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能者多勞

  徐珊珊氣得推了他一把：「是啊，我是鬥不過她，關你什麼事？要你在這裡多嘴多舌？」

  這就是在賭氣了。

  她心裡可沒覺得自己輸給徐蓁蓁了。

  徐珊珊是用了點力氣的，鍾立明完全沒準備，冷不丁這麼被推了一下，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後退，杯子裡的水濺起，打濕了他的外套。

  他站穩後，整了下衣衫：「你沖我撒火有什麼用啊？」

  

  有本事朝著季雲昇發火，衝著徐蓁蓁發火呀。

  被他這麼一說，徐珊珊內心的挫敗感更強烈了。

  她沒忘記季雲昇定下的指標。

  六千萬的藝術品翻三倍價格賣出去。

  而且得快。

  時間拖得越久，他越對她不滿。

  鍾立明這次好像是真心想幫她：「放心吧，Jacky那邊，我會替你說好話。」

  徐珊珊狐疑的望著他。

  這男人又在打什麼主意？

  鍾立明走進茶水間，把水倒了，再把杯子洗乾淨。

  他很細緻，抽了張紙巾把杯子外圍擦乾。

  「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天天在做壞事，」他轉身，「老實說，你和過去的我很像，想一直往上爬，爬到沒人夠得著的地方，因為這樣，所以我這次幫你。」

  他很真誠，瞧不出演戲的成分。

  「你……真的……」不是想害我？

  鍾立明懶得解釋了：「我有個客戶袁太太最近剛入了藝術品的坑，新手嘛，你懂的，就是人傻錢多。」

  徐珊珊說：「我又不認識她。」

  「誰要你認識了，」鍾立明眯起眼，「我開口，她不會不答應的。」

  這次回來，他不僅對季雲昇的態度變了，對那些「客戶」的態度也變了。

  比以前更能哄，更能騙。

  尤其是新搭上的這個袁太太，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鍾立明想要什麼，立刻就買，半點猶豫都沒有。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徐珊珊權衡利弊，選擇向鍾立明低頭：「你這次幫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倒不是她原則性多強，只是不想欠鍾立明的。

  畢竟這個人心眼很多，和季雲昇關係也很微妙，未知性太強。

  「報答就算了，」鍾立明走近她，「想想我剛才跟你說的話，覺得有道理，就試試著往那個方向走，搞不好能比現在成功。」

  剛剛說的話……

  徐珊珊反應並不慢：「你是說聰明女人分兩種那個？」

  鍾立明眨了下眼，表示正確。

  「可是我……」

  「放下你的自尊，」他與她平行而站，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環繞，「等爬到頂峰，人人都在仰望你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被你丟掉的東西都會回來的，而現在，自尊這玩意根本就不值錢。」

  徐珊珊動搖了。

  她側臉望著他：「那我應該……」

  鍾立明笑了：「目標是吧？」

  是啊，她根本沒找到好的目標，至少沒有一個可以與徐蓁蓁媲美。

  鍾立明給她建議：「Jacky呀。」

  徐珊珊瞪大眼：「你瘋了！」

  她替季雲昇工作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那個男人身邊從來就沒有過女人。

  當然有女人想撲過去，他根本看也不看一眼，哪怕有錢賺，也不搭理。

  高傲到極點，也冷漠到極點。

  徐珊珊曾經懷疑過季雲昇是不是對鍾立明有點什麼。

  可自打知道了那些事後，她又覺得不是。

  真的喜歡，怎麼可能把他送到各種人的床上？

  而且還親自教訓他，打得他遍體鱗傷。

  後來徐珊珊明白了，季雲昇對鍾立明感情是有的，但只是占有欲和領導欲。

  她問：「你是想報復他？」

  鍾立明愣了愣。

  「要不然為什麼讓我以他為目標？」

  鍾立明笑笑：「我這是在幫你，你想想，他跟徐蓁蓁是什麼關係？你若是成功了，徐蓁蓁得喊你一聲嫂子，這不是很好嗎？」

  稱呼上的贏，她不稀罕。

  「總之，你考慮考慮，至少在我看來，這條路是離成功最近的，又或者……」

  徐珊珊問：「或者什麼？」

  鍾立明神神秘秘的：「或者，你去搶季槿辰啊，把徐蓁蓁的心頭愛挖過來，也會讓她痛不欲生的。」

  ……

  晚上，徐蓁蓁和顧煙在仁康醫院見面。

  在此之前，她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

  季槿辰對她近日來的「勤快」很不滿意。

  「眼前也沒見你老跑來，最近你朋友的爸爸住進來了，倒是三天兩頭的過來。」

  徐蓁蓁主要是來陪顧煙，看季槿辰只是順便。

  但她嘴上說：「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工作嘛。」

  藉口。

  季槿辰才不信呢：「我後天要去北城開會，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徐蓁蓁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好啊，什麼時候回來？」

  季槿辰在整理資料：「醫學委員會的事，大概三四天就回來。」

  這個組織，徐蓁蓁聽說過。

  「你是委員啊？」

  「嗯。」

  「做多久了？」

  「也就五六年吧。」

  自他腿傷好了以後就成為了委員，隨波逐流，可有可無那種。

  徐蓁蓁問：「好歹是個院長，沒考慮升個官？」

  季槿辰的理由是：「能者多勞。」

  徐蓁蓁坐在沙發上：「可是你並非無能者。」

  「季太太，我時間有限，」他說，「再升個官，可能就沒時間陪你和兩個孩子了。」

  徐蓁蓁在給顧煙發微信：「我也沒整天黏著你啊，我聽說這個委員會還有點技術含量，升個官會不會對你更有幫助呢？」

  她不信季槿辰沒考慮過這一點。

  「看來季太太真的很想做我身前的女人啊。」真的什麼都為他考慮到了。

  徐蓁蓁否認：「倒也不是，主要是你成功了，會顯得我很有眼光。」

  「好好好，」季槿辰心甘情願的敗給她了，「你說的這個呢，我也在考慮，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明日高董事會跟我一起去，到時候你不用送我了。」

  「高董事？」徐蓁蓁皺眉，「就是上次反對我入股仁康的？」

  季槿辰「嗯」了聲：「就是他。」

  徐蓁蓁評價：「他倒是一個大膽的人。」

  上次在會議上直接說了，若是徐蓁蓁入股仁康，醫院的大權就掌握在他們夫妻手裡，那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