮,得瑟的不得了。
起身,雙手撐在桌上,嘴角斜勾,
一點點靠近....這個動作、這樣的表情他對著鏡子做了無數遍,是他自認為最帥的姿勢。
「安夏...我說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
啪——還沒等他說完,那盤他點了還沒吃完的蔬菜沙拉被許安夏反扣在了他腦門上。
生菜、紫甘藍、聖女果自頭頂向下,落在了腿上、凳子上.....
梁柏的臉上、黑色T上,掛了淅淅瀝瀝的沙拉汁...
這個樣子....有點像古代被群眾扔爛菜葉子、臭雞蛋的死刑犯。
嗯.....許安夏後悔了...應該帶臭雞蛋的,平白在他身上扔新鮮蔬菜,有點侮辱這些菜了。
梁柏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大吼道,「許安夏!你幹什麼!?」
這一吼,引來了服務員和角落裡那對甜蜜情侶的側目。
梁柏察覺到數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猛然想起自己算是個公眾人物,胡亂用手扒拉掉耳上的菜葉子,拿過墨鏡就往鼻子上帶,因為著急,一開始還弄錯了方向。
許安夏拿起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手,「我幹了什麼,難道你還沒感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