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2024-09-04 18:52:46
作者: 狐狸貓
龐曉剛不是個時尚的人:「ONS是什麼?」
邱敏臉頰發燙:「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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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曉剛略尷尬。
嘖嘖,現在的小年輕啊。
玩得真花。
「有人證嗎?」
邱敏煩躁:「都說我喝醉了,就是個男模,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找啊?」
「那就是沒證據證明你不在案發現場了。」龐曉剛記錄上了。
現在是謀殺罪,還是謀殺親生父親。
邱敏急得哭了:「警察同志,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他是我爸爸呀,我們感情很好的,他死了我很難過的,我怎麼可能殺他呢?我也沒理由要殺他呀。」
不管她說什麼,至少誣陷這條罪是定了。
龐曉剛讓小李給她辦手續,先拘留。
他剛踏進辦公室,徐蓁蓁就站起來了:「季槿辰呢?現在有證據證明他是無辜的,把他放了。」
瞧這心急的樣兒。
起初,龐曉剛對這姑娘的印象是機靈,聰明,但不守規矩。
而季槿辰呢,教養好,紳士。
縱然這兩人外貌上很搭,可性子差遠了。
聽到他們結婚,他有點意外,總覺得男方要遷就這姑娘的脾氣,有點辛苦。
可現在看來,搞不好是一種福氣。
龐曉剛吩咐:「把季槿辰帶出來。」
他腿腳不便,屬於需要特殊照顧的那一類人。
很快,小李推著輪椅出來了。
雖然被關了一夜,但季槿辰氣色挺不錯的。
徐蓁蓁立刻迎上去:「你怎麼樣啊?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給你飯吃?晚上睡哪兒的?凍著沒有?」
龐曉剛:……
當他們是什麼人啊?
警察不干屈打成招的事。
他輕咳了一聲,示意別說的太過分。
「這裡簽個字,就能走了。」
季槿辰接過單子:「謝謝。」
離開警局,徐蓁蓁還在念叨:「那些警察真的沒欺負你嗎?你昨天晚上吃的什麼?青菜豆腐?那我們先回家,你好好洗個澡,我再煮點東西給你吃,要不要再休息會兒,我……」
季槿辰抓住她的手:「不用那麼麻煩,我沒事。」
溫柔的過分。
風吹過來,徐蓁蓁眼睛眨了眨。
嗯,有點酸。
車停在馬路對面。
季雲把車鑰匙交給徐蓁蓁,自己很識趣的閃人,到附近逛街去了。
上了車,季槿辰說:「我知道證據是你找到的,老婆辛苦了。」
徐蓁蓁在開車:「我知道你不會做這種事的,就算我不去找證據,警察也一定會找到,只是我不想你待在那種地方,又冷又暗的。」
還沒飯吃。
季槿辰看著她的表情,想笑。
他老婆似乎……電視劇看多了。
不過……
「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會做呢?我早就看邱澤禮不爽了。」
徐蓁蓁很肯定:「你就是不會,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人。」
這是很甜的一句話。
可季槿辰聽來,卻有著無限大的壓力。
石磊還在查中天小路A段的事,儘管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徐蓁蓁。」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我傷害了你的父親,雖然是無心的,你會怎麼辦?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前方是紅燈,徐蓁蓁踩了剎車。
她側過臉:「你要說什麼?」
姑娘的眼睛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季槿辰痴痴的盯著她。
這種笑容,看一輩子也不膩。
「沒有,」他改口了,「我是想問,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吃你做的飯了,你會不會生氣?」
徐蓁蓁:?
這是什麼智障問題?
「不想吃就別吃,餓死。」
「好,在你懷裡餓死。」
徐蓁蓁:……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膩了?
玩笑開過了,說正事。
綠燈亮,徐蓁蓁鬆開剎車,換油門:「對了,你媽媽來過。」
季槿辰「嗯」了聲:「我知道。」
季氏和愛心基金會的兩名律師見過他。
當時他就知道,肯定驚動爺爺和父母了。
徐蓁蓁說:「她想跟我談談,可是那會兒你的事還沒解決,我拒絕了。」
季槿辰並不擔心:「沒事,等明後天我們一起回去。」
徐蓁蓁不說話了。
季槿辰問:「你是擔心我父母不同意?」
她搖頭。
膽大如徐蓁蓁,只要下定決心去做的事,就沒有怕和擔心的。
她說:「我在想邱澤禮的案子。」
其實季槿辰也在想。
徐蓁蓁嘆氣:「他這麼死了,黃秀英的案子線索就斷了,好不容易有點眉目了,這下鄭曉雅那邊的調查,估計也進行不下去了。」
案子是其次,重要的是她。
「她最近沒出現過嗎?」
出現過的。
徐蓁蓁把車停在路邊:「昨晚。」
季槿辰突然緊張:「然後呢?」
徐蓁蓁搖頭:「我把她壓下去了。」
這還能壓下去啊?
原來昨晚季風匯報完,她腦子裡就開始出現零零碎碎的畫面。
有射擊場,有賽車場,有地下賭廳,還有拳擊擂台。
每一個場景,都是她覺得陌生卻又熟悉的。
徐蓁蓁不想嚇到孩子,畢竟鄭曉雅一出現,很多事情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無奈,她衝進了洗手間,在洗臉池中放了水,整張臉浸下去。
水的冰涼和窒息的感覺,讓她的大腦恢復了冷靜。
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消失了。
再抬頭,徐蓁蓁氣喘吁吁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有些茫然,也有些無助。
當然,這種感覺,她並沒有告訴季槿辰。
她只說:「我覺得有必要跟楊醫生談談了。」
季槿辰問:「什麼時候?」
他要陪著一起去。
徐蓁蓁決定:「見你媽媽之前。」
另外要避開每個月的十五。
然而明天就是十五。
她說:「明天你帶著孩子出門吧,把我鎖在家裡,好不好?」
有必要的話,可以用上手銬。
季槿辰怎麼捨得。
「不行,我不能傷害你。」
「可是,」徐蓁蓁眼睛紅了,「她不是我。」
楊蕾曾經說過,這個人格與徐蓁蓁本人沒有半毛錢關係,完全是通過催眠等方式強行植入她腦中的。
她們的記憶不共享,拋開公用一個肉體這樣的前提,徐蓁蓁和鄭曉雅,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