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答應我，點到即止

  「很抱歉，」季槿辰說，「我現在要照顧我夫人，而且我不在現場，確實提供不了什麼資料，所以麻煩改日再來。」

  

  要換做別人，龐曉剛必然是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

  可是他麼……

  算了，看在過去幫過忙的情分上，今天先撤。

  龐曉剛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如果她清醒的，勞煩通知一聲。」

  看秀會場還有不少人等著錄口供，都是些富婆和千金，得罪不起。

  季槿辰看著警察離開。

  他抿了下唇，表面上看，情緒很穩定。

  徐蓁蓁是在快天亮時候醒的。

  睜開眼，她看到了坐著輪椅，面對著窗戶的季槿辰。

  「呃……」她想動一動，卻發現身體發軟，使不出勁兒。

  季槿辰並沒有發呆，他反應很快。

  「蓁蓁。」

  「槿辰，」徐蓁蓁放棄坐起身的念頭，她還有點暈，手背搭在額頭上，「我在哪兒？」

  她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季槿辰守在她床邊：「醫院。」

  「我怎麼會……」腦中閃出些片段，她回憶起來了，「我……好像喝多了？不是……」

  微微一側頭，徐蓁蓁對上了他的目光。

  病房很暗，又拉著窗簾，只有些許晨光漏進來。

  季槿辰握著她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一言不發。

  徐蓁蓁抽出手，按了按他眉心的褶皺：「別這樣，我沒事了。」

  除了使不上勁，其他都很好。

  「對不起，早知道我今天就一直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徐蓁蓁另一隻手還在打點滴，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說什麼呢，誰都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的，而且你又不是去玩，你在工作。」

  一向以病人為重的季醫生頭一次覺得，如果因為別人而讓徐蓁蓁受罪，那別人就去死吧。

  他垂著眸，儘管在掩飾自己的情緒，可徐蓁蓁還是能感覺到，他好像要爆發了。

  「對了，顧煙呢？」她在轉移話題。

  季槿辰說：「多虧了顧小姐，是她送你來醫院的，今天熬太晚了，所以我讓她先回去休息。」

  她剛醒，不急著問現場的情況。

  「你也是，」季槿辰把她的手放回被窩，再替她蓋好被子，「再睡會兒，我在這裡陪著你，嗯？」

  徐蓁蓁凝視著他：「兩個孩子呢？」

  季槿辰說放心：「季風在家裡看著。」

  「哦，還有……」她總有操心不完的事。

  季槿辰輕輕撫著她的額頭，打斷了話：「別還有了，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等身體恢復了再說，好嗎？」

  「那……」她欲言又止。

  「或者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還是什麼想做的，告訴我，我替你去辦。」

  徐蓁蓁搖搖頭：「我知道這件事你一定不會罷休的。」

  季槿辰愣了愣，幾秒後，「嗯」了聲。

  嗓音緊繃著。

  徐蓁蓁說：「你答應我，點到即止，行嗎 ？」

  季槿辰思量幾秒，拒絕：「不行。」

  別的都可以商量，這個不可以。

  徐蓁蓁了解他。

  這次是真的踩到他底線了。

  「我很高興你這麼保護我，但是你聽我說，季雲昇在京城，你隱藏了這麼多年，不要為了這件事暴露，況且我也沒受什麼傷，這件事能低調處理，儘量低調，行嗎？」

  季槿辰搖頭。

  徐蓁蓁凝視著他的眼睛，因為虛弱，有氣無力的：「你不聽我的了嗎？」

  他以前保證過的，結了婚什麼都聽她的。

  她從來不要求他做什麼，偏偏第一次的要求，他就不聽了。

  季槿辰嘆氣。

  男人啊，就不能承諾的太早。

  否則以後會被吃得死死的。

  「徐蓁蓁，你……」

  別的話她不想聽：「你就說，你聽不聽我的？還是說你說話不算數？」

  季槿辰：……

  兩樣都不選行不行？

  他說：「這次不見得是季雲昇下手。」

  手段太低級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據他了解，季雲昇一旦決定動手，那會把人往死里搞。

  「不管是不是他下手，你都不可以暴露，要不然這麼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

  他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康復，處心積慮低調過了這麼久，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真的不能看著你受傷。」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好，他還算男人？

  徐蓁蓁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拉住他：「你放心，這件事不用我們出面處理。」

  季槿辰不語。

  他心想，她大概是想從品牌方那邊入手。

  行是行，不解氣。

  「答應我了，好不好？」最後一招，軟磨硬泡。

  偏偏季槿辰特別吃她這一套。

  他這次沒有猶豫：「好，都聽你的。」

  徐蓁蓁在下套了：「以後都聽我的嗎？」

  他點頭：「嗯。」

  「那好，現在你回家休息，好嗎？」

  季槿辰：……

  就說了不能承諾的太早。

  徐蓁蓁語調微揚：「嗯？又不聽話了嗎？」

  他不情願，但服軟了：「我等你睡著再走。」

  一人退一步。

  剛好徐蓁蓁也累了：「嗯，我睡著之後你一定要回去休息，別忘了，家裡還有兩個小的，你要一直在這裡，小的怎麼辦？」

  季槿辰：！

  這個時候就想著能不能把那兩個小傢伙塞回她肚子裡，當沒生過。

  早上七點，錄完口供的徐珊珊從警局離開。

  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往住的地方去。

  推開門，迎面撲過來一股煙味。

  她毫無準備，被嗆的咳嗽了兩聲。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身形修長，面容冷漠。

  徐珊珊心底一沉：「季先生。」

  季雲昇吐了一口白煙，懶洋洋的抬眸：「剛從警察局回來？」

  他當時也在會場，只不過沒在VIP室出現過，所以用不著錄口供。

  徐珊珊知道瞞不住，挺老實的「嗯」了聲。

  她還在疑惑，季雲昇明明沒有她家的鑰匙，怎麼能進來的。

  季雲昇也不廢話：「徐蓁蓁的事，是你做的？」

  徐珊珊想辯解：「季先生，我……」

  他突然拔高嗓音：「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這下，徐珊珊倒是有點吃不准他的態度了。

  瞧這模樣，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他明明說過，得不到就搶，那不就是支持她的意思嗎？

  季雲昇滅了手裡的煙：「別讓我問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