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亦敵亦友

  前面兩輛車開走了，季槿辰轉過頭。

  他看到鄭曉雅閉上了眼。

  季槿辰：……

  車停在路邊，你睡了，誰開車？

  「餵……」

  才出聲，駕駛座上的人睜開了眼，表情是茫然的。

  「我怎麼會在這裡？」是徐蓁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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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扶著額頭，緩了幾秒，坐直身子。

  掌心碰到了臉頰，有點痛。

  「嘶……」和以前一樣，她的記憶又斷了，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季槿辰解開安全帶，仔細觀察她：「是……蓁蓁嗎？」

  徐蓁蓁做了個深呼吸，點頭：「是我。」

  季槿辰終於可以拉她的手了：「你總算回來了。」

  她舌尖頂了頂腮，痛感依舊明顯。

  「她跟人打架了？」不應該啊，她記憶停留在季家的洗手間裡，當時只有徐珊珊一個，以鄭曉雅一個臥底的身手來說，不至於被她打吧。

  季槿辰把經過告訴她。

  徐蓁蓁一陣無語：「不是她的身子不心疼是吧？」

  她感覺的到，鄭曉雅當時是下了狠勁的，要不然也不會隔了這麼久還疼。

  季槿辰哄著她：「她是個外人，當然不會心疼，但是我心疼。」

  徐蓁蓁看著車窗外：「這裡是哪兒？」

  他說了地點。

  還在別墅區內啊。

  說話不太方便。

  安全帶牢牢的扣著，徐蓁蓁發動車子：「先回家再說。」

  車開到一半，她想起來了：「你父母那邊，沒什麼吧？」

  被鄭曉雅這麼一鬧，肯定有後續。

  季槿辰安慰：「沒什麼，我父親不太管這些事，而我母親，還在生我大哥的氣。」

  而且一時半刻消不了。

  「對了，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怎麼突然之間出現了？」

  徐蓁蓁開車，目視前方：「我也不知道，徐珊珊跟我說起綁架的事，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有你的，有孩子的，我很生氣，想打她，當下情緒有點控制不住，然後就不記得了。」

  現在想來，幸好鄭曉雅出現了，還搞了這麼一出栽贓的把戲。

  若是她真的出手，徐珊珊不死也得送半條命。

  當然她能這麼做，就一定有擺平的辦法，可當下的場合卻不允許她這麼衝動。

  這樣一想，鄭曉雅好像救了她一次。

  徐蓁蓁心情大好，都不計較臉頰的腫痛了：「仔細想想，她人還挺不錯的。」

  錯不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季槿辰若有所思的：「她一直不肯說關於自己的事，不過我今天發現，她好像認識季雲昇，還有……」

  臨走時候所謂的「打招呼」表現的太熟稔了，一點不像從來沒見過的狀態。

  他還記得一句話。

  鄭曉雅說，是徐蓁蓁選擇與她共存，利用她的記憶和能力去破案。

  破什麼案呢？

  會跟當初的綁架有關嗎？

  徐蓁蓁等著「還有」之後的內容。

  但過了很久，季槿辰都沒說話。

  她忍不住問：「還有什麼？」

  季槿辰還沒想好怎麼說：「沒什麼。」

  「你不用擔心，」徐蓁蓁想通了，「先前知道她的存在，我有點焦慮，覺得她亦敵亦友，很難分清楚身份，經過今天的事，倒是不怕了，關鍵時刻她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正說著話，季槿辰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進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考慮好了嗎，時間快到了。】

  眼下能給他倒計時的，也只有鍾立明了。

  徐蓁蓁瞄了他一眼：「怎麼了？」

  季槿辰迅速的收掉手機：「沒什麼，騷擾簡訊。」

  徐蓁蓁閒聊：「還沒到年底呢，詐騙簡訊就那麼多啊？」

  她也收到過幾個，要麼是莫名其妙的代碼，要麼是亂七八糟的話，相似點是後面都跟著一個不明連結。

  季槿辰淡淡的笑：「騙子也要賺KPI啊。」

  還很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三億美金。

  快到小區了，徐蓁蓁才想起來：「對了，季小魚和徐小妹呢？」

  「你這個糊塗的媽媽，」車開進地下車庫，很暗，「季風先送他們回來了。」

  徐蓁蓁心想，也是。

  當時她的身體是鄭曉雅在用，先送孩子離開，免得嚇到他們。

  停好車，她扶著季槿辰上了輪椅。

  在推他進電梯的途中，徐蓁蓁說：「我這次和上次在人格切換的時候好像看到點事。」

  準確的說是腦子裡閃過零碎的記憶。

  「什麼事？」

  「應該是關於鄭曉雅的。」

  反正她印象中自己沒經歷過。

  徐蓁蓁說：「她在跟人吵架，是個男人，我沒看清楚臉，她在說什麼一命換一命，什麼不願意的，挺混亂。」

  這句話信息量挺大。

  進了電梯，徐蓁蓁按下樓層鍵。

  門關上後，季槿辰說：「鄭曉雅是自殺死的。」

  徐蓁蓁知道這個：「那她說的一命換一命，是指自殺？」

  季槿辰不敢肯定：「有可能吧，她今晚提到過一個男性朋友，說不定就是你記憶里出現的那個。」

  徐蓁蓁糾正：「不是我記憶里，是她的記憶，可能因為錯亂了，才共享到我這裡。」

  電梯門開了。

  徐蓁蓁剛推著季槿辰走出去，手機就響了。

  「你等會兒。」她先接電話。

  是任思琪打來的：「蓁蓁。」

  聽著有哭腔，語氣也很急。

  徐蓁蓁擔心：「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任思琪語無倫次了：「你能不能，陪我……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爸在牢里自殺了，獄警剛剛通知的我，怎麼辦呢，我想去看看他，可是……」

  她現在在住的那間公寓裡，樓層不高，透過窗戶能看到守在底下的狗仔。

  雖然姜師傅在半途中把人甩開了，但這不代表他們不會在她住的地方等。

  徐蓁蓁一臉懵。

  認識這麼久，她第一次聽任思琪提到她父親。

  牢里，獄警？

  難道她父親犯了事？

  「你先別急，」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很晚了，你就是趕過去，你父親也在休息，對了，獄警怎麼說？」

  任思琪眼淚止不住的流：「說發現的及時，已經搶救過來了，但還在昏迷。」

  「你放心吧，」徐蓁蓁說，「有警察看著，不會有事的，這樣，我明天過來找你，陪你一起去了解下情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